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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针 缝补 (4 / 7)

,高眉娘只叫了梁哥出来带路,黄娘就知道她要去找谁了。

看看两门要出门,黄娘追了出来,叫道:“姑姑!”

高眉娘停步,回头。

“你要干什么去?”

高眉娘没有回话,黄娘又说:“云娘……小云不是说庄主已经静下来了吗?你就别去了。”

“他静下来了,却不回来,那就是心里还没过去。”

“你为什么要管他的心!”

“明天还要斗绣的……”

“现在这样子了,明天还能斗绣吗!就算勉强上阵,哪里还有胜算?”黄娘罕见地抢了高眉娘的话:“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自己对自己说的话?你不是说这一趟除了刺绣之外,你什么都不想管了吗?你不是要冷了自己的心来走完这一趟斗绣的吗?”

“现在还没走完!”

“差不多了!”黄娘没穿蓑衣,没打雨伞,冒着雨冲了出来,拉住了高眉娘:“算了吧,算了吧!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放下了,连复仇都愿意放下……现在小惠也死了,都算了吧。就像喜妹说的,咱们平安就好。”

她用来拉高眉娘的是仅剩的独手,另外一只手早就空了——为了刺绣,已经失去太多了。

真的值得吗?

高眉娘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转身。

路面雨水如流水,高眉娘鞋子都浸在水中了,但她没有回去的意思。

“不能算了。”她推开了黄娘的独臂:“现在算了,路就是没走完。”

看着她与梁哥走进雨幕之中,黄娘几乎要摔倒,她要叫住她,最后还是忍住了:“什么冷了心……你只是冷了脸罢了,你的心,什么时候真的冷过呢!”

京师是全天下权力斗争的旋涡核心,在这里一个家族的起落常常只在转眼之间。这座祠堂当初大概也曾辉煌过,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而没落,又不知因什么缘故而暂时没被重整卖出,因此废弃着,此时却成了林叔夜的避雨之处。

刘三根点了些炭火取暖,让外头透进来的湿气不至于伤身,林叔夜却顾不得这一切,他像一坨烂泥一样瘫在那里,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离了身体——就像当初陈子峰一样。

两个脚步声走近,两个脚步声离开,走开的是刘三根与两个,留下来的那个人脱下了蓑衣,拧了拧裤腿,坐在了林叔夜身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吧?”

林叔夜全身一震,反而又往旁边缩了缩。

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