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103章 番外二(1 / 1)

加入书签

随后手里拿着家伙匆匆跑来的苏语和孙大力,当看到皇上时,两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苏语面皮紧绷,孙旺心里不安。

皇上与安安他们父女相见,他不能拦着。可是,皇上若是训斥安安怎么办?

女儿家当街打架已不好看,更何况安安是公主,若皇上觉得她这是在给皇家丢脸的话,心里定然不喜吧。

可,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安安动手,孙旺相信一定有理由,安安可从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

只是,他这么想,皇上会这么想吗?

毕竟,皇上并不了解安安,甚至连安安什么模样可能都忘记了。

孙旺心里心酸着,忐忑着,看皇上缓步走向安安,心里打定了主意,若皇上要训斥安安,真的不喜欢她。那,他就带着苏语,大力还有安安离开京城。

反正他一杀猪的,不一定非要在京城杀,离开京城照样能做。此时,感谢老祖宗教会了他杀猪。

皇上走到安安跟前,看着那低着头的少女,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开口,“安安。”

声音低沉,平缓。没有慈和,但也没有平日对人时的沉厉冷漠。

皇上轻唤,看着那本低着头的少女抬起头来,望了他一会儿,眉眼弯弯,对他笑开,“爹爹。”

声音轻柔,亲昵,没有生疏,也没有委屈埋怨。就如这十多年他们父女从未分离过一般。

皇上眼帘动了动,看着眼前的小脸与记忆中的重叠,那如出一辙的面容,让皇上眼神变得复杂难辨,习惯性的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情绪,轻轻抬手,拂去她滑落在脸颊的长发,“你长大了。”说完,收回手,移开视线,在椅子上坐下,看向那锦衣公子,眸色不咸不淡。

然,未见怒火,却已吓那锦衣公子快晕死了过去。

“侄孙叩……叩见皇上。”

皇上却是不再看他,“盛顺,去把元荌给朕押来。”

“奴才遵命。”

是押,不是带。这一个字,已经说了皇上的态度。

清楚这一点,那跪在地上的人脸色更白了。

皇宫

皇后看着大皇子道,“今日是安安公主的生辰,你做皇兄的去看看她吧。不用带什么金贵的礼物,只要在孙家陪着吃顿就行。生辰,热热闹闹总是比冷冷清清的好。”

大皇子点头,“母后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说着,顿了顿,道,“父皇那里……”

“还是跟往年一样。”皇后听了叹了口气,“你安安皇妹也是个可怜人。”

这话,大皇子没敢接,也没法接。承认安安公主可怜,岂不是说皇上狠心吗?

虽然皇上狠心是事实,但作为儿子,他却不能说。

“若是苏贵妃还好好的,我就不信皇上他……”

“母后。”

皇后的话被大皇子急声打断。

我就不信皇上他敢这么对安安!——他母后想说的不会是这句吧?

“母后,慎言。”

大皇子说完,看他母后看他的眼神,竟染上了一丝嫌弃。

嫌弃?大皇子想,他一定是看错了吧。

他让母后慎言,他这是谨慎,一点没做错呀?母后何来理由嫌弃?

嗯,一定是他看错了。

在大皇子这样想时,听皇后低声说道,“你还是皇子呢,还不如苏贵妃有胆色。”

大皇子:……

“若是苏贵妃在,皇上如此忽略安安公主,看她不砸了他的坤宁殿。”

大皇子忙道,“母后,小心父皇听到。”

“听到又如何?他也不会对着我摔茶杯。”皇后:“你确实还没苏贵妃有胆色。”说完,皇后起身拂袖而去。

大皇子:……

他不是没苏贵妃有胆色。而是……

苏贵妃砸了坤宁殿那是耍脾气,他要是那么做,那就是造反。

苏贵妃砸了,撒个娇就好了。而他,若也去向父皇撒娇。那,可能只会死的更快些。

大皇子叹气,心里也是苦。

在父皇跟前,他比不得苏贵妃受宠也就罢了。没想到在母后这里,他也比不上苏贵妃。

苏贵妃是如何做到让父皇和母后都喜欢的呢?大皇子是由衷的敬佩。

“娘娘,老奴大胆说句逾越的话。您,您刚才不应该跟大皇子说那些。”许嬷嬷轻声道。

“本宫知道!不过,就算说了也无妨,他怕他父皇怕的很,他父皇不喜的,不愿提及的,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娘娘,大皇子这样是对的。”

