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1 / 1)
不管一路上热热闹闹或者别别扭扭地都在折腾些什么,一行人还是在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之前到了宵州。进宵州地界的当天,于志思就跟容修告了辞,想来是有相熟的朋友在城镇里,容修自然没有开口挽留。
容修一向不喜欢客栈,照着他平时的习惯,大多住的是在当地新买下的宅子。或许是上辈子买房供房的记忆太过深刻,容修对于住的地方非常舍得花钱,这对他而言这相当于一种投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钱不是他自己赚的所以毫无压力,无论是花了还是亏了都不心疼。
对于容修的这种类似于败家子富二代的行为,容潜没有任何制止或者劝诫的意向。他甚至认为这是儿子一种个性的表现,对此给予了百分之两百的支持。
——所以说,当儿子控遇到与自己儿子相关的事,无论那个人是谁平时有多强悍,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二货!
且不管那个儿子控二货又在折腾啥有的没的,被控的儿子容修少爷正一反常态地决定在客栈住一段时间。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虽然容修自认为没有融入这个世界,但其实他早就被身边的人宠坏了。宵州原本就是块富饶的土地,来往的商人不少,又因为“四家”之一的宋家在皋县扎根,那些为了出人头地的武林中人没少来这儿挑战的,也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成功推动了这块地区的旅游业。
综上所述,宵州的客栈不可谓不多。可即使如此,在武林大会即将召开之时,还是出现了房间,甚至是床位紧缺的状况。毕竟是三至五年才举办一次的大会,几乎所有拖家带口的名门正派都会参加,也是那些个刚出师的小家伙闯名声的好机会,自然吸引了来自各地的武林人士,——当然也有些纯粹打酱油看热闹的混混。
总之鱼龙混杂,不少人从得知武林大会的举办地时起就赶来了皋县,就是为了不和其他人合房拼床。当然这种情况在某些大门大派里是不会出现的,他们通常有自己的手段,或者是住进自家开的客栈,又或者是跑到别人家里蹭吃蹭喝,反正不会让自己委屈到就是了。
可怜我们许久没亲自接触中下流社会的容修少爷,他已经完全忘记考虑这些正常人都会在意的事情了。当然这不能全怪他,要谁让容潜这么惯着养上个十几年,估计也会忘记这些正常的人际交往,而这本也就是容潜什么都不教给容修的目的。
幸而容修只不过是忘记了怎么从小事开始思考,而不是全然不会进入那样的思考模式。于是在栖梧询问了第五家客栈的时候,就看到容修正坐在马车车辕上托着下巴发呆。
“少爷,十分抱歉,这家也客满了。”栖梧走过去,说出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容修点点脑袋表示知道了,他已经放弃思考通过正常手续入住客栈的可能,却也不想动用金钱或者容修的势利,——要知道江湖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对于某种类似于炫富的行为非常的厌恶,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侮辱,虽然对“炫富者”本身而言,这仅仅是生活行为的一种习惯。
而就在容修少爷打算如以前一样买栋民宅凑合着住下的时候,一个穿着儒装,全然不似江湖中人的中年男子上来搭讪。
“这位少爷,冒昧打扰一下,几位可是在为住房的事情犯愁?”那人没有抱拳,只是腰部稍稍向前弯曲了一个较小的幅度作为礼仪,笑容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然而早在这个人接近的时候,栖梧的左手就已然搭在腰间。不难想象只要这个人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的脖子上就会立刻架上一把锋利的武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划破他的血管让他成为地上的一具尸体。
容修一笑,跳下马车,这个动作的完成过程中他非常自然地搭了把栖梧的肩膀,带着安抚性的意味看了他一眼。栖梧略略放松,但搭在腰间的手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离开车辕端端正正踏在地上的容修冲男子抱拳,状似腼腆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正如先生所说,容修一时贪玩,不小心迷了路拖累了师兄的脚程。如今到了这里才发现客栈早已被人订满,现下无处可住,甚是头疼。”
“果然如此。我住在福来客栈,就是你们在这之前询问的那一家。”男子笑笑,指着“喜来客栈”的招牌道:“不过我在这家客栈里也有订房,如果公子需要的话,可以转租给你们。”
容修打量了中年男子一会儿,道:“先生刚才说的是‘转租’,而非普通意义上的‘转让’,是么?”
“是的,公子听得很清楚。”男子大大方方,面对容修的打量没有半分扭捏不自在:“如果公子急得住房,我想以原本房租三倍的价钱转租给公子。”
“见过买卖很多东西的商人,买卖租房位的还真少见。”容修笑着调侃。
“生活所迫而已。”中年男子坦荡地说,看着容修的眼睛飘到了栖梧身上,含笑道:“何况,看公子的样子,不像是会和别人合房的人,更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不是么?”
“呵呵。”容修轻笑,却没有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栖梧,只是悠悠地道:“确实,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本就是生意的基本。容修先谢过先生了,那么现在,先生可否带容修去看房间?”
“当然。”中年男子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公子请随我来。”
容修点头,跟着中年男子的身后走。在进客栈之前,他回了回头,往那几个隐在暗处的人看了看,眼神有些冷。
一家客栈到另一家客栈间的距离,被跟了居然都没人通报!?
容修在心里冷笑,还是觉得即使发现了也没有必要说?那些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算了,左右这些人会如何与他无关,他只要护着栖梧和自己就好。
不过看一眼稍作警示还是要的,不然他们真要是哪天死了,也还莫名其妙地不知所谓呢。
回头不过很短的时间,他继续跟着那个没有交换姓名的商人后面走着。而在容修的内心深处,有个囧脸黑犬黑犬地扶额,只希望这不是他爹又闲着蛋疼没事找事的把戏才好!
那个字,就算容潜看不懂意思,也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吧。
不。应该,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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