第31章 涂药(1 / 1)
第31章涂药
许意阑只穿了件白色的内衣,肩带很窄。她转过身来看着梁秉词,风光被他窥探得一览无余。
梁秉词只觉得喉咙发紧,强大的自制力迫使他移开视线,从地上捡起那件潮湿的衣服扔给她,让她滚出去。
许意阑对他的怒气熟若无睹,她能看到哥哥紧攥的拳头,能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
她径直走到沙发边,趴在宽阔的沙发上,身下垫了个抱枕。
许意阑侧过头,“那你叫别人过来给我涂吧。”
反正她是不会离开的。
她知道,他不可能这样做。
任何一个人进来,看见她脱掉吊带趴在哥哥房间的沙发上都会浮想联翩的。
梁秉词属于硬生生被她逼上了梁山。
男人薄唇轻抿,轻哂一声,“许意阑,你信不信我这样把你扔出去。”
“那你扔吧。”许意阑赖皮至极,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梁秉词敛眸,他知道他做不到这样的她扔出去。而且,从心裏讲,他也不想把她扔出去。他吻过她的唇畔,揽过她的腰,她知道她对他的吸引力。他也知道,她今天又是故意的,借着涂药的幌子,诱他入局。
梁秉词敛眸,可现在是她心甘情愿。
男人坐在沙发边,伸手拆开药膏,把冰凉的膏体挤到指腹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蝴蝶骨,看着她背上搭在一起的卡扣。他又想起了她解他皮带的时候,不知道她的卡扣有没有皮带好解开。
梁秉词收起乱糟糟的想法,给她涂药。
许意阑感觉男人的粗粝的指腹贴在她的皮肤上,夹杂着冰冰凉凉的药膏。他慢条斯理地帮她涂抹后背,一圈一圈,格外温柔。
许意阑觉得后背有些痒,烘得她的心也躁动起来。她心跳加速,别过脸不敢看她。其实她能感觉到,她的脸颊、耳根已经红透了,火辣辣的。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皮肤裸露在外,被他看尽。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酥酥痒痒的。
她有些害羞,想找一些话题,便问:“哥哥,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晒黑了?”
“没有。”男人的动作轻缓了些。
“那我晒伤那块,会不会留下痕迹?一定丑死了。”
梁秉词的指腹挑起她的肩带,一处不落地帮她涂药,“你好好涂药,会没事的。”
许意阑不老实地扭着身子,狡黠地问他:“那这个药膏要涂多久啊?你下次还会帮我吗?”
梁秉词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老实一些,他声音低沈地说:“医生是你自己看的,你问我要涂多久?”
许意阑语塞,去拽他的衣角,“那你也……”
梁秉词说:“别乱动。”
许意阑收回视线,悻悻地趴在沙发上。她觉得时间格外漫长,好像一切都被无限放大,她甚至都能隐约感受到他指腹的纹理。
许意阑闭上了眼睛,紧紧咬住唇,觉得她完全自顾不暇了,明明是她主动,她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见,却格外躁动。
不久,她听见男人低哑着嗓音说:“好了。”
许意阑转过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她小脸绯红,眸中藏着一汪春水。
“哥哥。”许意阑心跳加速,抬起脚去踢他的腿,“我们做.吧。”
梁秉词只觉得“轰”的一下,全世界好像都塌陷了。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家裏,在餐厅,她的小脚踩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眸色沈了下来,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抬手,握住她的脚腕,“阑阑。”
“哥哥。”许意阑抬手去勾他的脖子,贴过去吻他的喉结,她娇滴滴地偎在他的怀裏,带着哭腔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只有你对我好。”
梁秉词单膝跪在地上沙发上,耳边回荡着她的告白。他几乎慌不择已,又无可奈何,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这就是你想要的?”
