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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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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佳予从周家回到学校,已是傍晚。

微风拂过面颊,吹散了碎发,树荫里,散发,牵手,背书,听音乐,每一处,都是美好的风景。

她羡慕他们的爱情,羡慕他们的甜蜜,羡慕他们有另一伴在身边。

轻呼一口气,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她选择了陆沉远这样的人,就应该适应他的步调。

手机在兜里响起,铃音悦耳熟悉,是他的电话。

“回学校了?”陆沉远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她心头一热,两天没通过电话,信息也寥寥几句。

“你怎么知道?”他上来便问这一句,她不解道。

“凌川打电话,说你在他那。”

“恩,去看看小沐沐,孩子大了,挺好玩的。”

“最近还好吧。”

他的声音低沉,甚至,有些压抑,听在她耳朵里,心蓦地一酸,缓了缓情绪,提了提声,让声音听起来愉悦:“挺好的,上课吗,没其它事儿。”

“确定?”

“我还能跑哪去不成,又没男朋友约,整天窝在学校。”

陆沉远知道她不想说,便也没追问下去。

“等我把手头上紧要的事处理完,过几天就能回去。”

他第一次在电话里说行程,虽然说的是过几天,没具体定数,却也让她情绪在瞬间高涨。

“别太赶,知道你忙,我没关系。”

“恩,好好照顾自己,别生病,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喂你吃药,不能给你拥抱,不能抱你睡觉。”

“呃……”这是第一次,盛佳予听到他说的情话,噗哧一声乐了出来,他今天突然说这样的话,她还真的不适应。

周二下午,曲竹打来电话,mv有一处在调整,问她是否有时间,重新拍摄一部分,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

盛佳予周二上午上完课,就从学校出来,直接打车,去拍摄地。

两人也很久未见,曲竹见她来了,便上前道:“哟,我妹来了。”

曲竹经常这样开玩笑,其实有个这样大牌的哥哥,也不错。

“我以为你的mv都快发行了,居然还要改。”

“有处要调整,重新拍,室内的。”

她点头。

“自个儿来的?”曲竹问她。

“最近在上课,思思和林哥都忙别的去了,就这几个小时,我自己来就ok。”

曲竹给她讲要修改的部分,原来的be结局,改成开放式结尾,其实这样挺好,之前的太悲情,改成开放式结尾,给观众想像空间。

盛佳予换了服装,跟曲竹一起在化妆间化妆。

重新拍摄用了半天时间,结束时,已经晚上八点多。

曲竹说请她吃饭,让她晚点回去,他送她。

她回去也没事,就留了下来。

两人也很久没见,能聊上许多话。

坐上曲竹的车,曲竹从手机里调出相片给她看:“这个怎么样,mv剧照。”

“挺好的。”

“发个朋友圈,告诉大家,mv即将上线。”

盛佳予点头,“我也转一个,虽然没什么粉。”

曲竹发完之后,盛佳予直接转发,附上几个字:第一次拍mv,曲老师全程指导,歌曲超赞,竹子棒棒的。

曲竹很快在她微博下面回复:你也棒棒的。

她噗哧一乐,看向曲竹:“你的粉会不会攻击我,像上次那种情况的。”

“上次可不见得真是我的粉。”

盛佳予明白,上次的事,很有可能是余婉清团队为了泄愤,想吓吓她。

两人退出微博,很快到达餐厅。

曲竹戴上口罩眼镜,转头看她:“你就不能低调点?”

“我露着一张脸,这样更低调,你这样才高调,特别引人注意。”

曲竹点头,把口罩眼镜一摘:“这样更低调。”

助理陪同,一起上了楼。

餐厅订的是包间,助理放下东西就走了。

点餐时,曲竹问她:“怎么了?”

盛佳予揉了揉耳后:“不知道,一跳一跳的疼。”

“看医生没?”

她摇头,“这几天写论文,有点累着了,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

“可能是上火了,别搞成中耳炎,很疼的。”

“中耳炎,你得过啊?”

曲竹点头:“嗓子疼,半边头痛,耳朵里感觉一跳一跳的,那滋味,甭提多酸爽了。”

吃完饭,曲竹说楼上有酒吧,上去喝点。今晚直接开个房间,公司报销,回学校也太晚了。

介于上次被抢的事,盛佳予也不想太晚回学校,就应下来。

在酒吧喝了点酒,曲竹问她跟陆沉远怎么样,最近陆老师又开始了神隐的日子,盛佳予在微博上偶尔刷陆沉远,又看到这个话题。

她说陆沉远在国外,忙工作,很少回来。

曲竹开她玩笑,说她成了哀怨小媳妇。

她喝着酒,叹自己一声,无奈笑笑。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这样招摇。”

“明星也要有自己的生活,认出就认出,无所谓的,起不了什么风浪。”

曲竹冲她举了举杯,她扬手,两人撞杯,喝酒。

聊到归途,曲竹说十月份有可能就上星了,还是双台联播,网络平台也同时播出。

“双台联播,大热剧才会有双台一起播的吧,归途能爆吗?”她问。

“影帝影后,还有我这个大牌,这剧要不好,我能演男二?”

