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雨水落在雨隐村的各个角落你,蛞蝓搭在伤患的身体上,将很多人都给救治回来。
长门跟小南没有说任何话,而是站立在春野樱他们前面,默默等待这一场大型救治的完成。
特别是长门,他想到刚才那个巨大的须佐能乎,那残暴的气息与直逼人心的恐怖,简直就是最好的武力威慑。
如果春野樱一开始就拿出这部分力量,到雨隐村肆虐。
那么无疑是一场巨大无比的灾难。
没想到她竟然能克制到,哪怕被他逼入绝境也没有使用。
最后却用在救助敌国的人民身上。
长门看到武力威慑的尽头的漏洞。
如果他们最后垄断了所有战争,又手握威震所有国家的力量。
那么领导者能拥有如此冷酷的仁慈,来保证武器的不滥用?
冷酷对待自己,仁慈对待他人。
就算他可以,可是他并非真的神,终有一天还是会死去。
他的后辈,他的继承人,可以找到类似春野樱这种家伙,来继续维持“武器”的运转吗?
太难了,这种家伙太少见。
而一旦收集好的十尾,落入了不够坚定的人手里。
那个时候的忍界,无疑会比现在这个地狱还悲惨得多。
长门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更遥远的担忧,这不是动摇,而是看到这条路的缺陷之处。
小南站在天道身边,弥彦的脸上时常没有表情。但在长期相处之下,她依旧能捕捉到长门的情绪波动。
她轻声说:“也许我们需要思考更多,做出更详细的方案。”
长门并没有反驳,只是轻哼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好,又幸福又聪明的家伙,样样完美也不怕引来非善意者的嫉妒。”
这是他轻松下去的语气,意味着他已经放弃战斗与追杀。
小南露出一丝微笑,冰凉的雨水落到脸上,却难得没有冰冷的悲伤感。
佐助冷冷瞅着这两个家伙,站在中间当双方的土流壁,万花筒没有移开一秒钟。
就怕这两个敌人,会突然发起袭击。
暂时的休战,不代表他们不会偷袭。
佐助对任何敌人,都会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他们的目的。
就是今天用太久的须佐,他的眼睛特别酸涩,佐助皱起眉头。
万花筒的副作用还是太大,而且瞳力的流逝特别明显。这不是眼药水或者生命能量补充,能缓解回来的。
毕竟被封印的瞳孔力量,不接受这些东西的滋补。
春野樱半垂下眼皮,身体里的查克拉将近。
人也都救得差不离,蛞蝓开始撤退。
通灵术解除,蛞蝓们化为烟雾消失在所有人眼里。
春野樱刚解除通灵术,就听到佐助闷哼一声,知道是他的眼睛负担太重。
她喊道:“佐助,过来。”
高强度使用须佐的后遗症出现,佐助伸手捂着眼睛,浑身上下都在痛。
他轻喘了口气,听到小樱在叫他。
视线模糊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佐助心神放松了一点,转身就要往她那边走。
雨水渐大,黑沉的天空下。
刚才紧张的气氛,因为一场救助已经消散得差不多。
恰好是所有人开始松懈的那一秒。
一个从最纯粹的黑暗中出现的身影,无声无息,毫无预兆地落到佐助的身后。
冰冷的苦无,没有惊动任何人,在等候许久这一刻,无比精准地朝着佐助的后背刺过去。
带土不知道等了多久,结果就等来了长门的动摇。
木叶跟雨隐村,拥有那么多年不休止的仇恨,竟然都阻止不了春野樱的前进,这让带土很意外的。
好不容易将长门拉入计划里,怎么可能让他再次陷入摇摆。
杀死佐助,让离开晓的鼬知道自己背叛会付出什么代价。
让长门与春野樱没有任何和谈的机会。
更能让春野樱知道,这个世界从不跟她过家家,而是真正残酷的地狱,她的理念是绝对错误幼稚的。
没有人能逃开失去的痛苦,只有梦里的幻术世界才是所有人的归宿。
死去的人不是代价,只是暂时沉睡了。
他们都会在梦中相会的,这就是带土一直无比坚信的梦想。
加上坚固的面具,隔开他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失去了实在感。
这让他下手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动摇的原因。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连佐助都没有任何反应。
春野樱疲惫的眼瞳里,骤然捕捉到带土的身影时,立刻察觉到佐助身上的传送忍术不见了。
那是当退路用的自启忍术,只要面临致命伤害,无法避开就会被传送走。
为什么……没有被触发?神威空间覆盖?
