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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起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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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底下正在评诗,三个姑娘看得正起劲,尤其沈芳华,秦婠却无心多看,走到小陶氏身边轻唤:“母亲?”

小陶氏脸色已白,手情不自禁地紧抠竹帘,听到秦婠声音恍惚道:“这旁边的是……”

秦婠借着帘间细缝看到隔壁雅间景象,男女搂作一块,淫/语艳笑不断,手脚相互搓揉,才一眼就叫她面红耳赤。虽知钱博华行事无度,但亲眼所见还是让她惊愕。今日这里天下文人汇聚,谈风颂雅论古今,便是旁听围观也都保持清明,钱博华这做法和搂着娼妓进书院有何差别?堂而皇之宣淫。秦婠脑中不禁浮出书院夫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有辱斯文。”

小陶氏“啊?”了声,秦婠已经放下帘子,小声道:“隔壁好像是礼部员外郎钱家的大公子,就是……就是婶娘要替四妹妹说的亲……”

一句话,说得小陶氏脸色又白三分。

秦婠便心中有数。今日这位置是她精挑细选过的,特地托人安排在钱博华旁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小陶氏执意认定钱博华,那就叫她亲眼看看钱博华到底是什么货色,这要比旁人说一万句话都有用。不过这钱博华也是出人意料,她以为到状元楼里他至少要装上一装,不该这么快露出本性,不想人家连掩藏都不屑,寻欢作乐都作到这里来,倒省她功夫。

隔壁的亵玩声还在继续传来,不堪入耳,小陶氏一言不发走回桌旁,楼下突然爆出阵阵喝彩声,原来是诗会已到第二关,第一关被挑出的六位才子联诗作对,考的急才,不时有惊人之句爆出,比第一关更加刺激。

“婶娘快来看,那位段公子才思敏捷,好生厉害,其他人都快接不上了。我记得他是我们浩文哥哥的同窗吧,上回雪宴时来过咱们家。”沈芳善忽回头,一派天真道。她的年岁最小,说这番话时带着孩子气,没人往他处去想。

小陶氏早就六神无主,哪有心思听楼下的联诗,沈芳润接到妹妹目光,过来拉她。

“婶娘快来。”

小陶氏浑浑噩噩被拉到美人靠前,看到沈芳华全神贯注地听楼下联诗,对旁边的事一无所知,她忽愧由心生。

秦婠今日目标已经完成泰半,心情好得很,拈起颗桔子细剥。

“底下烦死了,白天在书院听还不算,晚上还到这里再听。钱公子,咱们换地方玩吧。”隔壁的人喝了酒,说话声音越发大起来,嚷嚷得两边都听到。

“给我起开!”钱博华厚沉的声音响起,那人似乎被他一掌推开。

秦婠听到摔帘声与几声叫唤:“钱公子?这是去哪啊?”

那钱博华已然离去。

秦婠走到美人靠前,看到对面雅间里站的女人。

红衣黑发,容色照人,不是曹星河,又是何人?

————

沈浩初也看到对面的雅间了。垂帘之内,除了曹星河外还坐着两人,看不清模样,而与这雅间左右相临的四个雅间坐满,却无人一走到美人靠前听诗。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主意都敢打到他身上?”他看了两眼,回头沉下脸看秦婠。

秦婠听得莫名其妙:“他是谁?”

霍谈和曹星河想的损招原是个美人计,拿星河作饵诱使钱博华当众发狂。只要他敢对霍谈和曹星河出手,一个皇亲国戚一个新封的公主,随便哪一个身份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在这种地方犯下此等恶行,恐怕不到第二天就要传遍全城,到时候他在京城混不下去,还要被治个大不敬的罪。

方法虽然损,不过比起收集罪证再将他的行径昭告天下可快了许多,那些被他所害之人大多畏于他的淫威不敢出声,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揭穿他的面目,也只能另辟奚径。

如此一来,救得也不止是沈芳华一个姑娘,后面恐怕没有人家敢和他结亲了。

秦婠觉得这方法干脆利索,可她没听他们提过这里边还牵涉到其他人呀。

什么时候改了计划,他们没告诉过她呀。

“你仔细些看曹姑娘左右两边雅间里的人。”沈浩初见她两眼发懵,知道连她也被蒙在鼓里了。

秦婠望去,虽只有些影子,但她也看得出左右雅间里的人都正襟危坐,身板厚实挺拔,看着不像普通人,倒像是军中将士,而曹星河也比平时更沉静。

“那是羽林军。”沈浩初给她解惑。

秦婠大惊:“那是皇上的……”

