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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铺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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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实在?看不?下去,摆手让岁庭衡跟拂衣退下,别老在?他们面前晃悠。

秋高气爽,鸿雁高飞,清幽桂香伴着风飞来。闻着桂花的甜香,拂衣才想起,宫里应该要准备祭月了。

隆国向来重视中秋祭月,不?仅帝后会率领文武百官与命妇们祭拜月亮,就连民?间也会自发祭拜月亮。

“在?想什么?”岁庭衡见拂衣发呆,握住她的手道:“不?要担心?,宁王府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他不?会有进宫的机会。”

“啊?”拂衣回过神?:“我可没在?想他的事。”

岁庭衡笑了笑。

“你不?信我的话??”拂衣挑眉,伸手去捏他腰间的痒痒肉:“嗯?”

“我信,我信。”岁庭衡忍不?住笑出?声,转身?就跑,试图躲过拂衣那双灵巧的手。

两人你追我跑,岁庭衡再也维持不?了端正的模样,笑得往假山后躲。

“皇宫重地,谁人在?御花园里打闹?”康阳公主紧皱眉头,问前方引路的太监。

引路太监尴尬一笑:“公主,奴才不?知?。”

康阳公主往前走了几步,看清趴在?假山后面的人是太子以后,忍不?住狠狠拍了两下胸口,才让自己突然?停止跳动的心?脏变得正常。

岁家难得出?了一个文武双全又优雅斯文的太子,怎么短短几日不?见,就变成了这样?!

“哎呀!”另一座假山后传出?女子的娇呼声,一听就知?道是在?装模作样。

听到这矫揉造作的娇嗔,康阳公主顿时火冒三丈,太子刚跟云拂衣定下亲事,怎么能跟其他女子如此亲近?!

简直荒唐!

她大步一跨,正准备上前训斥,就看到太子紧张地跑向女子所在?的假山方向。

“这下抓住你了吧!”云拂衣从假山后探出?头,一把拽住了太子的衣袖。

康阳公主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原来是云拂衣啊,那没事了。

不?过太子居然?被这么粗浅的手段骗过去……

啧,男人啊。

再瞧太子被云拂衣拽着袖子还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康阳公主闭眼扭头,转身?就走。

怪老岁家的种?不?好,岁家的男人,不?是滥情的狗东西,就是大情种?。

跟先帝那种?滥情的狗男人相比,还是大情种?好一些。

都说比较是吸走快乐的妖魔,可如果比较赢了,那就是给予快乐的神?仙嘛。

康阳公主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把云拂衣得罪得太厉害,也许还能有缓和的余地?

中午皇后留康阳公主在?昭阳宫用膳,岁庭衡与云拂衣也同桌作陪。康阳公主见太子一会儿给云拂衣端茶倒水,一会儿给云拂衣夹菜递果,自己没吃两口,反而乐得跟什么似的,就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多余。

再扭头看皇后,对方正朝云拂衣笑得一脸慈祥,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拂衣是公主,岁庭衡是皇家招进门的驸马。

康阳心?中疑惑,皇后对云拂衣的喜爱也太过明显了些。

等云拂衣提出?要离宫,太子出?门送她,康阳才揣摩着开口:“皇后娘娘,您似乎对云郡主十分喜爱?”

“拂衣这样的好姑娘,本宫是打从心?眼里喜欢。”皇后没有掩饰自己对云拂衣的偏爱,她太了解世人了,大多是见高踩底,她的偏爱足以让很多对拂衣抱有恶意?的人止步。

“在?不?知?道衡儿心?思的时候,本宫跟陛下曾想过收拂衣为义女。”

康阳震惊,云拂衣是对皇家三口下了蛊吗?

“姑母有所不?知?,本宫与拂衣还有几段旧缘。”皇后知?道康阳在?惊讶什么:“十一年前年宴上,衡儿身?上被人泼水,很快就起了高热。您也知?道本宫跟陛下在?宫里的境遇,不?仅找不?到太医帮忙,甚至连宫女太监也怕受我们连累,既不?敢帮我们叫人,也不?敢拿干净的衣衫给我。”

“那天?雪大风冷,衡儿缩在?我的怀里,烫得像个火炉。”回忆起这段往事,皇后就压制不?住自己心?底对先帝的恨意?:“那时候我就想着,如果有人愿意?帮我,哪怕要我的命,我都愿意?。”

康阳公主有些脸热,甚至不?敢抬头看皇后,因为她也是袖手旁观的一员。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抱着衡儿往宫外走。”

雪地湿滑,她抱着九岁大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就在?她陷入绝望时,一顶轿子出?现在?她面前,轿子里坐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婶婶,你怎么哭了?”

她看到了她的落魄与艰难,把轿子给了她。

那顶轿子里暖和极了,把她那颗绝望又寒冷的心?也暖和了过来。

轿子出?宫时,侍卫拦着不?让出?,陪着她一起出来的小丫鬟开口:“我是云家姑娘的贴身?婢女,请各位侍

卫大哥行个方便。”

云家姑娘?

