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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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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搞错?!!明明那就是地皮最低的价格!我们按那个价格出价,怎么可能亏损?”

风之殊失控的咆哮。

现场混乱嘈杂,压过了他的声音。一屋子记者都很不满,怨声载道,局面失去控制。

董事会秘书的声音,依旧彬彬有礼、理智、冷漠。

“实际上,我们出的价格高于底价的百分之一百八十。即便放在市场增值最旺盛的十年前,也绝无盈利的可能。”

“并且,您是用风氏的名义,向三家银行借贷才凑齐了这笔钱的。这笔亏损,让董事会所有股东对你的专业能力产生了质疑。”

风之殊额头上青筋暴起,“怎么可能?你他妈的说什么狗屁?!”

“你不用再说什么。”秘书说,“我只是来通知您的。”

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秘书的话犹如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噗嗤一声对着风之殊的胸口捅了进去。

狂怒的风之殊,将桌上所有东西摔在地上。

“砰——”

一身突兀、清脆的声响让风子萱的内心深处传来一阵悸动。

玻璃杯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高砚猛地从位置上弹了起来。“怎么回事?没长眼睛是吗?

他指着胸前有一小块水啧,破口大骂,“你怎么做事情的?喊你老板过来。”

“只是水而已。”风子萱劝高砚。

“你先别说话。”

高砚转头指着服务员的脑袋,咄咄逼人。

“我这件衣服,应该能值你一年工资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没长眼睛啊?”

服务员是勤工俭学的小姑娘,低着脑袋,眼泪已经快出来了。

老板出来低头道歉,高砚更加趾高气扬。

风子萱站在一旁,倍受煎熬,紧紧的攥着手指。她真的很想逃跑。

咖啡店外,一辆车缓缓停下,时悦在车内静静的望着这一切。

她也清楚,对她而言,演戏才是最好的、最简单的一件事。成功几率大,回报率高。

那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时悦推开车门。

不对。

那条路只是简单,却不是“选择最多”的路。

这世上的道路何其之多。如果非要选,她愿意走最难走的那一条。

咖啡馆前的玻璃门打开,泄出一丝冷气。时悦在门口顿了顿。

风子萱啊……

风德宏外强中干,风之殊虚伪歹毒,生在这个家就注定不会好过。是啊,和她时悦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已经和风子萱说得很清楚,她不是没帮过风子萱,可她还是下意识的会听风之殊的话。

她时悦也算仁至义尽了,是吧?

也不对。

时悦陡然扫到了手上那枚皓石戒指,再度轻声叹了口气。

可她收了人家的生日礼物哎。她还喊自己姐姐。

这世上可怜哀怨、处境凄惨的小姑娘很多,没必要再多一个风子萱。

时悦径直往前走,穿过看热闹的围观路人,把眼泪汪汪的女服务员拽到自己身后。

迎面而来是一片嘈杂而混乱的场景。

时悦斜着眼看高砚。

高砚也不骂了,愣愣的伸着那根手指,“妹妹,我们见过吧。”

系统认出来:【这不是上次那红西装?你想打他,被我拦着那个?】

高砚往时悦这边靠了过来。这时,风子萱在身后小心的抓住了时悦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时悦挑眉问:“你是那个肾虚男?”

“……”

高砚眉心猛地一跳,梗着脖子怒斥周围的吃瓜群众,“你们看什么看?!笑个屁啊?!”

然后,他又强压住怒火,笑着问时悦,“什么肾虚啊,妹妹是亲自试过?”

这玩笑让风子萱呆愣在原地。她涨红了脸,又羞又怒的想要训斥高砚。

下一秒,她就看到时悦面无表情的甩了高砚一耳光。

“你吃多了屎?”

时悦一脸高贵冷艳的抽出纸巾擦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喧杂的咖啡厅立马就安静了。

谁都没想到,高砚和时悦随便开个玩笑,竟然会被甩耳光。这完全在意料之外。

高砚也懵了。

怎么有女人这么不识抬举?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他反应过来、准备回击时,几个黑西装墨镜大汉,威风凛凛的走进咖啡店内。

“谁让你这么和我们家小姐说话的?”

风德宏的保镖,一脚就把高砚踹倒在地。

“啊……痛痛痛!别动手,大哥!大家都是文明人!”