她眼一晕,已然猜着曹星河身后那人身份。

————

那厢,钱博华已摸着下巴往对面雅间走去,身后还跟着四个孔武有力的随从。

酒气上脑,色欲熏心,他已顾不了太多,只要想想能将那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绑上铐住随意凌/虐,他脑中就只剩嗡嗡作响的轰鸣声,像被某种本能牵着鼻子走。

还没靠近那雅间,他就见她恰好出来,正要往楼下走。

红衣之下是摇曳曼妙的身体,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除了美还有风情。

“小娘子,要往哪里去?”钱博

华一步拦到楼梯前,将她去路给堵住。

“怎么又是你?”曹星河冷冷开口,在离他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

“原来你还记得小爷?”被她拿眼白一顶,他通体舒畅,“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与小郡王一道?”

说话间他看看四周,并没瞧见霍谈身影。事实上上回碰面过后,若非无意间发现了霍谈身份,他就已经下手抢人了。从前就常听人说小郡王是烟花柳巷的常客,也不知他从哪里挖到这活宝贝的,真真是羡煞众人。

“滚开!”曹星河多看他一眼都嫌眼睛脏。

“小郡王今日怎么把你丢下了?一个人在这里好生寂寞,小爷陪你喝两杯如何?”钱博华往她身边走去。要说这钱博华生得也不错,就是面皮浮白,眉心裹着流气,整个人像充气的面粉,毫无少年人的英气。

“你陪小郡王都可以,为何不能陪陪小爷我?要多少银两你开口便是,小郡王能给的小爷也一样可以。”见霍谈不在,钱博华胆子壮大,说话开始没有顾忌,伸手就往曹星河脸上挑去。

不妨曹星河身后有人走出,窄细的声音响起:“何人在此喧哗?”

钱博华手一收,看到走出来两人。两人都面生得很,当前那位穿暗金纹玄色锦袍,打扮得并无特别,不过生得剑眉朗目英挺非常,另一人跟在后边,着寻常青袍,年纪略大,像是管事,刚才问话的就是这人。扫了两眼,他就把注意放在前面这人身上。他自问在京城也算交友广阔,却似乎没听过这号存在。

“原来是有了新欢,难怪没与小郡王一起。小爷是泰徐钱家的,他又是谁?”

那人不理他,只朝身后的人耳语两句,身后的人便道:“我家爷说了,你还不配知道他是谁,快点离开。”

钱博华闻言目光一狠:“无名之辈敢在小爷面前大放厥词?也不打听打听爷的来历。皇帝都要敬我爹两分,你算什么?”

因为这二人身边没有跟着护卫,脸又生,他胆就肥了,眼光只在曹星河身上打转。

那人目光一沉,曹星河便朝那人垂头,话说得恭敬:“爷,莫与这起跳梁小丑多语,免得坏了您的雅兴,咱们下去吧。”

“美人,要往哪里去?不如跟小爷走罢……”钱博华难得逮到这个机会,又见她身边站的不过是无名之徒,哪能轻易放过,当下伸手抓她。

曹星河哪容得这人碰到自己,轻轻一避就闪开,顺势加上一脚,就将这人踹得趴在地上。

钱博华出了大丑,恼羞成怒地招呼手下人一拥而上要抓曹星河。

————

秦婠有些不安地站在美人靠前,目光紧紧盯着对面。

沈浩初已经过去见皇帝。他既然来了这里,又看破皇帝身份,若不过去行礼反倒不好,再加上也担心钱博华生事引得大乱,所以匆匆走了,只叮嘱秦婠不论出了何事一定要留在雅间。

正担心着,忽然间楼下一阵骚动,原本正在台上高谈阔论的学子与看客都一齐往某个方向退开,惨叫声接连响起,两人一前一后从西楼梯上滚了下来。秦婠并沈芳华姐妹三人和小陶氏都是一惊,不知出了何乱。秦婠下意识看向对面,已见帘子后影影绰绰,她捏起把汗,开始担心沈浩初,却闻又是声惨叫响起,雅间帘子被打烂,有个人被狠狠击飞,从二楼扶栏飞出,撞在楼旁挂的宫灯上。

呼地一声,宫灯被烛火烧着,又被撞飞到对面帷幔上。

火势几乎在眨眼间就烧起。

原本尚还平静的人,一瞬间炸沸。

沈浩初正好冲到曹星河那里,才把扑到自己身前的人解决,就瞧见对面烧起的大火,秦婠恰站在那帷幔旁边……

整个状元彻底大乱,“着火”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人群像疯了般往外冲去,楼上的人也纷纷往楼下逃命,只有站在台上的段谦拔腿朝往东楼梯上冲。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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