失去时空忍术的退路,贴身到如此近的攻击。
反应不回来的佐助,高攻低防又脆皮,或重伤或死。
春野樱的大脑狂暴闪过所有拯救的方案,没用,找不到,没有。
忍术,动作,战斗力全部来不及。
带土距离佐助太近了,春野樱处于最虚弱的时期,她现在的速度冲过去根本无法阻止。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带土杀人的这一幕,无限放慢在她眼前。
就连带土红色的单眼里,看向她的恶意嘲笑,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看得太清楚,她非常确定佐助自己闪躲不开。
而且一旦被苦无捅进去,带土会抓住佐助进入神威空间。
绝对不会留给她救助他的机会。
如果佐助死了……
剧烈的痛苦突然涌上心头,春野樱这是第一次意识到时间与陪伴的强大性。
无数的日子构建起来的感情牵绊,仿佛连灵魂都缠绕在一起的亲密。
就像是一把“不容失去”的刀子,劈开她所有理智的算计,冷静的俯视。
强烈无比的感情共鸣,抓住了她所有的灵魂感知,
她突然看到佐助的灵魂坐标。
那是很早的就留下的。当她第一次踏入他跟鸣人的大门时,就无意识留在他们灵魂里的标记。
有坐标——飞雷神。
苦无清晰穿过心口的声音清晰可闻。
带土眼里出现一抹无法忽视的粉色,她出现得太忽然,想要改变位置已经来不及。
锋利的杀人兵器,第一次这么简单就伤害到她。
带土甚至都有点茫然,原来她的血肉这么薄的吗?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他的神威空间已经提前隔离掉她的时空坐标。
为什么她……
带土眼里的冷漠,出现些许动容,他甚至忍不住想将手里的苦无抽回来一些,不要割开她的心脏。
猛然,他的手被春野樱扣住。
带土皱眉,忘记他的虚化能力吗?
这样根本留不住他,有这个力气还不如留给自己治疗。
带土发动能力,身体虚化起来。
春野樱的手指穿透他的手臂皮肉,疲倦而半合着的眼眸,再次睁开。
绿色的眼里没有一丝濒死的晦暗,而是尖锐到能看到仇恨般的愤怒,像是烈焰在她眼瞳里焚烧。
带土与她对视上,微微一愣,才意识到什么地露出了然的眼神。
这就是失去的痛苦。
不,差点失去而已。
带土眼里的恶意更加浓郁,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怒意也在跟着增长。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如黑暗里邪神般,忠实扮演着收割他人理想的坏蛋。
“这就是你想要拯救的世界,杀戮与失去会永远伴随你的。”
这次没有迟到,拯救自己的同伴一次。
那下次呢?一次又一次,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改变或者成长,烂透了。
“春野樱,你是错误的,你想杀了我。”
果然为了守护爱,就会产生恨。
所以不要再坚持那一套“沟通”“爱”“幸福”,或者“利益”的废物理想了。
月之眼,才是所有人的最完美的计划。
所有事情发生的时候,电闪雷鸣般快到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
佐助脑子一空,回头时,仿佛看到全世界都在塌陷。
他快速抽剑,劈过带土的身体想要阻止这荒缪的一幕。
可是剑却碰不到任何东西,他整个人从带土的身体冲过去。
鸣人从佐助身边擦过去,想要踢开带土,结果碰到空气整个人摔飞出去。
长门跟小南则是看到历史在重演。
弥彦……死了。
春野樱完全不理会这个废物玩意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暴躁到想杀人。
人善被人欺是吧!