男人明明在质问她,却没等到她回答就捏着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梁秉词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欲.望,更何况她做到了这个份上,正常男人都难以抗拒,更何况,他还喜欢她。
他的手紧紧地锢着她的腰,堵上她的退路。许意阑被钉在沙发上,接受着哥哥热烈的吻。她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骨头,身上也立刻烧了起来,一股燥热。房间的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来,似乎还夹杂着大海的味道。
梁秉词轻吮了下她的唇,垂眸,手托着她的小脸温柔地看着她。
许意阑轻咬了下唇,手伸到背后把卡扣解开,骤然一松,脱离了束缚。
梁秉词呼吸渐渐沈下来,拂了拂她额前的头发,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许意阑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她隐约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慌,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只好静静地数着他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数到第二十四步的时候,许意阑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男人坚硬的身体压了下来,许意阑只觉得刚刚的药膏都白涂了,一定都弄到了床单上。
可她来不及思考,就感觉自己的唇再次被堵上。梁秉词单手扯开领带,唇畔擦过她的锁骨。
梁秉词指腹碰到她的裤扣,许意阑只觉得自己颠簸了起来,头皮发麻,好像下午的时候趴在救生圈上漂在海面上,她的双脚无法落地,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
她不习惯这种感觉,就好像命运掌握在别人手裏,她只是案板上一条待宰的鱼。
许意阑呜咽一声,连连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晕染在床单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大脑开始混乱起来,她突然又想起了小时候第一天去上学,苏蔓婷把她扔在校门口就走了。别人家的小朋友抱着父母哭,只有她一个人楞楞地站在忙碌的老师身旁,迷茫得不知所措。
现在的感觉像当初一样茫然。
明明这一天已经期待了好久,可事到临头,她却有些畏缩。
她怕痛,怕未知,甚至怕没人会心疼她。
梁秉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用指腹给她抹了抹眼泪,“怎么了?”
许意阑不想承认自己有些恐惧,觉得丢人,又怕他嫌弃她事多,只好别过脸说:“我想先洗个澡。”
“阑阑,你在抖。”梁秉词嘆了口气,丝毫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这种事他又不能只顾着自己享受,她的情绪也很重要。
可她的身体上的反应偏偏说明她对他的接受度不是那么强,她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他,可见这些都是假话。
许意阑有股被揭穿的羞耻感,把脸埋进被子裏,耳根绯红,嘴硬地说:“我只是没有经验,你照顾照顾我怎么了?”
梁秉词轻笑,摸了摸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头,逗她,“我也没经验。可是阑阑,这事对于男人不需要经验。”
许意阑有些懵,抿了抿唇,大脑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认真地问:“可以下次吗?”
她想再做一做心理建设。
梁秉词拉住她的手,探过去,吻她的唇,“可以是可以,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许意阑茫然地看着他,男人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抱着她,唇畔擦过她的耳廓,“许意阑,这次不许你耍赖。”
“我耍什么赖?”她拒绝承认。
梁秉词轻笑,她是把之前撩拨完他就跑的事都忘到脑后了,还是根本不知道他会反应那么大。
她大概不知道,他无数次站在淋浴下,冷水浇到头皮上,他脑海裏想的全部是她。
他卑劣地在大脑中反覆勾勒,如果是她,如果是她帮他该有多好。
而今天,他不会再放过她。
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彼此都有责任,谁也不纯洁,谁也不清白。
梁秉词牵着她的手腕向前,许意阑一触到,就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钳住。
“阑阑,帮帮我,嗯?”
