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离京(1 / 1)
尉迟慕醒的时候绯烟还在睡着,他听着绯烟均匀的呼吸声,勾唇轻轻笑了笑,然后轻轻动了动身子,准备起床。/p
身侧的绯烟翻了个身,伸手抱住尉迟慕,因为没睡醒嘴里含糊道:“阿慕,什么时辰了?”话是这么问的,但是绯烟丝毫没有一丁点儿要起床的意思。/p
尉迟慕轻轻的将她的手拿开,放好,柔声:“早着呢,烟儿还能再多睡一会儿。”/p
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尉迟慕这才翻身起床。看着烟儿,他神情恍惚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笑着出了房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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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尉迟慕到达午门外的时候,钟声刚刚敲完。/p
众臣子正站着队,就看见信陵王踏着钟声从远方走来。一个个目瞪口呆,也忘记了站队,直到钟声又响了两次这才收好各自吃惊的目光。/p
这能怪他们吗?不能!谁让信陵王每天上朝都没怎么来过。今天信陵王居然来了!/p
午门大开,迎接所有上朝的臣子,威严的朱红大门下,所有臣子保持肃静,依次进入。/p
太和殿里,行过礼后,太监总管上前一步,尖细的声音划过大殿:“上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p
高位之上的人眼眸低垂,眼神扫过下面众人,手扶在龙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等待着什么。/p
“臣有本要奏!”礼部尚书站出队列,举着手板道:“信陵王凯旋归来,应当封赏。”/p
“臣等附议。”众大臣附和道。/p
魏宪停了敲着椅子的手,靠在椅背上,眼眸迷起,看着被提到的主角——尉迟慕,声音低沉:“准了。”/p
尉迟慕回视魏宪,勾起嘴角,站出队列,高声道:“劳太子殿下记挂,臣不需要封赏。”掷地有声,每个大臣都听得清清楚楚。/p
尉迟慕紧接着道:“臣要和王妃出去云游,今日特来交回兵符。”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的物件。/p
别看这物件,这可是魏宪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巴不得尉迟慕赶紧交回兵符,现在看着兵符的眼睛都直了。/p
魏宪平复了下,正要些什么却听见尉迟慕冷笑一声,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p
尉迟慕将兵符交给太监,看他把兵符呈给魏宪,颇为深意地看了魏宪一眼,也不顾还在上朝,径直走了出去。/p
留下一群摸不着头脑的大臣和一个偷着乐的太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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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慕回来的时候,绯烟被他推门的声音吵醒。/p
她揉揉眼,问道:“阿慕,你去哪了?”/p
尉迟慕轻笑一声,走到床前坐下,手抚摸着她的脸,愉悦的情绪连带着声音也是。他:“我去办正事了,现在我随时都能带你去云游四海。”/p
绯烟听到他这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抓住尉迟慕的手,看着他道:“阿慕,会不会有点快?我…我想多陪父亲一段日子……”/p
“好啊,你想怎样都行,”尉迟慕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这么道,见她笑了,便问道:“时间还早,我陪你再睡一会儿?”/p
不等她回复,便直接进了被窝,也不顾身上还穿着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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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宪已经两天没来看过绯月了,绯月按捺不住,晚上提了食盒去魏宪书房寻他。/p
“殿下近来比以往忙了好多,都两天没来看过我了。”绯月进了书房,走到一旁闲置的桌前,将食盒里的食物拿出来摆好。/p
魏宪闻言,蹙眉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但话里话外却不难听出他的心情不错。没等绯月回应,他长舒一口气道:“还不是因为尉迟慕。”/p
“他?”绯月疑惑片刻,反问道:“他怎么了?仗都已经打完了,还能有什么事儿?”/p
魏宪看她一眼,眼底尽是烦躁,着手整理书桌上的东西,却还是耐着性子顺便给她解释道:“对了,尉迟慕他把兵符交回来了。”/p
绯月一惊,高声问道:“什么?交兵符?”见魏宪点点头,接着迟疑道:“这不是尉迟慕的风格啊,会不会有什么阴谋?”/p
魏宪手上的动作一顿,瞬间变了脸色,他的声音低沉,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只要不挡我登上皇位的路,什么阴谋阳谋都随他去!”/p
绯月顿时想到了一些事情,眼睛转了几转,然后轻微的笑了笑。/p
一顿饭,两人各有各的打算,四顾无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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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绯月便回了相府,她得好好看看绯烟现在的模样。/p
她以为兵符就是世间顶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兵符的尉迟慕就像只失去了爪牙的狮子——和摆设没什么两样。可她不知道,在她眼里极为重要的东西,在旁人看来,是如此的不值一提,也对旁人的生活无法造成影响…… /p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相府走去。耀武扬威也该有好歹也该有耀武扬威的样子才是。/p
绯月到相府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绯烟正等着尉迟慕处理完事情,然后出去玩玩。/p
