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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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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到了正院,还未等阿遥说话,映雪和秋霜便已经跪在堂下。

阿遥被这阵仗唬了一跳,正想让她们起来,忽然想起这还是自己犯的错,且她们如今跪的是萧翎,万不能再多嘴。遂将话憋了下去,偷偷地抠了抠萧璟的手掌心,示意他说话。

萧翎本想让她们跪一些时辰,见阿遥挤眉弄眼地这般心急,无奈开了口。

“可知错了?”

映雪立即道:“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二人原是伺候姑娘的,末了却叫姑娘受了委屈,一个人出了宫,实在是罪该万死。”

萧翎道:“死暂且不必了,左右你们姑娘如今还好好的。”

阿遥听着这话,羞愧地低下头。到底是她大意了,只顾着自己,连累了别人。她出宫之后,映雪和秋霜没看见人,一定很着急吧。

若是映雪二人知道到阿遥的内心想什么,定会忍不住更正一句话。岂止是着急,她们都快急疯了。

映雪和秋霜也是被训练了许多年的,虽不比程五福公公几个,泰山崩于前仍面色不改,可她们也是有见识,最是沉着不过了。

如今这份沉着,在认了阿遥为主子之后,早已经所剩无几了。阿遥就是有办法,让她们时不时地心神一震。

天可怜见的,她和秋霜临近中午才被放了进去,等到了学堂里,四下都找不到人,只看见一个黑脸的夫子。

秋霜找了学堂的女学生问了几句,可她们都只望着夫子的方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秋霜想着要不回府让王爷差人来找,就听到映雪忍着怒气道:“莫急,还是先问问夫子吧。”

偌大的学堂,可都是夫子在管着。出了事,她还能逃?

映雪她们可不是好糊弄的,见不到阿遥,便不让那夫子走了,硬把她留了下来。待逼问了清楚,更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多时,皇上派人过来请阿遥。映雪无法,同秋霜一道儿过去了。至于那夫子,映雪倒是没有押她走,映雪可没有去皇上那儿分辨谁对谁错的心思。她只和秋霜去,替她们姑娘道了一声委屈,告个状,让皇上赶紧差人找找她们姑娘。

好在,最后查出了姑娘和七皇子一起出宫的。

映雪二人得了消息,连连赶回府请罪了。是以,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萧翎看在阿遥无事的份上,没有将二人怎么样,只让她们去外头跪一个时辰。

这罚的手段已经再轻不过了,她二人都是习过武,皮糙肉厚,禁得起跪。映雪和秋霜赶紧谢恩,起身去外头,不想又听见了王爷的话。

“若是有下次,你二人便不必回来了。”

映雪心一凛,低头称是。

她二人走后,阿遥没什么底气,悻悻地跟在萧翎身边,亦步亦趋。

几下过后,萧翎也看出了她的烦躁,不由得停住脚步,低头问道:“想求情?”

“哪,哪有。”阿遥板着脸,不肯看他。

方才在画舫上,她已经求过一次情了,萧翎也说了不追究。可再不追究,总得做做样子,否则便没了规矩。

阿遥求了一次,不敢再求了,怕自己多说多错。

萧翎语气里都是漠不关心,淡淡道:“你且记住,她们是因你受得罪。若是你没有意气用事,擅自出宫,她们自然也不必顶着太阳跪在外头了。她们跪一个时辰,是因为你没事;倘若你出了事,她们就该跪死在外头了。”

萧翎说地很随意,好似手底下人是生是死完全与他没有干系。他本来就是冷清的人,少有人能在他这儿留下什么印象。真有什么事,指望他对映雪二人网开一面,是不可能的。

便是阿遥,也是因这日日相处才变得亲近了许多。倘若当初阿遥没有宿在正院,倘若阿遥没这么死皮赖脸,兴许她现在就只是一味药,萧萧翎也绝不会对她心软。

阿遥心肝肺都揪在了一起,难过道:“那你为什么只惩罚她们,没有惩罚我?”