“是呀,是对的。”说完,长叹一口气。只是,这样也注定了这辈子大皇子与皇上只能像君臣,做不来父子。就像她与皇上一样,永远成了寻常夫妻。

所以,如果她死,皇上会祭奠,却不会想念。而苏贵妃,却是截然相反。

皇上有时也想做个寻常人。而

这一点,只有苏贵妃能让他如愿。苏贵妃死了,他只能是至高无上,只论江山,不再谈情的帝王。

有些事,皇后心里都清楚。偶尔她也羡慕苏贵妃。只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就算是给她机会,她也成不了苏贵妃。

对皇上,她做不到嬉笑怒骂,也做不到把他当成寻常人。对子女,她可能也做不到为他们付出性命。

许嬷嬷站在一旁,看着皇后那怅然若失的模样,心里不懂也不明。

大皇子地位稳固,性子沉稳。而她,后位也不可撼动。如此,皇后还有什么是不满意的呢?

……

无故被嫌弃的大皇子,从皇宫出来,早就等在外的大皇子家奴,急忙跑了过来,“殿下。”

“怎么了?府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看家奴那脸色,大皇子甚至怀疑,是不是看到皇子妃红杏出墙了。

“殿下,皇上,皇上和安安公主遇上了。”

闻言,大皇子心头一跳,随着紧声道,“然后呢?”

“然后……大皇子,您且去看看吧。”

大皇子听言,在家奴的带领下,疾步朝着街头走去。

当大皇子到地方,就看元荌堂哥带着其子元智在地上跪着,他父皇静静坐着,脸上表情淡淡喜怒不明,安安站在身侧,手里握着鞭子,静静的看着父皇。

在来的路上,大皇子已从家奴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在此,他对元智的胆子表示十分的佩服。

有些事儿百姓不清楚。但元智身为皇家应该是知道的,那个不在宫中的安安公主,是绝对轻易碰不得的。

过去那曾试图动安安,试探父皇态度的人是什么结果,元智难道不知道吗?那坟头上的草都已经割了多少茬了。

这次,元智竟惹得安安对他动鞭子,父皇会是个什么态度呢?

大皇子这边心里正猜测着。那边,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元荌父子,抬手拿过安安手里的鞭子。而后,扬起……

啪!

一鞭子稳稳的,重重的落在了元荌的身上。

鞭子落下,衣服当即撕裂,一道血痕顿现,血色飞溅。

看此,大皇子心头一跳。

元荌却是连吱一声都没敢,只是白着一张脸继续磕头,“都是微臣教子无方,请皇上惩治。”

皇上丢下手里的鞭子,开口,“既然元智腻了京城,那就去守皇陵吧。”说完,起身,看着安安道,“跟朕去一个地方。”

“好。”

皇上在前,安安跟在后,父女俩朝着京城外走去。

盛顺走到元荌父子跟前,看元智一眼,既移开视线对着元荌道,“皇上的口谕,世子可是听到了?”

“是。”

“那就即刻把人送走吧,别再惹皇上不快。”

“我明白。”

看元荌尚且聪明,没想过到皇上跟前求情什么的,盛顺也没再多言,快步离开。

“父亲……”

听到元智那颤抖的唤声,元荌转头看着他,道,“好好守皇陵。”

守的好还有一条命,守的不好,就直接去见老祖宗了。那地方,更便于安葬。

元智看他爹一点没救他的意思,当即更慌了,“父亲,儿子并非是有心冒犯安安公主的呀!”

“所以,皇上不是只是让你去守皇陵吗?”

若是有意冒犯,就不是守皇陵,而是直接住进去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元荌重重叹了口气,他儿子真的不像他,他只是有点笨,可他儿子不同,那是又笨又胆儿大,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算不算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元荌真是忧伤了,也真是不懂了。

京城那么多可欺负的,他不动,偏去动那不能动的,这不纯粹是找刺激吗?

