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宴 (2 / 5)
叔寻开心。
“侄儿敬光叔一杯。”他径自挨着李怡坐下,与他亲热地递了一回盏,笑问,“光叔为何姗姗来迟?”
“午睡,刚醒。”李怡无奈地回答。
“哈哈哈……”李瀍乐不可支,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四周宾客连忙识趣地跟着笑起来——毋庸置疑,如李瀍这等风头正劲的亲王,才是酒宴的中心。
一时管弦复起、舞筵重开,欢宴之上,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身着舞衣的晁灵云静静站在水晶帘后,隔着晶莹璀璨的珠帘,凝眉直视着首席上的人。
身旁的同伴似乎注意到她异常炽烈的眼神,低低提醒了一声:“灵云,到你了。”
晁灵云瞬间回过神,一双明眸恢复了素日的娇俏妩媚,微微点头:“知道。”
话音未落,欢快的鼓点声响起,伴着《柘枝》舞调,她揭开水晶帘,轻快地跃上舞筵。
意气成功日,春风起絮天。楼台新邸第,歌舞小婵娟。
画鼓声声中,娇美的少女笑盈盈抛动长袖,被鲜红色胡服束得细细的腰身如迎风摆柳,舞姿轻快,旋转腾挪间,缀着金铃的发饰叮铃作响。
席间观舞之人如痴如醉,连连喝彩,令原本正与李怡把酒言欢的颍王都起了兴致,盯着舞筵中央那道窈窕的身姿,兴味盎然地问:“光叔,你瞧这舞姬如何?”
李怡听出李瀍话中打趣之意,便往舞筵中瞥了一眼,这时鼓点蓦然一顿,摇曳烛影间那舞姬双眸一抬,视线恰好与他相撞。
那是一双熠熠生辉、毫无畏惧的黑眸,就像莽撞冒失的小动物一般,撞得李怡呼吸轻轻一窒。自小到大,他从未被人用这般唐突的目光看过,刹那间就觉得有点不快,便抿紧双唇,又做了一只闷葫芦。
他闭口不谈,却并不妨碍李瀍自说自话:“光叔果然眼界甚高,看不上民间的庸脂俗粉。”
颍王这句评价音量着实不低,刚好穿透鼓乐,被舞筵中的女子听见。不料这份刻薄却令她笑得更欢,容色中的不卑不亢,倒更像是一种挑衅。
颍王李瀍不由皱起眉,对这女子留了神。
这时一舞《柘枝》已至最高-潮,玉人旋转如风,血色的裙摆在舞筵中央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就在观者目眩神驰之际,密如繁雨的鼓点骤然一收,晁灵云同时舞步一顿,完美地结束了这场舞蹈。
如雷的喝彩声中,她微微喘息着,浅笑低头,向着席上贵宾行了一礼,正打算告退,上座的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