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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竹碎玉 第87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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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四下燃着红烛,于崔循而言恰到好处,令他能将萧窈所有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故而初时并不肯如她所愿,放下床帐。

直至又催了几回,这才照办。

萧窈却已经无暇顾及,只伏在枕上,细细地喘气。

崔循并未给她太久歇息的时间,便又“故技重施”,只是这回却怎么都不肯给她痛快,反而有意吊着她,不上不下的。

恍惚间,倒像是回到风荷宴那夜,中药之时。

萧窈并没觉察到自己声音中已带着几分难耐,只觉难受,便攥了崔循的手,眼巴巴地看他。

“想怎样?”崔循见她不答,倾身问,“还是什么都不想要?”

萧窈说不出口,从枕上仰起头,亲吻他的唇角。

她像是被诱饵蛊惑的鱼,为了那点甜头,一时便顾不得许多,咬了钩,同意他所说的“试试”。

哪怕已经做足准备,可到动真格时,却还是疼得厉害。

她便反悔,喃喃道:“不试了,什么都不要……”

但此时再说这个已经晚了。

崔循最多也不过是勉强停下来,或是亲吻,或是以手抚慰,待她稍稍放松些,便又得寸进尺。

许是过了许久,又兴许并没多久。

萧窈呼吸凌乱,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垂眼看向本该平坦的小腹,话都说不出来了。

崔循引着她的手,一寸寸拂过。

萧窈几乎要因这全然陌生而异样的感觉疯掉,指尖颤抖不休,胡言乱语道:“……好撑。”

崔循低低地笑了声,俯身道:“会习惯的。”

随着他的动作,萧窈垂在锦被上的手倏然攥紧。

垂下的锦帐晃动不休。

第077章

萧窈不知自己最后是何时睡去的。

只记得崔循反复哄她,先是说过会儿适应就好了,后来又说是最后一回……但无论哪个都是诓她。

初时疼得要命,后来累得要命。

风荷宴那夜她中了药,百般厮缠,崔循愣是什么都没做,令她一度以为他对此事并不热衷,如今才知错的厉害。

平日的克制与清冷荡然无存。

像是饿了许久的虎豹凶兽,非要将她拆吃入腹,渣都不剩才好。

她的确也从其中得了些乐趣,只是渐渐地便开始受不住,求他放自己睡觉,却招来更狠的磋磨;被逼得急了骂他“骗子”,也是一样的结果。

直至最后累得仿佛没一丝力气,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的,手都抬不起来,委屈地落了几滴泪,崔循仿佛才终于回过神。

吻去眼泪,拢着她的腿泄了一回,止住了。

至于喂她水、抱她沐浴这样的事,萧窈昏昏沉沉,甚至分不清是梦是醒,只有气无力地由着崔循摆弄。

第二日一早醒来时,只觉头疼欲裂。

隔着床帐,隐约可见天光已亮。

萧窈极想再睡,但想起傅母反复叮嘱的,今日须得早起见婆母、奉茶,愣了愣,整张脸都快皱起来了。

“醒了?”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如泠泠清泉,却偏偏唤她,“卿卿。”

萧窈:“……”

她实在是怕了这个极近亲昵的称呼。昨夜,崔循就是一边折磨得她要死要活,一边用喑哑至极的声音反复唤她“卿卿”。

萧窈初听时愣了好一会儿,脸颊愈红,试着说服崔循如旁人一样改口唤她“窈窈”,没能成。

崔循含着她的耳垂,同她低声道:“有何不好?唯有我能这般唤你。”

萧窈对此记忆犹新。而今再听,极轻地颤了下,虽依旧对此不大习惯,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闭上眼,并不抬头看他。

崔循似是笑了声:“若还是困,便再多睡会儿吧。”

萧窈确实很想这么做,最好是能一觉睡到晌午,梳洗后,便能有一桌子喜欢的菜色等着自己。但她也知道不成,撇了撇唇角:“今日晨起需得去奉茶。”

她是初来乍到的新妇,哪有让一家子人等候的道理?

