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1 / 1)
“……”阿遥无所适从地坐在床上,简直没面脸再面对萧翎了。
如若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当是她第二次变身,且第一次的时候是在皇宫里的湖泊里,彼时萧翎压根就没发现。既然这样,为何萧翎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呢,难不成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阿遥脸蛋皱起来,随后瞅了瞅自己宽大的寝衣。
很明显,这是萧翎的衣裳,兴许是她变身的时候衣裳又坏了吧。不对,她怎么记得之前好几次早上,自己身上也穿着萧翎的衣裳。
阿遥木愣愣地看着萧翎,眼睛里俱是难以置信。
萧翎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待到此时,方才觉得她没有那么蠢,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要推诚布公了。眼看着瞒不住了,阿遥讪笑两声,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讨好:“你想听什么啊?”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萧翎说话的时候凑地很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了。阿遥一个激灵,赶紧避开了些,举止还有些不自然:“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突然就变大了,还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变的。不过我想,这世上总有那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不必事事都那般在意的。”
萧翎只笑看她:“还有呢?”
这模样俨然是不信的。
阿遥被萧翎笑地没了编造的心思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垂头丧气道:“好了,告诉你也无妨。如你所见,我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都没有变化过。后来生了一些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过自此之后我灵力也完全丧失了,还变成了鱼,误打误撞地被带回了成王府。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只是。”
阿遥只是了半天,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阿遥那时候并不信任萧翎。
阿遥这个人,傻是傻了点,毕竟她从来没有跟人接触过。可是最起码的心眼她还是有的。那时候,萧翎并萧翎身边的人都把她看作灵药,整天就想着要怎么吃了它,阿遥能对他们有什么好感才怪呢。
便是后来她化了形,作小孩儿形状,同萧翎亲近了些,也一直是藏着掖着,不把自己的身份本事暴露了。她明知道萧翎身上有残毒,可就是迟迟没有出手,直到萧翎那次发作了,真的快要不行了,阿遥才救了他一命。
知晓萧翎将恩情算在几个没用的太医身上,阿遥不忿归不忿,可还是忍下了。
她这般小心翼翼,只为保护好自己。如今选择坦诚相待,也是避无可避之下的无奈之举。
“想必你也知道,我是鲛人,可也不似寻常的鲛人。我一直住在南海,因缘际会,来到了大齐。”
阿遥不会老,不会死,以灵气为生,且有灵识之后便有墨玉相伴,她大抵是世间最不一般的鲛人了。
萧翎沉默地听完,心中百感交集,不过面上仍旧平静,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我不知道,很大很大了。”大到她已经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伙伴,连回忆也都模糊地差不多了。
阿遥忽然觉得孤单,原来她已经走过了这么多无知无觉的岁月,没有感情,没有希望。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回去看一看。
这段日子在成王府过得也是极为舒心的,可是这里终究不是她应该生活的地方。
萧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就像之前抱了无数次那般,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他是第一次看到阿遥露出这般神情,但萧翎不愿意她这样。
其实她想说地话萧翎会听,不想说也就算了,他也不会苦苦逼问。左右她如今人在这里,他是不会放他走的。少顷,萧翎道:“放心,以后还有我。”
阿遥轻轻地笑了笑:“你又能陪我到什么时候呢。”
凡人一辈子能有多长,只怕再等几十年,萧翎也要离她远去了,到时候岂不是又是她一个人。算了,多想无益,走一步之一步吧,阿遥安慰自己。
只她没见到,萧翎听到这话的时候,面色阴沉了三分,连带着抱着阿遥的手也紧了许多。
阿遥心大,须臾之间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状态,道:“虽说我变化的次数不多,可这一回却是维持了这么长时间,可见我灵力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之前劈了三道天雷,累地我睁不开眼昏睡过去,我还以为又要从头再来呢,没成想,好事还在后头,果然是不破不立么。”
萧翎敷衍地应了一声。
阿遥从他怀里钻出头来:“对了,那个什么杜家姑娘还有你那表妹如今怎么样了?”
“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自有人替你处理。”
“那便好。”阿遥说道,“可不能这么便宜了她们,小小年纪,心眼那么多,还想要害我呢。笑话,我是那么容易被害的么。”
萧翎忽而又问:“你如今能变回去吗?”