“你是主,她们是仆,代主受过,本该如此。”

虽得了话,阿遥还是开心不起来。这是她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人世之中,是由不得她胡来的。她不是一个人,稍有不慎,就会牵连诸多。

萧翎说完了话,又提点了阿遥几句:“御下之道,不是只有亲近和护短。犯了错,便该罚,懂了吗?”

“懂了。”阿遥受气包似地应了一声。

今儿阿遥和萧翎回来地迟,且在画舫上的时候吃了一些东西。是以午膳上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可他两人却都没什么胃口。

因心情不畅,阿遥中午连午膳都没怎么用。萧翎吃完之后,见阿遥没动作,便直接让人将菜给撤了。

他知晓阿遥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性子,这时候,万不可惯着她。

阿遥看午膳被撤了,哼哼唧唧地坐在那里,也不阻止。不过之后,她却也不动了。

眼瞧着时间不早了,福公公不得不从外间赶过来。见了阿遥,笑着问道

:“姑娘,咱们该动身了。”

阿遥故作懵懂:“动身?去哪儿,我还没有午休呢。”

“您要是午休,下午的课该赶不上了。今儿下午是书法课,姑娘不去?”

阿遥头摇得和波浪鼓一般:“我上午才丢了面子,被夫子罚到外面站着,现在又巴巴地跑过去上课,不晓得多少人等着看我出丑想要笑话我呢。我才不去!”

“姑娘,须知这缺勤是会扣分的,您要是再缺几次,恐怕就不能及格了。”

“不妨事,谁还指望着那点子分数活啊。”

阿遥无所谓地说道,在此之前,她早走了好吗。

福公公没法子了,只好望着萧翎,盼着他能说几句。

不想萧翎也不劝,这反倒让福公公不知道怎么好了。福公公不是个读书人,不过他对读书人很有好感。读书是好事,可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学到什么东西。

也就王爷惯着她!

放福公公身上,孩子不听话,狠打一顿就好了。实际上,福公公早想揍阿遥一顿了,可一来自知武力不够,二来怯于王爷维护,这才只能在心里想想。

那厢不听话的又开了尊口:“这次等我出够气,一定要换学堂,必须换!”

换换换,逢管换哪儿你还是那副德行,福公公心道。

正说着话,外头突然来了一个小厮。小厮到了萧翎面前,弯腰回秉道:“王爷,王府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崇文殿的程夫子,前来问个事儿。”

阿遥猛的站起来,深情激愤:“就是她,就是这个程夫子,我还没找去找她,她倒先上门了!”

小厮能跑到王爷面前回话,肯定是有本事有眼色的。当下就转向了阿遥,问道:“姑娘,可要将那人撵出去?”

“撵!”阿遥说得中气十足,她上午那样威风,合该让她尝尝被人撵出去的滋味。

萧翎没说话,这态度是纵着阿遥胡来了。

小厮得了令,立马道:“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出去,将那人撵走。”

这撵人也是有讲究的,体面的撵人,不体面的撵人,端看主家是什么态度。很不幸,程夫子被阿遥记恨上了,故而小厮也不敢给她体面。

小厮打算好了,正准备走,忽然又听见身后的阿遥叫了一声:“等等!”

小厮恭敬地回头。

阿遥颇为苦恼地想了想,然后道:“算了,我又不想撵她了,放她进来吧。”

“是。”

小厮下去后,阿遥盯着福公公目不转睛。

福公公忍了片刻忍不住了:“姑娘,您有什么吩咐照直了说不就行了。”

阿遥坏笑一声,嘱咐道:“我不便出面,劳烦福公公去会一会那程夫子。”

福公公还能不答应?

