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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蚤花/长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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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茶是跳蚤花,她当我的新娘子。”

“上一回是你当的新郎,这回该我了。”

“你们别吵了,让跳蚤花自己选。”

废弃卡车的阴影里,孩子们围成圈,几个男孩拽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互相争让,吵得面红耳赤。

“我不是跳蚤花,我不是跳蚤花。”

女孩奋力挣脱,转身挤出孩子群朝着家的方向跑去,道路坑洼,棚窝新换的铁门半开,昏暖光线与食物香气一起涌出。

茶茶跑回家里,趴在饭桌上抽噎:“他们叫我跳蚤花。”

“什么?”

电线外露,圈绕着低矮横梁垂下灯泡,少年在简陋的灶台前回头,看着伤心的妹妹:

“他们叫你什么花?”

“跳蚤花。”茶茶说,把脸埋在饭桌上,伤心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掀开锅盖,白汽浮起熏得整间小窝香喷喷的,茶茶抬起脸嗅了嗅鼻尖,走过去,望着哥哥捞出一锅蜜糖色卤鸡腿。

“他们这么坏?”

将一锅卤鸡腿盛进盆里,孔慕盖上盖子,大手一挥:

“走,哥哥帮你找回场子。”

茶茶问:“什么是找回场子?”

“揍他们。”孔慕揉起妹妹的脑袋,“今晚给你做了卤鸡腿和蛋炒饭,先揍哭他们,我们再回家吃饱。”

“嗯。”妹妹重重点头,“我给哥哥带路。”

茶茶转身甩着两只手走出家门,气势汹汹,跟在后面的孔慕看着妹妹狐假虎威的背影,唇畔的笑意难以消减。

跳蚤窝的孩子们没有饭点,三餐没有着落,饱少饥多,基本都是放养状态。

夜幕已经降临,孩子们穿梭着垃圾堆与烂砖瓦之间玩游戏,过家家换成了躲猫猫,被找出来的孩子一脸沮丧。

见到两兄妹过来,特别是看见年龄大上他们好几岁的孔慕,孩子们目露警惕一哄而散,纷纷藏进废墟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孔慕拿出大杀器。

盖子掀开,卤鸡腿鲜香油润的气息全出来了,没过几秒,水泥块后窸窸窣窣探出几个小脑袋,脏兮兮的脸蛋,饥饿的目光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孔慕挑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屈指轻敲盆身:“排队过来一个一个挨打。”

食物的诱惑力无穷。

孩子们迅速排起长队,一个一个伸手等着挨打。茶茶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是在听见大口吃肉的小孩含含糊糊地重复哥哥的话,说’不准再欺负孔茶‘时,她很是认可,绷着的小脸舒展开来。

“不准欺负孔茶,不可以叫她跳蚤花。”

孔慕每用一个鸡腿揍得小孩嘴角流泪,便要重复一次。孩子们特别听话,乖得很,纷纷立下保证。

其中一个圆头圆脑的男孩在平时和兄妹俩的关系亲密,他想表现好一点,开口道:

“我一直保护她呢,上一回茶茶还当我的新娘子呢。”

他向少年旁边的妹妹求证:“是吧?”

茶茶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里刚挑出的肥硕鸡腿又搁回盆里,孔慕挑眉,换成盆里最小的一只,男孩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的举动,眼圈涨红,快哭了。

“玩过家家的时候不要让她当新娘子。”他侧眼看着神色懵懂的妹妹。

有小孩子问:“那让她当什么?小宝宝吗?”

不可能让妹妹被占了便宜,孔慕思忖片刻:“让她当一棵树。”

“一棵树?”

在没有争抢的情况下,跳蚤窝的很多小朋友都爱找茶茶玩,她穿得干净,身上总是香香的,性子也乖顺,从不和别人抢东西。

此时听了孔茶哥哥的建议,大家纷纷点头,赞同让她当一棵树。

茶茶踮起脚尖贴在哥哥耳边:“二河哭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换了鸡腿的小男孩正掉眼泪,孔慕见此,把之前的大鸡腿挑给他,得了两个鸡腿的男孩破涕为笑,乖乖蹲在旁边啃起来。

“就在这儿吃完。”孔慕站起身,“不许告诉家里的大人,不许带鸡腿回家。”

一阵急乱的脚步声砸进耳里,几道拎着钢管长刀的人影蹿出小道,朝着这边逼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孔慕骤然拧眉,孩子们疯狂把肉往嘴里塞,涨得脸颊通红凸起,边吞边跑。为首的男人拿着锋利雪亮的西瓜刀,恶狠狠地冲孔慕扬头:

“小子,把吃的交出来。”

食物的诱惑力无穷。

打量着这几个忽然出现的夺食暴徒,孔慕向他们展示见底的餐盆,诚恳道:

“我家里还有不少,让孩子们走,我带你们回家里拿。”