“去过,再回来补眠好了。”萧窈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觉委屈,闷声道,“都怪你。”

崔循稍一用力,扣着纤腰将人捞了起来,令她趴在自己身上,四目相对。

大好的晨光透过床帐,照出崔循清隽至极的面容。

萧窈试图挣扎起身,却又在觉察到他身体的反应时愣住了,难以置信道:“你……”

“不要动,”崔循低声道,“缓上片刻就好。”

昨夜之事历历在目,萧窈是真不敢动弹了。

她看着崔循那张平素总是冷淡至极的脸,只觉与丝被下的身体割裂至极,半晌都没说出话,只觉脸热。

房中一片寂静,依稀可以听到门外徘徊的脚步声。

萧窈分开纱帐看了眼窗外天色,猜出是翠微她们想要提醒起身梳洗,却又顾忌着崔循,故而迟疑不定。

她稍一犹豫,小声催促道:“快些。”

崔循松开手,由着她像避猫鼠似的躲到床尾,唤了声“翠微”。他亦坐起身,墨发如流水般散在肩头,眉目如画。

屋外候着的婢女们得了通传,如释重负,连忙入内伺候。

昨夜隔着纱帐,烛光幽微,萧窈半梦半醒间话都快说不出来,并没留意其他。直至如今被服侍更衣,才发觉身上留了许多印迹。

她肌肤本就白皙,如细瓷一般,故而那些或红或青的痕迹便格外惹眼,叫人看起来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青禾乍一看她锁骨上的印记,初时并没反应过来,正满心疑惑要问,却被翠微扯着衣袖拦了下来。

及至褪了寝衣,见着全貌,终于后知后觉猜到些许。

立时紧紧地闭了嘴,再说不出一个字。

萧窈自己也没料到,垂眼看后,红着脸瞪崔循。

崔循微怔。他并非有意为之,只是昨夜食髓知味,颠倒沉沦之际,一时便顾不得许多,以至于失了分寸。

而今再看也觉不妥:“是我的不是。”

萧窈实在没办法青天白日同他探讨此事,咬着唇,冷哼了声。

崔循所居的山房是柏月管事伺候,他为人乖觉,知自家长公子何其看重这位公主夫人,对翠微等人客客气气的,半分不敢怠慢。

翠微伺候萧窈更衣,又支使婢女们服侍梳洗、绾发、上妆。

紧赶慢赶,免得请安奉茶去迟了。

萧窈困得厉害,坐在妆台前由人伺候梳妆时,眼皮便渐渐垂了下去,含了翠微递过来的薄荷香片,用以提神。

崔循在一旁饮茶等候。

他从前总是忙得厉害,自晨起到晚间入睡,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做。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这样无所事事地看一个女郎梳妆。

可他并无半分不耐。无论是看萧窈眼睫逐渐垂下,又倏然惊醒,还是她轻轻拍着脸颊,想要强行打起些精神,都觉着有趣极了。

“不急,”他宽慰道,“母亲和蔼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萧窈咬了口点心,又就着青禾的手喝了口浓茶,起身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怠慢。”

若陆氏是那种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人,萧窈

兴许不会一大早起身赶过去,只为讨好婆母。

可陆氏待她一直不错。

哪怕是看在阳羡长公主的面子上,也已经足够了。

因身体不好常年养病,陆氏几乎不过问家中庶务,正院大多时候都清净得很。而今却坐了满堂,皆是崔氏自家女眷。

陆氏同她们之间算不得亲厚,但也和睦。

毕竟她是崔氏长媳,又有崔循这个儿子,无人胆敢轻慢,上赶着讨好的更是大有人在。

她只含笑听着,时不时迎上两句。

及至婢女通传,陆氏抬眼看去,只见两人着同色衣裳并肩而来。一样出众的好相貌,站在一处赏心悦目,当真是般配极了。

又见跨过门槛时,自己那向来目下无尘的儿子竟着意偏过头看了眼,倒像是怕人紧张绊倒似的。

她脸上的笑意真切许多。

萧窈并不紧张,只是一路过来,有些疲累。

但她半点都没表露出来,在诸多视线的注视下,施施然向陆氏行礼奉茶。

陆氏看看萧窈,又看了看崔循,由衷道了声“好”。又亲手将备好的玉镯交给萧窈,含笑道:“今后便是一家人了,公主不必拘谨,更不要见外,若有什么事情只管同我提……”

陆氏是喜欢萧窈性情的。哪怕曾因萧窈的出身有所顾忌,但到最后,对这桩亲事还是乐见其成。

她拉着萧窈的手,叮嘱完,又介绍屋中众人。

萧窈并不露怯,落落大方地同她们问候闲谈。

陆氏饮着茶,余光瞥见一旁的崔循似是隐隐有催促之色,怔了怔,看向萧窈眼下被脂粉遮掩过的痕迹,轻笑了声。

“时日还很长,便是有什么话,今后慢慢说也好。”陆氏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寒暄,向萧窈笑道,“去吧。”

“谢……”萧窈顿了顿,“谢母亲教诲。”

她谨守规矩,从始至终并没多看崔循,出门后却发觉他的心情似是愈发愉悦。

才出院门,萧窈刻意挺直的肩背立时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无精打采。

崔循扶了她一把:“我陪你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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