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班鬼差（1 / 1）

可惜今晚注定吃不到冰淇淋，白樱和林南刚走过长廊，迎面就碰上了一路谈笑，优哉游哉飘来的黑和阿宁。 “诶！”她俩见到白樱都很是惊喜：“就是来找你。” 白樱知道对着空气话很傻，但是她知道林南不会介意的，于是她叹了一口气：“你们来晚了一步，刚才我看到一个推着车偷婴儿的老婆婆鬼。” “婴儿？”黑扬了扬眉，和阿宁面面相觑：“偷什么婴儿？” 白樱趁着除了林南四下无人之际，言简意赅的跟她们讲了，最后还没忘了补充一句：“她是妖怪吗？你们可一定要管啊。” 阿宁还在发愣的时候黑先笑了：“我樱，你该不会是把接阴婆婆当成了妖怪吧？” “哈？”白樱看到阿宁显然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更加困惑了：“不是妖怪？” “当然不是啦！”黑哈哈哈笑起来：“接阴婆婆是来接阳寿将尽的孕妇和婴灵的。” “因为长欢现在生病，她的辖区由陆主任负责，你该不会是打算让陆主任那样的男鬼直接飘到产房里带人吧。” “阴间也有法律啊，老陆如果犯个什么‘亵渎女鬼罪’——哈哈哈哈！” 黑和阿宁你一言我一语笑的前仰后合，白樱抱起手臂啧了一声：“这么接阴婆婆也是鬼差咯？” “算是吧，”阿宁很开心的一点头，认真：“但是接阴婆婆只会带走怨念很重的灵魂，也就是，她只负责男鬼差辖区里的孕妇和婴灵，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是婆婆其实人很好哦。” “而且这种孕妇和婴灵执念很强，一般都是由婆婆坐镇才好压的住。” “陆主任那样的冰块脸去勾魂，会把朋友吓哭的。” “孕妇也会哭吧？” 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笑，林南一脸懵逼，白樱一脸无奈。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再笑，先过来找我干什么？” 林南心翼翼的问了句：“谁呀？”

“是我朋友的朋友。”白樱只能这么解释，补充了一句：“也算是我的朋友了吧？” 黑和阿宁同时绽开笑容，林南对着空气将信将疑：“那……我送你回家？” “她们跟我一起回去就行了。” 林南脸色一变：“她——们？有几个？” 白樱笑着比了个‘耶’：“两个。” 林南舒了一口气，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倒没觉得害怕，主要是看不见，觉得很好奇。” “他要真想看见我们，你找高人帮他开眼嘛。”阿宁背过手：“满足他的愿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还是算了，”白樱先摇头否定了：“当你真的能看见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感觉也并不那么好，因为通常街上游走的那些……都不太好看。” “街上的那种很可能是意外死的，当然不好看。”黑捋了捋头发：“像我们这种好看的不要不要的鬼差也是很注重保养的结果。” 白樱一听有些好奇：“鬼界也有整容院吗？” 黑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啊，只是我们可以换衣服，阿宁的衣服就是换的，可以写申请的。” “主要是我死的时候衣不蔽体，实在难看，有这个机会我就换了一身漂亮的。”阿宁原地转了一圈，伸手扶了扶她的卷发：“剩下的就不能告诉你啦，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可不可泄露长欢肯定都没少。”黑一针见血的打断了阿宁。 “我——”白樱正想话，从拐角处急匆匆的跑来一个人，林南哎呦一声被撞得一个趔趄。 那个男人瘦瘦，面色惨白，他有些无措的看了一眼林南和白樱，连声对不起都不，就疾速奔过幽长的走廊。 可以体谅，这样急匆匆到医院的人肯定是来探望家人的，林南早已见怪不怪，所以理了理白大褂就站好了：“聊得怎么样了？”

