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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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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皇后是少年夫妻,若是放到寻常的皇子身上,该是一段相互扶持、相敬如宾的过往。

不过可惜,即便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那也与一般皇子不一样的。皇上有先皇护着,有先皇给他留下的重臣保驾护航,一路扶摇直上,与皇后自然不存在什么扶持不扶持一说。加之皇上这人,虽重感情,可重的是亲情,男欢女爱,甚少放在心上。

故而,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算起来也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可言。皇上对皇后,除了尊敬还是尊敬。以前他也曾信任过皇后,可是自打阿翎出了那等事,他心里也存了疙瘩。

说他迁怒也好,说他不讲理也罢,总归皇上是觉得这宫里的妃子,当真没有几个是清白的。

皇上注视着跪在地上,哭地梨花带雨的皇后,叹息道:“阿遥的县主封号是朕给的,她进宫读书是太后要求的,这才读了几天,你就要给她脸色瞧,你是看不惯太后,还是看不惯朕呢?”

皇后面色戚戚:“皇上冤枉啊,妾身岂敢有这等心思。”

怕皇上不信,皇后又解释道:“今儿是裕儿哭着跑进来,妾身问了才知道他前些日子被嘉宁县主给打了。妾身是存了私心,想给娘家侄儿找回面子,可是也没有想把嘉宁县主怎么样啊。”

“阿遥说,你不仅要下懿旨夺了范家婆媳的诰命,还说她当街殴打皇亲国戚,该以死罪论处,这可是真的?”

皇后心头暗恨,那什么县主,果真是个搅事儿精。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被人这样明晃晃地告到皇上面前来,还告地这样理直气壮。

她怎么不说,是她在长乐宫里撒泼,还撞飞了长乐宫的宫人呢?

皇后抬起头,又急又忧,忙道:“皇上,您听妾身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皇上不悦地蹙了眉,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朕问你,你可说过这样的话?”

“妾身,妾身确实说过,可那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嘉宁县主,并非是妾身本意。”

皇后急切地解释,皇上却不信。这么多年,皇后是什么性子皇上还不了解么,说是端庄贤惠,不过是在宫里没有人与她争锋罢了。四妃倒是身份不低,无奈没有实权,连太后也站在皇后这边,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皇后,这是被供奉地没了分寸了。

皇上本不欲算细账,可是到现在也不得不提了:“皇后啊,你这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呢。这些年,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朕不说,不是朕不知道,而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你那点小心思上面。”

“若是你那些把戏只放在后宫之中,尚且不算什么,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通过赵家干涉朝政,皇后,你是觉得天底下除了你都是蠢蛋吗,你怎么不干脆弄一出垂帘听政,叫朕也下台算了!”

皇后脸上青白变幻,深知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让皇上降了火气。皇后知道皇上是个心软的,便立即伏在地上:“皇上息怒,妾身知罪。”

皇上面色稍微好看些,坐下来道:“呵,没有糊涂到底,朕以为你还要狡辩一会儿呢。”

皇后苦笑道:“皇上面前,妾身哪里还敢狡辩。”

“现在乖觉了?”

那当初干什么去了,皇上觉得皇后真是愚不可及。想他这般聪明,怎么有个这么愚钝的妻子。看来,都是先皇的错,皇上出神地想着。

皇后垂下了手:“皇上,妾身不过是一介女眷,眼光狭隘,原先犯的错,不过是念着娘家想要娘家好一些,这才做了不该做的事,惹得皇上生厌了。如今皇上既已经点出,妾身再狡辩也无用。更可况,这本就是妾身的不是。”

皇后不傻,只是先前狂妄了,如今被这么一吓,整个人都清醒了,不过在须臾间就想好了对策,将姿态放得极低。

“皇上,您若是降妾身的罪,妾身亦无话可说。只盼着皇上不要牵连妾身的家人,他们有过,皆是因为妾身;也请皇上不要牵连六皇子,毕竟,毕竟她是妾身唯一的孩子了。他是妾身的命根子,妾身,见不得他受苦。”

皇后曾经还有一个嫡长子,可惜早夭了,这一直是帝后二人避而不谈的事。

皇后说着,两行清泪缓缓滑下,似有无尽悔恨。她纵使已年华不在,可做出这样的姿态出来,仍旧有几分惹人怜惜。

皇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算了,你好生约束自己,约束赵家人吧。此前种种,只要别人不提,朕也就当作不知道了。”

皇后心一揪,难不成,还有别的人会提?

“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朕知道你还有什么小动作了,知道?”

皇后立即回神,恭敬道:“皇上放心,妾身知道了。”

“另外,德妃和贤妃两个,朕瞧着都是不错的。以后就让她们帮着协理六宫吧,也好给皇后分担一些事物。”

“皇上!”皇后大惊,这么些年,皇上从未落过她的面子,这宫权,也一直在她手上握着。现下叫她吐出来,她如何情愿。

皇上无动于衷地反问道:“怎么了?”

皇后不知怎么说,许久,皇上轻笑出声,带着点胁迫的味道:“不愿意?”

