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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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呼出的热气全洒在他身上,“当然行。”

白阅难得没有哭。

将要准备出门吃饭时,白阅趁着薛源起身去洗手间的空隙端了杯水往卧室走,赶在薛源出声喊他的时候咽下药片。

“现在八点,药是需要这个点吃?”薛源俯身替他系好鞋带,似是随口一问。

而白阅则握紧水杯,轻声应是。

淮城的夜晚喧闹繁华,大街小巷里都摆满了夜摊,交通拥挤,堵得三分钟才能动弹一下,饶是薛源脾气好,望着前方堵了整条街的车也忍不住“啧”了声。

从饭店出来后,薛源果断选择绕远道抄小路。

小路是指老旧居民房门前四通八达的巷子,窄且昏暗,明明灭灭的路灯晃得白阅说眼晕,直到车开到了市一中附近,光线才明亮起来。

在一中校门口杵着四五名学生,站在路灯底下似在等人,手里转着球或靠在围墙旁,或蹲在马路边。

“哥以前没有这样等过人。”白阅看着那些人,缓缓开口。

薛源扭头看他,“你又知道了?”

白阅嘴角含着笑,瞥了眼他,微昂下巴不再回话。

这样的小动作让薛源失笑,他放缓车速看了眼时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随后猛然调转车头往来路开。

他向白阅解释,“才九点,还早,咱们去一中里面转一圈。”

白阅愣住。

几乎要贯穿白阅所有记忆,因为薛源只活跃于高中,将明朗而又温柔的笑带给他。

校园里栽种的枫杨树在春夏季节会垂下嫩青色的果序,像珠帘,枝叶也茂密,盛夏时能遮挡许多滚烫热辣的阳光。

但在已经入秋的九月底,叶片便开始泛黄干枯,落了满地。校园里的照明灯很亮,驱散了道路两侧的黑雾,白阅就着灯光,看见有片树叶挂在薛源衣服上,风都吹不走。

“白阅。”薛源突然开口喊他,“你往球场那儿看,很热闹。”

白阅连忙回过神,顺着薛源的话看去,却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人影在晃动。

“哥,你这是让我看寂寞呢。”白阅抱怨。

薛源闻言,脚步微顿,伸手牵住白阅插在衣兜里的手,“抱歉。”

“哥今天让我生气两次了,好在我大度,不计较。”白阅嬉笑着。

薛源没再回话,握紧了他的手。

待两人刚走至看台处,前方球场里的人群忽然开始沸腾。白阅还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