“给陆沉远当男二,你又不吃亏。”

“换了别人,想得美,归途要么扑死,要么大爆。”

盛佳予扬着眉梢,冲他举杯:“来,提前祝归途大爆,可别扑,我第一次拍电视剧,等着刷脸呢。”

“有归途,还有mv,你的后续还有何平的风渡路口,你就等着擎好儿吧。”

盛佳予窃笑,冲他挑眉:“风渡路口给了我好几百万,竹子,我是第一次挣这么多钱。”

“mv还给你五十万,嫌少啊。”

“这样一比,不少吗?”

曲竹伸手推她:“得便宜卖乖,要不是远哥开口,我给你的十万都是大价。”

“知道啦,竹子最爽快最豪气,是吧小少爷。”

两人说笑,盛佳予余光瞟见有人走过来。

一个高挑的女人,五官圆润,眉目清冷,眸光锐利,气场很强。

她站在曲竹身后,开口道:“曲竹,有时间出来玩,就不能回家吗?”

曲竹听到声音,蓦地转身,目光落在来人的面容上,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没时间。”曲竹冷冷开口,比那个女人还冷。

“爸妈让你回去。”女人说,声音透着清冷,甚至,有种凌驾人上的威慑力。

盛佳予心下不解,什么情况?

曲竹侧着身子,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想从她目光里,看出那一点情绪,可是没有,依旧,冷漠得不见一丝暖意。

他轻挑唇角:“你愿意回你回啊,你不也常不回家么,管起我来了,当你是谁啊。”

听到这话,站着的人冷笑:“随你吧。”

盛佳予感觉到这个人的气场太强,强到,她一个局外人,都觉得冷风刮过。

曲竹目送她离去,转身,拿过杯子,猛的抬手喝了一杯。

然后又倒了一杯,一杯接一杯。

盛佳予抚额,什么情况,一个家,竹子隐婚,找了一个互相不爱的人,联姻?

好大一堆问题,但见曲竹这样,她也不好多问。

只见曲竹一杯接一杯的喝,一句话也不说,最后喝到趴在吧台上,昏睡不醒。

盛佳予结了帐,拍醒曲竹,架着他走了出来。

从他包里翻出房卡,就在酒店楼上。

“死猪,太沉了。”她架着曲竹,走几步,歇一歇。

刷开房门,盛佳予开了灯,曲竹由黑暗到刺眼的光,猛的惊醒,用力推开她:“别他妈碰我。”

盛佳予嘴角一抽:“耍什么酒疯。”

曲竹身子晃动,靠着墙壁还在晃,睁眼,见是她,“操,以为哪路妖艳货色勾引本少爷。”

“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盛佳予明白过来,刚才他推她那一下是怎么回事,这根竹子,喝成这样,警惕性还很高。

曲竹的警惕性散去,便醉成一滩泥,盛佳予急忙上前,架着他把人扔到床上。

盛佳予睡前头就有些痛,耳朵里好像跳的更疼。

次日起来,先去看了曲竹,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敲开门时,冲她一脸戾气。

回了学校后,盛佳予也没当回事。

次日更严重,疼得半边脸都肿了。

宿舍没人,她自己去医务室,大夫问了情况,又检查之后,确定是中耳炎。

她最近是有些上火,不知道哪来的火,反正是上火了。

医生说她这情况,吃药好的慢,中耳炎疼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直接给她注射了消炎水,盛佳予坐在医务室里,一个人吊着水,想起那天他的话,你别生病,我不能哄你吃药,不能给你拥抱,不能陪你睡觉。

心口,莫名一酸。

好吧,她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她以前不这样,生病也是精气神十足,现在一点事,都弄得伤春悲秋,难道是老了?

天气闷热的厉害,医务室的空调坏了,额间沁满细汗,浑身难受得很。

曲竹打来电话问她,那天喝多了的事。

她想问曲竹,那个女人是谁,到底什么个情况,但想想还是算了,看这两个人说话跟冰渣似的,也许是死对头也说不准。

但又不像,会不会是歌词里的那个人,但那个女人说,爸妈让他回家,这要是结婚的,如果曲竹爱她,为什么还把关系搞成这样。

自己吊了两天的消炎水,没跟任何人提起。

有人遇到,关心一下,也无关痛痒。

陆沉远发来信息,说次日回来。

盛佳予虽然炎症未消退,但惊喜占据心头。

她问他,明天会来找她吗。

他说,当然。

次日,盛佳予早上便给自己找衣服穿,试了一套又一套,应梓桐问她:“干嘛,参加选美比赛啊?”