高砚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在地上狼狈的滚动,双手抱头,到处逃窜。

群众飞速散开。高大的保镖组成一堵肉墙,把高砚拦在店内,一阵拳打脚踢。

尖叫声响起,咖啡店的桌椅翻到,前台的咖啡机也在躲闪过程中砸坏。

勤工俭学的女服务员蹲在桌旁哭泣,眼下这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承受范围。

事情闹得太大,店内损耗太多,还有客人受伤。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被开除。

甚至,她觉得自己才是这一切的作俑使者。如果她不摔碎那个水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望着眼前狼藉又混乱的一幕,风子萱心中,也涌现出同样的想法。

她摇摇欲坠,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自责。

“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啊?哭什么哭,起来。”时悦说。

女服务员扶着桌子,泪眼婆娑的缓缓站了起来。

风子萱还怔愣的站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

时悦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问,“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我觉得……我、我应该给他一个交代。”

风子萱回神后,说得磕磕绊绊,“我哥哥和我说了很多次,我真的不太好意思拒绝他。”

“拒绝了会怎么样吗?”

风子萱被问住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具体的回答,只能凭借着直觉,去概括那个模糊的轮廓。

“不太好……”

时悦盯着她,“你在害怕什么?怕风之殊讨厌你?”

“还是怕破坏你完美的形象?”

风子萱睁大双眼,用力的抓住了时悦的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的胸口同时涌动着愤怒和惶恐,“我……”

我……

我在害怕,如果不被人喜欢,不被爱,我就一文不值了。

风子萱的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她感觉有一把锋利、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她的胸膛。

时悦还在看着她,目光悲悯而炙热。

风子萱仿佛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了。

“可是我无法那样!”

“我做不到像你那样轻松。我没有办法!”

风子萱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双耳,用力的抓住了头发。

“我做不了那些事情。如果做了那些事,我就不是风子萱了。”

她察觉到时悦正垂眸望向自己。

“可到底什么才是风子萱呢?这不是你才有权力决定的事情吗?”

“别人告诉你,你要这样做,要那样做。那是代价,是你自古以来你应该承受的,否则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可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时悦也握紧了风子萱的手。

一切话语都在冲撞和反抗前二十年来构建的一切。

风子萱沉默的垂下头。她分不清这一刻自己的情绪,憎恶、嫉妒、羡慕、向往……

——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看见了自己是由什么组成的,却无法控制的感到痛苦。

仿佛是连风都凝固了,喧闹的一切声响都消失。风子萱什么也听不见。

她心里的声音却终究是无法否定。

她知道缘由了。她看到了。她必须要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觉得自己拥有活下来的资格。

因此她温柔懂事,美丽优雅,一直在争取父亲兄长的喜爱。

似乎只有被别人需要时,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她在恐惧这个。

可她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能接受自己的存在是合理的。

这是一件无解的事情。是一片没有被开拓过的荒漠。

风子萱从哭泣中抬起头来,看着时悦。她觉得不可思议,又很委屈。

她这样用力且压抑的活了十几年,忽然有一个人来告诉她。

“你不必如此。”

“你可以自我。”

“砰!”旁边的战火扩大。

高砚的助理姗姗来迟,冲进了咖啡馆。高砚试图挣扎开来,还没来得及跑远,又被保镖踹到。

助理和高砚一起挨揍。旁人尖锐的叫声更加频繁。

时悦侧头,冷漠如同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吗,对着这混乱又滑稽的一幕,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风子萱一直在说“对不起。”

她哽咽道,“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时悦缓缓的拉起了她,“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那是谁的错?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风子萱颤抖着问。她看了眼时悦,又痛苦的扭过头去。

——“是他们的错。”

四周似乎变得静默无声。

风子萱跟随着时悦一同转过身去。她像是跟随太阳而转动的向日葵。

她们站在阴影之中,一同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个男人身上。风德宏坐门外的车上注视着一切,衣冠楚楚的西装男扭打在一起。他们衣着光鲜亮丽,却粗暴野蛮。

这原本是一个午后宁静的咖啡店,只是因为他们来了。这里变成了一片狼藉的角斗场,充斥着暴力,权力和追逐的戏码。

像是一部荒诞的默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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