白樱还没想过有生之年会被两个女鬼保驾护航，她让林南早点回去值班，有鬼朋友陪伴她会很安全，她眼见林南对她的崇拜肉眼可见的增多了那么几分，心里觉得有点的成就感。 在认识唐念念之前，她从来没有觉得能看见鬼是什么好技能，早先那个大姐姐让她知道了鬼不全都是坏鬼，让她不那么惧怕，但她做梦也没想过能和鬼魂和平共处，还是在一个屋檐下。 “我们想去看看长欢睡着是个什么样子，”黑嘿嘿直笑：“一直羡慕她有个身体。” “有身体也羡慕不来的，长欢机缘好，她得到了月灼古玉。”阿宁很认真的背着手，很感兴趣的扭头看着一家正在收摊的烤鸭肠。 “月灼古玉到底是什么？”白樱终于有机会好好问了。 黑听罢嘶了一声，似乎在考虑从何起：“怎么呢……月灼是狐族的一件宝物，当年那个狐狸感念长欢的帮助，把月灼给了她。我也见过那个狐狸，她很漂亮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人类。” “因为狐狸修炼成精就很像人啊，她当然会爱上和自己相似的生物。不然呢？”阿宁倒是表示理解：“爱情这种事谁也不清的，长欢不也是为了爱情吗。” “那你会吗，为一个人上刀山下火海？”黑这么问着，想了一下：“我想我可能不会为任何人这么做，谁知道呢。” “我会的，”阿宁笑着：“当我遇见一个值得的人，我就会。但首先我希望他喜乐安康，永远没有让我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的机会。”

她们这么一言一语又把话题扯远了，白樱知道问也是白问，于是又改变了话题：“不管怎么，我还是很高兴念念——我是长欢，我还是很高兴长欢选择我这个人类做朋友的，尘世这么大，她却选择了我。” “你们不是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了吗？”阿宁扬起眉：“你忘记了啊？” “诶？”黑和白樱同时纳闷起来：“我怎么没听？” 阿宁白皙的脸上满是骄傲：“长欢有了身体的时候就告诉我了呀，她是这么的，”她清了清嗓子，那神情活脱脱就是唐念念：“阿宁，我打算到高越的徒弟那儿，那个叫白樱的姑娘从就被鬼吓得不轻，让她知道我是鬼一定很好玩。” 白樱掐起腰：“什么？！她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我不认识高越，大概也是长欢的朋友吧。”阿宁捂了捂嘴：“你不知道呀？我以为你知道了呢。” “我现在知道了，”白樱没好气的：“搞不好我记忆里那个大姐姐真是她。” 黑伸手拍拍自己的脸：“毕竟我们不会老嘛，但是我们年复一年做的都是同样的工作，也真是很无聊。” “而且长欢也没有恶意，”阿宁笑得眉眼弯弯：“多好啊，你们也算故人重逢了。” 白樱翻了翻白眼，怪不得见到唐念念之后恐惧褪去之后会有一种迷之亲切感，她这么认生的人也能这么快和她成为朋友，现在可算真相大白了。她当然不会责怪唐念念了，这是无伤大雅的事，可是如果她回来，她一定要找机会暴打她一顿，或者让她请客吃一顿最贵的自助餐才算解气。

自从肖凯知道唐念念是鬼之后就开始换了一种方式想念她——看鬼片。 上午白樱等着林南下了夜班，跟他一起拐过去看肖凯的时候他正在看《山村老尸》，他把画面按了暂停，毫不害怕的把iPad对准白樱：“念念是鬼的时候跟她像不像？” “哎呀拿走！”白樱瞪了他一眼，肖凯笑嘻嘻的把电影关了。 “我昨天看了个鬼片，牛的眼泪可以看见鬼，我能抹吗？”肖凯又开始闹人：“念念这两天来看过我吗？她怎么样了？” 白樱拿出手机往旁边一坐：“你打电话问师父，他是专家，我也不知道。” 林南兴致勃勃的凑到肖凯旁边：“那你问问你师父能不能给我也开一个，我也想看。” 白樱翻了个白眼，真不理解这种想见鬼的心态，如果不是因为怕见不到唐念念，她巴不得把眼睛跟他们换换呢。

“你气场太强，除了鬼差之外百鬼都不会近身，有得必有失，上头不会给你眼的。”高越在电话里的跟真的似的，林南接过电话：高师傅，那我呢？ 高越笑了：“你是可以啊，但是我就问你看鬼干啥呢？血呼喇的啥都有，你在医院还没看够啊？” “的也是……”林南唉了一声，主要是不想给高师傅添麻烦：“开眼容易吗？” “难也不难，但是还是那句话，有得就有失，除非像樱那种天生的没办法选择。剩下的都是辅助手段，这都属于天机啊，看得多点，福就薄点。万一你命里要跟樱白头到老的，眼一开，pia，分手了。你愿意不？所以我劝你还是别。” 这个比喻可算是正中了林南的下怀，他一听连连摆手：“不开了不开了。” “那就是么——三桶！”高越那边突然激动：“碰！” 行吧，还是不要耽误他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