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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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他们看见了突兀出现的树林和小溪。

白阅闭上眼,沉默半刻,不顾监考官的阻拦转身疾跑出教室,回了家。

家里也有细微声响,是水缓慢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从浴室门缝溢出,聚在二楼围栏边缘,再一滴滴落下。

深粉色的水浸得地毯都变了色。

他怔忡,悄声上楼缓缓推开浴室门,见着母亲趴在浴缸边上,被刀划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垂在水中。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整室。

“汤阅。”突然,母亲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喊了他的名字,问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滴答水声戛然而止,白阅回头,看见的却是汤鄞。

他开始变得跟这个家庭一样混乱。

不可控的幻觉朝他迎面涌来,致使他会不自觉地蜷缩在角落里出神,四肢疲软无法动弹,精神却异常亢奋。

那时白阅才十三岁,从汤鄞失控的模样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未来。他是无助的,只能把希冀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他需要能够阻止他奔向这样混乱未来的人。

薛源就是这个人。

在他身上,白阅获得了太多。血缘羁绊带来了他渴求的情感,薛源低沉温柔的话语里满是关切,还有爱意,藏在薛源的吻里。

他没想过自己能得到那么多,所以他珍惜且重视薛源。

当他回到s市的这栋洋房里,再次听到滴答水声时,他在想念薛源,这能让他不会太恐慌。可汤鄞和小叔的争吵声实在太大,每句话、每个字,坐在画室里的白阅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愤怒将他笼罩。

屋子里还残留着母亲烧炭割腕自杀后的炭火与血腥味,专属于薛源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也未能使白阅清醒。

他没有回复消息,因为他在思考怎样才能让薛源安全。

追悼会结束那天,汤鄞断了整天的药,思绪混乱,以至于连行走都艰难,得靠白阅搀扶。

“爸爸。”白阅扶着他上楼,感受他这副身体对于药物的依赖性和颤抖,轻声道:“我给您去拿药。”

药放在书房立柜的抽屉里。

汤鄞时常会因为喉间梗咽而难以吞咽药片,母亲便将药磨成粉,按周剂量分装在药盒中方便拿取。

白阅走进书房后,悄声将门合上,随即迅速拉开抽屉翻找出所有未拆封的药盒,仔细查看每类药品的说明书。

那一刻,他紧张至极,呼吸急促得像是发病时的汤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