“他今天回来。”

“哇,我能见见吗,上次你就不让我见。”

“等有机会的,他那人,私生活真的不喜欢外露,我明天跟他说说。”

应梓桐撇嘴:“你怎么找了这样一个男朋友,古怪。”

盛佳予一想,是挺古怪的,古怪老男人,不不不,才不是。

她最终选了一条白色一字领的裙子,香肩小露,裸袖齐膝,很低调。

“怎么样?”她问。

应梓桐冲她竖着大姆指:“仙儿仙儿的。”

“今天阴天,好像有雨。”应梓桐提醒她。

“不一定能下。”她弄着头发,“你说,我是扎头发,还是披头发。”

“大姐,你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干嘛这么纠结。”

“我也不知道,就是怕自己哪里不好,或是哪里不漂亮,他不喜欢,桐桐,我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

“有点,总感觉你一直在等着他,然后他回来两三天,又走了,跟偷/情似的。”

盛佳予一怔,脸色微变。

应梓桐急忙解释道:“我就随口一说,不是那个意思。”

上午,没等到他电话。

盛佳予在寝室一直在看书,看却有点看不进去。

下午,正在上课,盛佳予手机嗡的一下响了。

她急忙弯腰蹿到后门,接起电话。

“我在你校门口。”他说。

“我现在就出去。”听到他回来,她说着就往出跑。

“不急,下雨了,拿伞。”

他的声音似魔力,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身边,顾不上其它,直接往楼下跑,“我很快就到。”

站在门口,外面雨不大也不小,她的伞在书桌里,也顾不上回去取,径直冲进雨里,朝着校门口跑去。

路人行人很少,撑着伞的疾步走着。

盛佳予一袭白裙,在校园里,引人频频注目。

一口气,跑到校门口,平常走路要二十分钟,她好像,只用了几分钟不到。

她大口喘着气,看到门口的车,心底一喜。

车门打开,陆沉远依旧一身黑装,身姿挺拔而立,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冲她跑了过来。

伞撑在她头顶,带着愠色:“告诉你带伞,怎么这么不听话。”

她全身都湿透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一寸不落在停留在他脸上,“忘了。”

他伸手抹着她脸上的雨水,长臂搭在她肩上,把人半抱在怀里,向车边走去。

她推了推他:“别给你弄湿了。”

“湿就湿吧。”

“那就再湿一点。”她回头,直接搂上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他。

她紧紧的拥抱,让两人步子停下,手上的伞,遮住倾斜浇灌的大雨,遮住旁边人的侧目。

他环着她的腰,抱得很紧。

心疼,自责,让他眉头紧锁,“小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很失职。”

她抬头:“什么?”

“下次,让林阳跟着你吧,他跟了我多年,细心周道,拳脚功夫好,给你当司机和保镖,我也放心。”

她明白了,他说的是那件事。

“谁跟你说的?”不怒也不喜,知道就知道吧,现在不说,不保证以后能不提及。

“凌川。”

明白了,是去看周小沐那次吧,怪不得那天晚上,他打电话,语气里怪怪的。

她心口泛酸,头上的水滴流到脸上,她伸手抹了把脸,“谢谢你的细心安排,林阳很细心,挺好的。”

她话落,目光看向他:“你什么时候走?”

她的问话,让睿智冷静的陆沉远,心下一滞。

见他难言的表情,她苦涩一笑:“哪天?”

“小予。”他叫出她的名字。

盛佳予猛的推开他,转身往回走。

陆沉远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伞下:“小予,竞争是这个社会的主旋律,停下一步,便会被竞争对手落下两步,我能抽出的时间,都会留在国内。”

“你别跟我说工作,我是个学生,不懂社会。你忙,我理解,你一个月回来一次,二三天就走,我就等啊等,你可能不明白,我第一次恋爱,完全搞不懂应有的恋爱模式,可是,别人都不是这样子的啊。”

“你知道我有种什么感觉吗?”她苦涩一笑,甚至,眼底溢出一片晶莹。

他蹙眉,眸光暗得如无星辰的夜。

“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你在国外有没有女人,你一个月回来二三天,我就像你的情人,你的工作才是你的正室,我就是个小三,还是个偷情的小三。”

“盛佳予。”她的话,让他又心疼,又薄怒。

“陆沉远,这种爱情,就像我视你如命,你觉得有病,无理取闹。”

“给我个时间,也许我能适应,但我暂时不想以这种状态继续下去,我做不到你那么理智,冷静,凡事理得精明,你给不了我要的爱情,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谢谢你能回来看我,也谢谢你的关心,我回去了。”

她话落,转身,冲进滂沱大雨里。

陆沉远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盛佳予,你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吗,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就当给我留点属于我自己的空气,我怕我会被这种关系,折磨得精神分裂。”

“你?”

“觉得我无理取闹,其实我也觉得我很无理取闹。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没男朋友一样开心,但有了男朋友,这种等待,抓不着触碰不到的感觉,比单着一个人更难受。”她说着,推开他的手,向校门里跑去。

手臂被他抓住,她转身怒吼,眼底晶莹一片,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求你离我远一点。”

他深眸黝暗如夜,紧抿的薄唇轻启:“对不起。”

她摇头:“你没错,是我自己的问题,这场爱情里我们步调不一致,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他锁眉,心底烦闷又沉重,沉稳如他,心口却压抑得失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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