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畜牲上脑,拼死挣扎(1 / 1)
肖阮不知自己在地上跪上多久,始终不见有人来,反剪在身后的双手都麻痹了。手铐上连着一条短链子,另一头与钉入墙上的铁环相连,再加之脚链也锁在墙上,因此他不能站也不能躺着,只能这样跪在冰冷潮湿的地上。
地牢里除了牛油火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再无别的声音,他昏昏沉沉地靠着墙,方才从一阵心悸中醒来,悲伤的余韵未消,梦里风婆婆来向他告别,叮嘱他一定要找到父亲的尸骨,葬回“蓬壶境”去,他的母亲在那里已经等了太久,一个人太冷,也太孤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又试着又挪动了几下膝盖,突然听到铁锁打开的声音,微微掀起眼帘,就见李淮面带诡异微笑走了进来。
肖阮看惯了这副恶心的嘴脸,懒得给出一点儿愤怒或嫌恶的表情。
“看来你倒是挺自在”,李淮咧着深红的嘴笑着,露出两排大黄牙,口腔里喷着恶臭的酒气,凑近肖阮面颊,让他在这一刻险些没吐出来。
“小美人儿”,李淮打了个嗝,看到肖阮嫌恶地偏过头去,有点生气,他一把扯住肖阮后脑勺的头发,与他四目对视,哼笑出声,“王爷现在不许我干你,但,你相信吗,迟早有一天老了一定干得你哭爹喊娘……”
肖阮忍着头皮被撕扯的头痛,扯着唇角也笑起来,“是么,那你恐怕是等不到了,到时候哭爹喊娘让我饶命的恐怕是你……”
“啪”,重重一掌落在脸上,肖阮的脸上瞬间如火烧一般肿起来,李淮恼恨异常,小贱人牙尖嘴利,他似乎就没在嘴皮上占过上风,这让他胸腹间的恶气喷涌得几乎冲出喉咙,除了用刑,他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发泄方式,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小婊子的确漂亮,漂亮得他想在须臾间就把他揉碎,然而,就算揉碎成粉末他也是漂亮的。
他没读过书,不懂如何形容,他听说那夜明珠在黑夜里是光彩夺目的,小婊子大概就像是夜明珠了吧。
肖阮刚闭眼喘了口气,顺便咽下满嘴的甜腥,下一刻,嘴巴突然被一个粗糙干硬的东西堵上了,他虽痛得整日发昏,但头脑刚刚有了些微的反应就立刻意识到李淮在做什么,他想也不想地将门牙使劲一合,就听一声大叫。
“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淮捂着嘴,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口,险些把下嘴唇上的肉咬下来,血流如注,他抬手去摸,满手血腥。
李淮怔了一怔,这一刹那,他竟对面前这人产生了一丝畏惧,肖阮也是满嘴鲜红,却笑得惬意无比,好像他才是现在高高在上掌控他人生死的那一个,而贱如蝼蚁的是李淮自己。
他清晰地听到那人“哈哈”朗声笑道:“狗东西,你也配!”
李淮慢慢起身,俯视着他,舔了舔嘴唇,他沉默了半晌,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肖阮,双目血红,面上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慢慢地俯下身来。
肖阮望着慢慢逼近他的那张脸,心头募然升起巨大的恐惧。
他拼命挣动着被锁住的双手,几乎本能反应地想往后退,脊背抵住坚硬粗糙的墙壁再退无可退,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别是自己方才的举动把这畜牲气疯了吧!
很快,事实证明了他的推测,那畜牲真的疯了。
李淮兵士出身,力气极大,他伸手不知摁了一下哪里,那条连着肖阮手铐的铁链倏地松了,同时,一只手臂就势穿过肖阮的膝弯下方,就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肖阮双手还被捆着,脚腕也被锁着,只觉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被这臭不可闻的男人抱在怀中,又惊又怒,拚命反抗。
李淮勉强抱着他走了两步,突然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抛了出去。
肖阮只觉得后背摔得痛极,一声哭喊闷在喉咙里,他已经被扔在牢房角落里的那张光板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是骨头硬吗,老子今天就要操死你”,李淮阴鸷一笑:“我倒要看看咱们谁先哭爹喊娘”。
肖阮扭动着身体想站起来,但身上从上到下连皮带骨,寸寸痛彻心扉,挣扎间简直要痛得背过气去,他抬起被捆着的脚冲着李淮的胸脯使劲蹬过去,“王八蛋,给老子滚开!”
“原来你喜欢我对你粗暴一点”,李淮轻轻松松地一只手就按住了他脚腕,另一只手却在他脸颊上的手指印上一拂而过,下流地舔了舔嘴唇,“太好了!咱们就玩点粗暴的吧,只是打坏了这张漂亮的脸,我可有点舍不得呢。”
紧接着,便是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这巴掌一点余力都没留,肖阮像挨了一记重锤,感觉胯骨都要震碎了。
他大声嚷道,“畜牲,你不要命了么,索荧会杀了你!”