男人蛊惑着她,许意阑不堪一击,别过头,跟着他的频率。她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坐在床上,脚趾蜷缩着,偏过头看着窗外。
夜色渐渐沈了下来,室内的喘息声趋于平静。许意阑茫然无措地看着他,双手摊开,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以前觉得哥哥的长相和身材真的很让她满意,所以睡了他自己也不吃亏。可是为什么,刚刚他那么可怕,她手腕泛酸,嘟囔着求饶,他还是不松开她。
他一边哄着她,一边去亲吻她的唇,甚至偶尔还和她渐渐苏蔓婷和梁伯庸的近况。他说爸妈又去了德国,还发了在多瑙河的照片。
许意阑觉得他疯了,做了这种事还要提远在欧洲的父母。
她觉得自己也疯了,被他逼疯了。
梁秉词揉了揉她的碎发,揽着腰把她抱了起来,他找了件宽大的浴袍给她裹上,把她带到了浴室。
许意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小脸潮红。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好像一切都发生了。而身后的男人,一脸清明,深邃的眸子透过镜子看着她。
梁秉词低头吻了吻的发丝,缱绻地说:“辛苦我们阑阑了。”
许意阑低下头,感觉男人打开了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帮她洗手。他挤了两泵洗手液,清洗她的手指、指缝、掌心、掌背。
他突然发觉他好喜欢做这件事,环绕着她,帮她洗手。
“阑阑。”梁秉词笑着说,“有没有觉得熟悉我一些?”
“啊?”许意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羞得不成样子。
梁秉词笑出了声音,别看她平时撩拨他有一套,实际上就是一个菜鸟。
刚刚的时候,她的眼睛紧闭着。可她又好奇,还忍不住睁开眼来看看他。乍一看到,她又觉得受到了冲击,再次闭上了眼。
手洗好了,梁秉词把水龙头关掉,用纸巾帮她把手擦干。
许意阑推了推他,缩着脖子往外走,却又被他拉了回来。
“阑阑。”
许意阑仰着头,“我、我还没吃晚饭,我得去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她要走,梁秉词扣住她的手,“下去吃还是让人送上来?”
“我自己下去吃就行。”
梁秉词说:“那一起吧,我也没吃。”
许意阑“啊”了一声,“那还是送上来吧。”
吃饭的时候,许意阑难得乖一些,坐在那一口一口往嘴裏送饭。
其实现在她还有些心悸,其实帮哥哥的时候,她也很想要,可是又觉得还是做一做心理建设比较好。
她其实不排斥哥哥,只是觉得真发生了,一切就彻彻底底走上了绝路。
梁秉词看她吃饭心不在神的样子,抬手抽出一块纸巾帮她擦嘴,“想什么呢?”
许意阑摇摇头,“饭有些干,想喝水。”
梁秉词给她打开一瓶冰可乐,许意阑伸手去接,他却笑着说:“阑阑,明天我们继续。”
既然他已经踏出这一步,那他不打算放过她。无论她图的是什么,目的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从他的心裏,抛开那些没用的东西,她仅有的身份就是他的女朋友。
许意阑被噎了一下,轻咳嗽两声,镇定地说:“好啊,谁怕谁。”
她今天太被动,明天要把主动权拿回来,彻底治服哥哥。
可当天吃过饭,许意阑却没敢多留,溜回了自己房间。当天晚上,她定了次日早上的航班,回了北城。
待梁秉词发现她人跑了的时候,许意阑已经回了学校,坐在教室裏上现代文学,老师在声情并茂地讲张爱玲。
许意阑很喜欢张爱玲的小说,尤其喜欢《色戒》和《倾城之恋》。可现在,她却没什么精力听课,脸上挂着辗转的疲倦,在和梁秉词聊天。
梁秉词:【回去怎不和我说一声?】
许意阑:【我学校有急事,事发突然,就先走了。】
梁秉词看着手机笑,他可以理解为她是临阵逃脱被吓跑了。
表裏不一的小姑娘,越想越觉得可爱。
梁秉词由衷觉得满足,告诉她这周手裏的项目结束就回去了。
他让她乖乖等家他,不要惹祸。
许意阑发了一个小兔子乖乖点头的表情包,叮嘱他如果有空顺便帮她带一包南城特别火的网红糖,她说自己昨天去看的时候,排队的人太多了,就没买。
梁秉词宠溺地说好,问她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许意阑说没了。
他又叮嘱她好好涂药,如果真够不到,找家裏的阿姨帮忙。
她敷衍地说知道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许意阑看着手机楞楞地发呆,哥哥的话怎么突然间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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