皇后咽了一口气:“怎么会,皇上英明。”

“行了,后头的事你来安排,朕就不插手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先下去吧。”皇上抬了抬手,皇上这才起身,不知不觉间,腿已经跪麻了。

简简单单几乎话,就分了皇后的权。皇后心知,今儿过去后,宫里的格局便又不同了。德妃和贤妃,那可都是有子嗣有野心的。

自入宫之后,皇后还是头一次跪这么久,一时间不习惯踉跄了两下。她本盼着皇上能看到过来扶一下,岂料皇上吩咐完了就低头做事了,连看都没有多看皇后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不失望是假的。想转身走,忽然又记起了一件事,便停了下来,朝皇上道:“皇上,妾身还有一件事忘了提。”

“何事?”

“方才在长乐宫的时候,妾身似乎听到嘉宁县主说到了令牌的事。难不成,皇上您真的给了她随意行走的令牌?”

皇上摸了摸短须,胖胖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自然,道:“是朕给的。”

“皇上,那令牌何其珍贵。嘉宁县主不过是个孩童,哪里能说给就给,这传出去了,岂不是寒了众人的心?”

皇上摆着手:“这令牌还有许多,放在朕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人用。嘉宁一向懂事,不会乱用令牌的。再说了,只要不传出去便没事。这事,知道的也就只有五个人。”

皇上饱含深意地望了皇后一眼:“你便是那第五个。”

皇后听懂了,所以心里更不舒服。她挤出一丝笑意:“皇上放心,这事传不出去的。”

“那就好。”

说着皇上就不再开口了,皇后自讨了个没趣儿,也不想在太极殿再待下去了。她得赶紧回长乐宫,想着要怎么敲打德妃贤妃二人。

纵使分了权,皇后也不会给她们机会让她们蹦跶到自己头上的。

至于那个小破县主,皇后恨归恨,可是现下却没有办法收拾她,只得先摁下。左右她还要来宫里上学,来日方长,不急。

且经过这一遭,皇后也看得分明。那成王,分明是极为在意那个嘉宁县主的,看那稀罕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像她之前想得养来玩玩。她本来还担心抓不到成王的弱点呢,如今他却是自己送上来了。

不提皇后心里怎么恨,阿遥回去的时候却是心头舒畅,晚膳过后,拉着屋子里的人要跟他们讲今天的遭遇。

阿遥平日没有多少话,可是要是兴奋起来,那也是说个没完的主。

以福公公为首的丫鬟小厮们,被迫听了半个多时辰的唠叨。甚至连平日不常出现的程一几个,都逼着进来听了。

程一等人面无表情,直愣愣地站在这里,仿佛不论阿遥说什么,说多久,都能当作没听见的样子,看得福公公好生羡慕。

半个时辰里,阿遥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嘚吧嘚吧跟念经一样。从长乐宫的布置,到宫里嬷嬷的跋扈,到赵小公子的猥琐,到皇后娘娘的狠毒,再到她的机智,一桩桩,一件件,形容地再具象不过了。

福公公他们差点没被阿遥烦死。

好在最后萧翎出来了,见阿遥还在胡闹,伸手将她揣到怀里,阿遥挣扎无果,被一同带去了书房。

众人见此,纷纷松了一口气。福公公擦擦汗忙站出来,同众人道:“难为你们了,各自散了吧。”

众人忙退下。不多时,几个小丫鬟终于等到屋子里没了人,这才进来收拾碗筷。桌上剩下的饭菜,也一早就凉了。

书房里,阿遥被放到地上。她不喜欢书房,来到这里就意味着她要被迫认字写字。阿遥灵机一动,问道:“你不想知道那个赵家小公子为何同我过不去吗?”

“不想。”萧翎冷淡拒绝。

阿遥嘘了他一声,后脚踢了踢地面,又问道:“那你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皇后那儿的?”

“范家二郎说的。”

“二堂哥?”阿遥摸着小巴,很欣慰地点点头,“不错,我就知道他是个好的,有义气,还知道留在那里通风报信呢,明儿我可要好好谢谢他。你不知道,范家的这位二堂哥对我真的很好,还买了方味斋的糕点给我吃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回一份给他,你说是不是啊?”

萧翎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阿遥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有丝丝的幽怨,认真一想,也就明白了些。阿遥见萧翎坐在了桌案后,她也跑到那边去,蹭掉鞋子,攀着萧翎爬上去。

圆滚滚软乎乎的小身子一靠近,萧翎半边身子就像是碰了火炉一样。他有意避开,偏偏阿遥黏地紧,刚一松开她又趴到萧翎身上了。

阿遥戳了戳他的胳膊,腆着脸:“那个,今天多谢你啦。”

若不是萧翎及时赶到,阿遥也不会那么轻松地出来。就皇后那个疯婆子,疯起来谁知道会弄出个什么事啊。

萧翎不动,盯着她的手。

阿遥倏地收回了胖手,没地方放,只好放在胸前抓着自己的小褂子。不过阿遥觉得他心里没准正高兴着呢,想要她夸一夸就说出来呗,何必冷着脸让她猜呢。

少顷,阿遥又道:“看在你这么担心的我份上,我也会带一份谢礼给你的。不过你放心,你的那份一定比范清河的那份要好,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给你糕点玩具什么的吧,看着也不像话啊,哈哈哈。”

“……”

没人回答,好尴尬哦。

阿遥松开了萧翎,准备下去。还没穿好鞋呢,就听见萧翎终于开了尊口。可这说了还不如不说。

“这是准备往哪儿去,字还没写呢。”

作者有话要说:阿遥:你迟早要失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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