李淮手一僵,却一息间自暴自弃道,“老子还就不信了,王爷还真能因为你个小婊子要了老子的命”,他咬着牙,一把撕烂了肖阮本就被鞭子抽成布条的唯一的蔽体衣物,顿时,幽暗的地牢似乎忽然明亮了许多。
一室昏暗中,这具光裸而白皙的躯体泛着淡淡的光晕,细如凝脂的皮肤上点缀着密如丝网的鞭伤,如同蜘蛛网裹住了一枚品质最为上乘的深海珍珠,泛着罪恶又神秘的光泽,吸引着所有潜海的人不顾性命地奔它而去。
那些深深浅浅的血痕,无损其美,反增其魅。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妖精!
李淮迷醉般地想着,两片粗糙的嘴唇靠近了那瓣小小的被烛光映得透明的耳垂,他深深嗅着那缕芬芳,只觉那混合着少年体香与浓重的血腥气如此甜美无比,简直比百花盛开更浓郁芬芳。
肖阮只觉得有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直顶着自己,恶心得全身打颤,他的双手被缚,两条腿又被这男人紧紧的蜷起来压制住,奋起身体想咬断李淮的喉咙,但有前车之鉴的李淮猛地往后一仰,他咬了个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真是性急啊”,李淮用手卡着肖阮的脖子,狞笑道,“一会儿才到你用嘴的时候,小美人。”
肖阮只觉这厮的手像铁钳一样卡得自己透不过气,四肢都软了,只怕就快窒息了,忽然,他感觉压在身上的李淮动作停了一停。
原来,是李淮正迫不及待地分开身下人那长而直的双腿时,这才发现束缚脚腕的镣铐是那么碍事。
他只得暂时先放开那具不停挣扎的躯体站起身去牢房外的土墙上寻找开锁的钥匙。
但是,前脚刚一踏出牢门,就听身后“咣啷”一声,什么东西散落了一地。
李淮猝然回头,就见肖阮不知怎地扑在了斜刺里的小案上,把一堆铁制刑具撞翻在地。
李淮大惊,那案几上放着的都是他平素用来折磨囚犯的小物件,比如长针,铁钩,铁夹,铁剪等等应有尽有,这些日子,肖阮不是被吊着就是被绑着,决计是够不到这些东西的,可此时一个疏忽,却坏了大事。
就见肖阮握着一把小剔骨刀在手里,目色沉沉地望着李淮,眸光里五味杂陈,连李淮都无法解读,那里面不仅有恨,有厌恶,似乎还有一丝解脱的欣喜。
肖阮拿刀尖抵着自己的侧颈,看到李淮即将扑上来,厉声喝道,“别过来!”
李淮像冰冻了一般,一步也无法挪动,他方才精虫上脑一般逆了索荧的命令,如果说后果或可承受的话,那么如果肖阮死了,他可真不知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摄政王从不亏待手下,但也不枉纵,向来赏罚分明,他曾亲眼见到一个副将延误军机被斩首在阵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他真想拿脑袋撞墙,把刚才那个傻叉了的自己撞死。
“你,你……放下刀”,李淮干咽了口唾沫,干涩道,“有话好好说……”,他一时紧张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肖阮撇嘴一笑,让李淮哭爹喊娘的求饶本就是一句威胁之语,看来是办不到了。
这一刻纵有多少不甘,也只得放下了,如果真被这个畜牲侮辱,还不如死了的好。
他在心里对自己道:母亲,原谅允卿,还未及找父亲的尸骨与您合葬;父亲,原谅允卿不能给您报仇血恨,他心怀不甘,但转念一想,一家三口早些团聚也未尝不是好事儿。父母泉下有知定然不会责怪自己,只是对不起师傅与祖父,不知他二老得知自己身死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此一生,短暂而孤苦,只得过片刻欢愉,却是在那最痛恨自己的人身旁。
与索荧的生死纠葛,他也曾细细思量过,他想索荧对他大抵是欲多过爱,单看他那一院子的俊男美女便知端倪,而他对索荧呢,大抵也是不爱的,因为如果心存爱意,只会让他更痛苦。
此时,放下的,放不下的,都已不由自己。
不知何时,泪水已迷蒙了眼睫,眼前重重光影,他充耳不闻李淮的大呼小叫,只慢慢地将尖锐细小的刀尖一点点送入脖颈,这些天他早已痛得麻木,刀锋割破皮肉那一点痛他已无所察觉,只感锋刃冰凉,血流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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