“姐姐还真的是好雅致,大早上起来赏花,”绯月自门外进来便见着绯烟对着院子里的花发呆,笑道:“也是,姐姐现在无事一身轻,哪像妹妹我啊,成天忙得恨不能一个人当成十个人用呢!”/p
绯烟撇她一眼,张嘴道:“这儿没别人,有什么事儿你就直,别再跟我装什么姐妹情,我恶心的慌。”顿了顿接着道:“要是今天你是来专门恶心我的,麻烦出门直走。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动手打人的事情。”/p
绯月听了她这话不寒而栗,随即又想到尉迟慕已经交出了兵符,顿时底气又上来了,道:“一家人不两家话,姐姐也还真是错怪妹妹了,妹妹是听信陵王交了兵符,担心姐姐会……这才特意回来看看姐姐的。”/p
“你猜要是太子侧妃被打的消息传出去,魏宪会怎么对你?”绯烟看着她,冷冷的道。/p
这女人,已经警告过了,还这么没脑子,真不知道魏宪是怎么看上她的。/p
绯月见绯烟盯着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碜,张口要些什么,听到一阵脚步声,便没再做声。/p
尉迟慕从房里出来,就看见绯月站在院子里,皱皱眉,道:“有事儿?”/p
绯月看了眼绯烟,又尴尬的笑了笑回道:“没什么。”/p
绯烟见她这样 冷笑一声,不再看她。到是绯月觉得不自在起来,立刻就推脱有事,离开了相府。/p
见她走远,尉迟慕这才笑道:“我的烟儿生气也这么可爱!”顺便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p
绯烟顺势倚在他怀里,叹了口气:“没办法,看见她就觉得难受。连出去玩都没心情了!”/p
两人就这样腻腻歪歪了一整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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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让人难受的便是离别二字。收拾了行囊,要和绯相道别,还未开口,绯烟就已经红了眼眶。/p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哪怕只是片刻的分离也让她无所适从。这般想着,眼泪便从眼眶了了下来。/p
绯华伸手将女儿脸上的泪抚去,欣慰的笑了笑,安慰道:“这像个什么样子?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哭成这样?脸都哭花了。”/p
绯烟听到这话,抹了抹眼泪,瞪了自家爹爹一眼,深感无奈,“哼”了一声翻身上车。尉迟慕看了看岳父,笑着摇摇头,坐上马车,准备离去。/p
马车吱吱呀呀调转车头,绯烟从窗口探出头来,道:“爹爹,我不在,你自己照顾好自己!”/p
绯相回道:“爹爹这么大人了,还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傻闺女!”末了还摇摇头,叹息一声。/p
绯烟撇撇嘴,缩回马车里。还以为她爹爹会不适应她出去那么长时间呢,果然白担心了吧!/p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绯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他喃喃道:“傻闺女啊,我的傻闺女长大啦!……”末了,抹了一把脸,独自转身进了相府大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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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西南方前行,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本来就是出来游玩,倒也不必在乎什么时间。/p
赶路好一阵路,才到一个还算繁华的镇子,正巧碰上这里的集会,绯烟索性连马车也不坐了,拉着尉迟慕在集会上四处闲逛。/p
“阿慕你看!这个簪子好看!我戴着怎么样?”绯烟在一个摊前手里拿着个簪子忘头上比划。/p
摊主笑道:“姑娘生的好看,自然是戴什么都好看,这位爷,您是不是?”/p
听他这一问,绯烟回头看向尉迟慕,整个人迎着光,闪耀得让人挪不开眼。/p
尉迟慕勾勾唇角,走过去,将簪子从她手中拿过,替她插进头发里,轻声道:“你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戴就已经是最好看的了。”/p
果然称赞的话让人听起来就是舒心,更何况眼前人是心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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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兜兜转转,到了夜幕降临,绯烟这才罢休。/p
“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舒畅了。”绯烟这么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让人跟着也心情舒畅。/p
她接着:“只要一想到你和我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特别高兴!就算只是想,我也高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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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慕将她揽入怀中,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也是。”/p
夜色里,两人的身影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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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的深处有间客栈,远远望去,火红的灯笼点亮了夜空,他们推门进去,打算在这里休息一夜,逛了一下午也确实是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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