他是成王府总管,又素来威望。由他亲自去接见程夫子,算是给面子了。

可福公公知晓,他这次去可不是为了给面子。虽说刚才都是阿遥在说话,王爷一个字都没说,可福公公还能不知道萧翎的想法?只怕早就厌恶了程夫子,迟早是要给阿遥找回场子的。

福公公一面想着,来到了前厅。

里头坐着一位女夫子,年纪不大,很是有一番威严。想到今儿上午,就是这位夫子把阿遥赶出去,福公公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他收敛了神色,上前同程夫子道:“原来是程夫子,却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累地夫子上了门,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夫子不要见怪。”

程夫子起身,朝福公公回了一礼:“公公客气了,先前学堂里出了一些事,特意来府上问个清楚。”

福公公挥了挥浮尘,笑道:“不知夫子说的是什么事?”

程夫子被问地有些窘迫。她心里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成王府定然是知道的。这事她是做的大意了些,但她也没有大错。

错的是那位嘉宁县主,不仅在学堂上胡说,还偷偷溜出了崇文殿,听说还出了宫,简直是不知所谓。

程夫子到底担心后头有麻烦事,所以才过来探一探消息,顺带替自己正名。她始终坚信自己没错,自己是有理的。

程夫子听说过福公公的大名,也见过几次,知道他是个能顶事的,便与他说了起来。

“公公,原是这样。我之前在学堂上给学生布置了功课,结果嘉宁县主交了一张白纸。虽说后来她也背了一首诗,不过我估摸着这诗应该不是她做的,不晓得福公公知不知道这事。”

“知道。”福公公坐下来,态度自然,“那诗是我们王爷教我们姑娘做的。”

“竟真的是这样,王爷怎么会由着嘉宁县主胡来呢。”

别人家的家长,哪个会帮着孩子写功课,这样长久下来,孩子怎么可能会用功?

福公公笑意一收,道:“程夫子这是在质疑我们王爷?恐怕程夫子是操错了心了,成王府怎样,王爷怎样,还轮不到一个夫子来置喙!”

程夫子被教训地一阵羞恼,越发觉得成王府是在仗

势欺人。

“不论如何,嘉宁县主总是违反了规矩,没有好生完成功课。”

福公公讥笑一声:“那什么劳什子功课,我们姑娘不屑地完成。”

“公公怎能这样说,做功课本就是学生的本分。嘉宁县主既如了崇文殿,就是我的学生。学生,就该有做学生的样子,无规矩不成方圆,纵使县主是成王府的人,又岂能因为她一人,破了整个崇文殿的规矩?”

程夫子言之有物,福公公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道:“得了吧,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夫子若不是心虚,也不会来这一趟了。”

福公公说得直白,程夫子听了,只觉得脸上火烧似的。这辈子,她就没有遇过这般没面子的境地。

她想解释,可是福公公没有给她机会,又道:“话说的差不多了,咱家见夫子不像是个明白人,也不怕把话说得明白。程夫子,这管的太多,当心被剁了手!”

程夫子被数落地气极:“你!”

“来人,送客!”

福公公大声道。不多时,外头就进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程夫子身边,欲“请”她出去。

程夫子看着架势,知道这王府是再不能来了。

她终究是教书育人的夫子,平日里最是体面不过,也不想叫人看见了她的狼狈样。因而没等二人动手,直接出去了。

出了王府,走了一段路,程夫子还是不解。明明,她只是恪守作为一个夫子的本分,这么多年也从未出过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程夫子当下没有时间多想,她得回去和家中人商议,看能不能商议出一个章程出来。

不过,这事注定是没有办法了。第二日,阿遥还是没有进宫读书。不过今儿过来上课的学生们却都惊讶地发现,她们的夫子换人了。

程夫子不在,代替她的是另一位没见过的年轻夫子。

那夫子也没有多解释,只问了几个学生进度,便照常开始上课了。

整个上午,学堂里的女学生们都默不作声,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唯有六公主,缩在位子上,看着隐隐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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