常年不见荤腥,微末的肉香在鼻腔里引起剧烈反应,暴徒们红着眼直咽口水,晃着手里的利刃逼迫孔慕走到他们中间去。

哥哥和暴徒们远去,茶茶留在小朋友们中间。

“最近又来了好多陌生人。”一个瘦瘦的女孩说,“我家隔壁就被占了,之前的邻居被赶跑了。”

“我家就是。”旁边的男孩子擦擦鼻涕,“我家也被占了,现在和妈妈睡在废墟洞里。”

“他们干嘛招惹你哥啊?”二河凑过来,拉着茶茶的手:“我们玩游戏吧,我当爸爸,小茉莉当妈妈,你当家门口的一棵树。”

茶茶叉腰扮演一颗树,她不能动,站得时间久了就耍赖蹲在地上,看地上的一队小蚂蚁搬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过多久,一双匀称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捉住她高高举起,世界在眼中变得低矮,茶茶熟练地张开腿,夹住哥哥的脖颈,双手插进他柔软的茂发里,朝下俯望坑洼不平的前路。

光影交错,兄妹俩叠加的影子相融,如同无法割舍的血脉,天崩地裂也要连在一起。

家里没什么新添的痕迹,金黄的蛋炒饭粒粒分明,茶茶在昏昧灯光下吃完晚饭,她翻出家里的手电筒,跑到门口捡起一块石子对着砖瓦刻画。

夜已深,孔慕来不及收拾碗筷,搬起矮凳坐在妹妹身侧守着她乱涂乱画,不多时,牙齿轻轻咬了上去,碾转磨吮颈间细嫩的皮肉。

茶茶被痒得咯咯直笑。

“再来。”她说,仰起颈子送过去,“这边也要。”

眼角紧收敛起火气,少年浑身透汗,顾不得掉落在地的手电筒,歪斜的光束直没进身侧黑暗,咔吱,被惊扰的邻居推开家门,打量着这一对半夜不睡觉的兄妹。

孔慕的视线与向外窥视的邻居撞个正着,门后的人脖子一缩,赶紧带上了门。

“进屋去。”与妹妹磕了下额头,他轻声说:“我们打扰到别人了。”

茶茶抿了抿唇瓣,亲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蓦地身子被紧紧攫住,她一挣动,孔慕猛扑上来,舌尖如蛇一般灵活地撬开缠住,迎住她的躲闪,软软刮弄乳牙和上颚,津液如小溪似的流出彼此嘴角。

他俩眉目三分相似,舌头同样的柔软灵巧,似乎连口水也是同一个滋味,血脉相连的细节清晰至毫厘,呼吸着揉和着把彼此共享。

阴炙的热风将孔慕烧成一片荒漠,他抱着妹妹进入棚窝,反手锁门,新换洗过的小床有股浅淡的馨香,妹妹的身子跌进层层柔软的织物。

她什么也不懂,少年牙关紧咬,撩起汗湿的额发捋上去,胯下隐秘的部位硬胀,被小手无意一碰便弄得心荡神迷。

她什么也不懂,她还小。

滔天的罪恶感涌上全身,少年站在床边深呼吸几个来回,转过身时看见妹妹拽着枕头睡了过去,小孩子没有烦恼,自己换了睡衣一头栽进被窝里呼呼大睡,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哥哥的隐痛。

骨线优越的手探了下去,少年的脸泛起红潮,他关掉灯光,一切隐秘都潜入黑暗里。

……

在跳蚤窝里走了一圈,茶茶没遇见熟悉的面孔。

她离开不过九年,物是人非,回到车里也情绪低落,一下子变得无力沮丧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翟绝看在眼里,默默开车回去,直接开入自家地库之后,茶茶才反应过来:

“怎么不在门口停?”

“忘了。”

茶茶一进入陌生领域,本能地生出警惕,转念一想翟绝真要对她做什么早就做了,这是个有道德感的男人,她松弛下来。

“要喝点什么?”从地库坐电梯直升一楼,翟绝问:“咖啡,果汁,红酒还是牛奶?”

“热牛奶。”

对她的配合略感意外,翟绝进厨房给牛奶加热,茶茶走近厨房,她心里揣着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

打开微波炉的翟绝冷不防眼皮一垂:“什么事?”

“有我哥的消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翟绝喉结微滚,没出声。

“有孔慕的消息吗?”茶茶走过去,眼神恳切:“这么多年,你们军方总该有一点消息吧?”

试了试杯身温度,翟绝递过手中的牛奶:“牛奶好了。”

“告诉我。”她几乎是在求他,“你知道的对不对?他、他…….”

她颤声问:“他还活着吗?”

翟绝抬手缓缓按住她的肩:“别多想。”

用力抹了下脸,茶茶颓丧地回到沙发上,回过神来起身要走,翟绝端着牛奶拦在门口,眼里一色漆黑:

“给我生孩子,我给你想要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翟绝再忍下去,地球和他之间迟早得爆炸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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