她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贴着他红彤彤的脸,把这个小姑娘牢牢记在?了心?里。

后来京城勋贵皆说云家姑娘云拂衣肆意?妄为,纨绔无状,可她一个字都不?相信。因为在?她最难过的那个雪夜里,只有那个被世人诋毁的纨绔女子向她伸出?援手。

小小的她摇摇晃晃走在?雪地里,拍着胸膛对她说:“婶婶不?必担心?我,快带你的孩子回家。”

后来再相见,小姑娘早已经不?记得那个雪夜,但每次都会给她屈膝行礼,尊呼一声“理王妃”,从未因理王府的困境对她有半点懈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更何况是救命大恩。

听皇后说完这段过往,康阳公主许久都回不?了神?,她喃喃道:“那会儿云拂衣才六七岁的年纪……”

也正是受先帝看重的时候,过着众星拱月般的生活,就连他们这些宗室也要给她三分颜面。

若非皇后主动提及,谁会料到还有这样一桩往事。

她以前一直觉得云拂衣仗着所谓的命格,行事嚣张无礼,还爱欺负她的好大孙,所以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云拂衣有些讨厌。

初生牛犊不?怕虎,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六七岁时的云拂衣却做了,甚至连皇后的身?份都不?问,只是因为她觉得皇后需要她的帮助。

如果当?年没有云拂衣帮忙,岁庭衡被冻死或者病死,帝后是否会有第?二个孩子?

如果没有,即使陛下是长?子,皇位也不?可能给一个年近四十却膝下无子的皇子。

“都说云郡主是旺紫微星的命格,皇后娘娘,您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康阳公主灵光一闪:“或许陛下才是真正的紫微星,所以云郡主一直都在?旺你们。”

云拂衣坠崖后不?到一年,先帝就因为两王造反被气得吐血而亡,当?时宗室私底下就有传言说,没准是因为先帝赶走了云拂衣,才会落得被儿子气死的下场。

要不?然?先帝昏庸了那么久,偏偏就是在?云拂衣坠崖后才出?了事?

“命格之说乃无稽之谈。”皇后笑着摇头:“为君者仁爱世人,庇佑天?下百姓,便是百姓心?目中的紫微星。”

“本宫待拂衣如亲女,与她命格无关。”皇后握住康阳公主的手:“姑母,拂衣年幼,姑母乃族中长?辈,希望拂衣日后嫁入皇家,姑母能帮我好好照顾她。”

康阳终于明白,皇后为何会对她说这些往事,原来一切皆为了她与拂衣之间的那些小矛盾。

她在?宗室里辈分高,皇后又不?想云拂衣受半点委屈,才特意?费神?跟她说了这些。

“请皇后娘娘放心?,老身?明白了,以后会与宗中其他女眷一起好好照顾太子妃,以太子妃为首,不?让她为难。”康阳是识时务的聪明人,在?这一刻,云拂衣在?她心?里已经不?是纨绔子弟,而是大隆朝女人里掌握第?二大权力的太子妃。

不?,应该说当?皇后为云拂衣费心?铺路的这一刻起,云拂衣便成了大隆朝女人中最有权力的人。

近来因为离岩与南胥的事,朝中政务增加了很多,岁庭衡把拂衣送到宫门口,就被她赶回去帮着皇帝处理政务。

拂衣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唤她。

“湖衣姐!”

“湖衣姐!”

这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充州口音,把拂念成了湖。

她立刻让马儿停下,四处张望。

“这里。”一个手里捧着两个包子的少?年挤开人群,冲到马儿前,仰着头敬佩地看着她:“湖衣姐,真的是你啊。”

“二毛?”拂衣又惊又喜,从马背上跳下来:“你怎么会来京城?”

“我跟王郎君一起来的。”二毛把手里的包子分给拂衣一个,捧着剩下的那个包子啃得满眼放光:“今天?刚到的京城,京城可真大,我跟王郎君差点迷路。”

“王郎君?”拂衣不?解,啃着热乎乎的包子问:“那是谁?”

“是充州王员外家的公子,他可是举人老爷。”二毛高兴道:“几个月前王员外家招书?童,说是要力气大,还会识字的,我就被选上了。一年能给二十五两银子,所以我跟王员外家签了两年的契书?。”

“现在?知?道读书?识字有多重要了吧,当?初我教你们识字,你们还不?愿意?。”拂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难得在?京城里相遇,我请你吃饭。”

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个包子哪里够。

“京城里东西太贵了。”二毛有些扭捏,京城的繁华与热闹都让他感到不?自在?:“要不?我们去吃碗面,我听说京城里可以吃羊肉面?”

“怕什么,我有钱。”拂衣拍了拍腰间的荷包:“你请我吃包子,我请你吃饭。”

二毛压低声音好奇问:“湖衣姐,他们都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原来是

真的?”

“嗯哼。”拂衣笑着点头:“是有点小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二毛顿时不?扭捏了,他跟拂衣姐可是一起抓鸡撵鸭的交情。

“咦?”走到酒楼大门外,二毛突然?停下脚步,把拂衣拉到角落里道:“湖衣姐,你看到那个灰衣中年男人没有?”

拂衣点头。

“去年这个男人来过我们那边打听过你。”二毛问:“你认识他吗?”

充州管辖的地界共有四个县,他们所在?的县最为穷困,若是有个外乡人来,不?出?五日都能传遍整个县。

拂衣看着二毛所说的男人,此人下盘沉稳有力,对靠近他的人十分警惕,像是习武之人。

她把二毛一把拉进酒楼,不?让男人注意?到他:“不?用管他,我先带你去吃饭。”

吃饱喝足的刘小胖正从楼上下来,在?楼梯间遇到云拂衣,见她手里还拽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吓得连忙往四周张望,把云拂衣拉到楼上角落处:“云拂衣,你都快要成为太子妃了,怎么还带其他小白脸来这里?”

二毛隐隐约约听到小白脸几个字,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也不?怎么白啊。

此刻在?酒楼外不?断徘徊的灰衣男人,再次回到酒楼门口,极力掩盖脸上的不?耐烦。

隆朝的纨绔子弟吃饭究竟要吃多久,刘寿昌为何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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