大皇子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元荌父子,心里了然:今日京城皇上这一鞭子落下,安安公主的及笄大礼,再没谁能比得过这一鞭子了。

可以预料,从今天之后,京城内外再无人敢轻看她。

孙旺,苏语,还有孙大力,几人在后悄悄跟着,一路跟着皇上来到苏妍的坟墓前。

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被侍卫拦下。

盛顺也未敢上前,在不远处静静的候着。

十多年了,这还是皇上第一次来这里,不知他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就如胡公公说的,他也希望皇上对苏贵妃已经无所谓了。那样,或许也就不会感觉那么孤单了。

皇上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字,静默许久,缓缓开口,“十五年了,本以为什么都淡了。现在看来,是朕想多了,也想错了。”

当站在这墓碑前,当看看安安,那些他努力想忘记的,一夕之间都回来了。

抬手,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字。

苏妍!

这两个字,这个名字在指间划过,那些曾经的过往,还有她的

模样,再次一跃到心头,还是那么清晰,还是那么的闹腾。

一切恍若昨日,她还未离开,他也认定自己不会爱。

“爹爹,您后悔吗?”

听言,皇上睁开眼眸,看向安安,“后悔。”

安安听了,刚要说话,就听皇上低低缓缓道,“朕后悔没在平了苏家时,也一并杀了她。”

“如果知道她会这么早死,朕一定不会留着她,最后落得自己这样寂寥。”

“如果知道自己会念她这么久,我当年一定不会那么干脆的放箭。”

“朕从出生至今,对自己从未怀疑过,可唯独对她,后悔的事太多!”

“早知今日,朕一定不许她那么闹腾我。我忘了,我其实也是个凡人,她那么闹腾,我也会动心,也会……伤心!”

“她在时,日子太过热闹。她走了,才更觉的寂寞……”

皇上说完,抬手抚了抚那墓碑,眸色幽幽暗暗。

皇上从不觉得,也不认为自己是个长情或深情的人。但,为何就是放下不呢?

“盛顺!”

听到唤,盛顺疾步上前,将手里的盒子打开,双手递上前,皇上拿过里面的匕首,在墓碑上刻下几个字……

而后离开。

待皇上离开,走远,苏语和孙旺上前,走到墓碑前,看清皇上在墓碑上刻下的字……

夫:元三

看到这两个字,苏语心头顿时百味复杂。

皇上排行老三,元三自是他。

想与她做一世寻常夫妻,这是在苏妍死后的十多年,皇上最终得到的结论吗?

而安安,是苏妍用命换来到人,是皇上最想疼爱的人,也是皇上最不想见的人。

“孙夫人,安安公主还请你继续带着吧!在孙家她会生活的更加自在。”

孙家是一个家,而皇宫不是。

“公主若想见皇上了,可随时入宫。”盛顺说着,拿出一个鞭子递给安安,“这鞭子是皇上给公主的。”

安安接过,看着手里的鞭子,静默。

只要皇上在,这一世应无人敢欺她,更无人敢辱她。

身为公主,她该知足。

母亲爱她,父亲疼她。只是,他们却都没能陪着她。

皇宫

“皇上,老奴回来了。”

皇上没说话,只是静静翻看着手里的奏折。

盛顺埋首,静静等着,不敢多言。

许久,盛顺看皇上放下奏折,起身走了出去。

盛顺忙跟上,一路跟着,看皇上就这样走到了胡公公住的屋子。

“皇,皇上。”

看到皇上突然驾临,胡全也满是惊讶。

惊过慌跪下叩迎,“老奴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皇上。”

“坐吧。”

“是。”

胡全刚坐下,听皇上开口道,“朕今天去了苏妍的墓地,也见到了安安。”

闻言,胡全抬头。

皇上看着他道,“胡全,都说人无完人,这话果然一点不假。”

“皇上……”

“朕做不了贤夫,也做不了慈父。朕或许,只会做苏妍嘴里那个狗皇帝。”皇上幽幽道,“若有来生,朕只盼一件事……”

胡全:什么?

“只盼再也不会遇到苏妍。”

“苏妍只是把朕当做她生命里的过客。可朕却为她半生都在思念,这样的蠢事儿,这辈子足够了!”

听到皇上这话,胡全心里陡然发酸。

他也希望皇上如愿。只是,有时候人生却总是造化弄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