“应该可以吧。”阿遥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突然充满了灵力,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状态了。
其
实穿越之前,阿遥过地还没有现在好呢,那处早已经没有了灵气,便是老实的待在海里都觉得难以忍受。幸好,她来了大齐,还遇见了萧翎和皇上。
阿遥想完此事,好奇道:“你想让我变回去吗,为什么啊,我不想,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维持到现在的。”
既摊开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藏的,阿遥说话也轻松了许多。
萧翎无奈道:“此处不比王府里隐蔽,藏不住人,尤其还是我屋子里的人,出去了就会被人盯上,你纵使有本事又有多大的用处。”
“难不成我还要一直保持小孩儿的形态?”
阿遥说得不太情愿,小孩儿也不差,起码比锦鲤要好。只是她之前都是这形态,早已经习惯了。再者阿遥也臭美,比起矮墩墩的胖小孩儿,还是现在叫她顺眼些。
“自然不会,只是这一段时间要委屈委屈,待我回了王府安排好,便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阿遥委屈巴巴:“那要多长世间啊?“
“不长。”
阿遥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范家,不禁问道:“那范家那边怎么处理啊,他们家的大姑娘你还在派人找吗?”
她承了范家姑娘的身份,便与范家有了因果,若没有处理好,于她于范家都是不利的。阿遥希望自己有了新身份之后,范家尤其是范家老夫人,还会是好好的。
萧翎应了一声。
阿遥又问:“还找得回来吗?”
“难。”
一句话,便叫阿遥瞬间没有了好心情,愁眉苦脸地窝在萧翎怀里,连过了多少时候都不知道。
外头伺候的人早就在那儿待着了,寻常这时候就算姑娘没醒,王爷也该醒了。可是今儿里头迟迟都没有动静,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小公公沉不住气,走到福公公身边问道:“公公,您说王爷怎么到现在还不叫我们进去服侍啊?”
福公公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混账!王爷的心思是你应该猜的吗?你猜得到吗?”
“我只是问问。”
“呸,问都不能问。”福公公厉声责骂。
小公公被骂了几声,再多的疑问也都只能憋到肚子里。
又过了许久,大帐内才传来王爷的声音,小公公端着一盆水,轻手轻脚地跟在福公公身后,一路进去了。
这日上午,萧翎还是没有去狩猎,派人去皇上那儿告知了一声,便带着阿遥四处逛了起来。
文家的大帐内,文清自清醒之后也是惴惴不安,未曾露出过笑颜。众人以为她是被那天雷吓到了,也不怪她。
这事儿,确是挺可怕的,文清一个不知事儿的女孩子,被吓昏了也不奇怪。
陈氏与长嫂邹氏正陪着文清说话,文清歪在床上,陈氏同邹氏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不多时,外头又有小丫鬟走进来,朝三人躬了躬身:“夫人,姑娘,前头成王那儿派了人过来。”
邹氏立即问道:“派了谁?”
“派了福公公几个,如今正和大老爷二老爷说话呢。”
陈氏还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邹氏却一眼制止了她:“福公公便是成王身边的人,可也只不过是个公公。如今既然有两位老爷待客,自然没有你我的事,贸然前去,没得叫人低看了几分。”
陈氏有些怵这个长嫂,见状只笑着没说什么。
“嫂子说得是。”
文清在床上听得分明,见只有福公公过来,没有表哥,有些失望,又有些担忧。若是表哥担心她的身子,派福公公过来探望,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为了杜家和嘉宁县主的事,那便棘手了。
文清本能地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
陈氏见女儿面带忧色,怕女儿闲着无趣,遂同她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其中一桩,便是杜侍郎一家悄悄从西山围场退出去的事。陈氏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唏嘘不已,毕竟前一刻还是好好的侍郎家,后一刻便如丧家之犬了,叫人惋惜。
邹氏听妯娌说起了杜家的事,不悦道:“弟妹,莫妄议他人是非。”
“我晓得,不过是叹息一句罢了。”
文清却一反常态地追问了一句:“那杜姑娘到底如何了,可还好?”
邹氏怪异地望了她一眼,问道:“你担心她做什么,这些都与你无关。”
文清干笑了一声:“没什么,毕竟是平日里玩的好的姐妹,难免会替她忧心。”
邹氏没有回答,陈氏见气氛不好,抱怨了长嫂一句,真是不会说话。她见不得女儿受委屈,三两句又将这事给岔过去了。
文清没听到想听的,心里反而更焦虑了。早知如此,她是不会沾上这事儿的,没有半分好处不说,还里外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章每章都有虫,我要去捉了捉,要是大家看到更新,不要在意,那是我在捉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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