她都没主动找上门打死他,讨要杀父杀母的血债(鸣人的就是她的)就够意思了。
想着也是斑老头造的孽,她身为老头的挂名弟子忍忍这个癫子是应该的,就当给斑老头还点债。
加上还没到你死我活,世界毁灭的地步,大家打一打表示理念不同走个过场就算了。
结果这个王八蛋真拿她当软柿子捏。
一捏再捏捏不够地捏就逮着她祸害,敬酒不喝非要怼脸掀桌。
想死早说!她对送人上路很有经验。
剧烈的疼痛,浓重到可怕的血腥味,让她眼里血丝蔓延。
春野樱的手指一点点,掐住了带土的灵魂。
卷轴封印自动解开,飞到到她身边,她的语气透着一股狠绝的怒意。
“你想杀我,我反击就是世界的错?你脸比海还大,对自己没点数
就照镜子去。事实就是这个世界已经没谁会在乎,你这个戴着面具一事无成,只会躲在暗处偷窥他人的废物。”
发疯就承认自己发疯,口口声声和平,愣是一件让世界好过点的事情都没干过。
要是到处破坏就能和平,这个世界早大同了。
卷轴里的死神刀子浮现出来,残缺的力量,不足以让杀死带土……但是加上她的灵魂力量呢?
她今天就算付出灵魂裂一半的代价,也要打死这个天天想害她的瘪犊子。
春野樱抄过死神的刀子,掐成一团力量,在带土吃惊的眼神中,拍入自己身体里。
胸口的血液涌出来。
死神力量,进入灵魂深处得到大量的滋养,极度酷寒的力量在快速壮大。
高塔上所有人都被逼退,包括目眦欲裂的鸣人跟佐助都过不去。
不属于现实的死亡之力,从春野樱的背后出现。
虚幻的死神,咬着刀子若有若无漂浮而起。死神表情狰狞,感受到强烈的愿望之力驱使。
春野樱不容许他离开,死死抓住带土那只攻击她的手的灵魂。
哪怕苦无在她身体里造成致命伤害,让她大量失血,濒死感明显,也根本看不到她害怕。
带土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强大到让人害怕的坚定。
她想他死。
哪怕跟他同归于尽。
死神的刀子挥舞过来,刺入带土的心口处。
跟春野樱一模一样的位置,肉体没有受伤,但是却比身体被伤害还痛苦上数十倍。
带土惨叫起来,这是灵魂意识被撕碎的疼痛。
死神的副作用,会让同样的痛苦,如实展现在春野樱的身体上,这是付出的代价。
因为这不是死神本身,只是残留力量才能捡到这种漏。
不然她就只能被封印到死神肚子里,跟水门爸爸作伴去。
这种代价她付得起。
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跟她拼灵魂的耐痛程度。
死神的刀子抽出来,再次同个地方再次刺进去。
春野樱冷酷至极盯着他,等待他受不了直接实体化,逃入神威空间。
哪怕只有一瞬间,她也能捏碎他的狗头,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带土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如进入炼狱,又被按入严寒的冰川下来回折腾。
刀子一次一次,永无止境在凌迟他的全部。
这种从生命本源最里面,产生的剧痛,已经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他发出的惨叫都被压制在身体内部,终于他受不了,身体实体化,想要遁入自己最熟悉的避难所。
春野樱伸出手,张开五指,狠狠按住他的实体化的面具。
凝聚在手心里的那点力量,压缩成子弹般大小,直接击穿他的面具,要将他的头爆掉。
“想做梦就入土自己做去,你嫉妒我获得幸福与同伴的嘴脸实在太难看了。”
杀她同伴,然后告诉她这个世界是绝望的?
文盲逻辑是吧,跟世界有个pi关系,把杀人凶手弄死才是正常人的逻辑!
春野樱气到爆炸,“想拯救世界,下辈子就好好读书去。”
面具碎裂开在她的手里,春野樱以为能揭露带土的真面目。
结果面具裂开后,露出黑糊糊的一团。
春野樱:“……”
整只黑绝竟然覆盖在带土的脸上,她最后那点力量全打在黑绝的身上,带土的脑子保住了。
漩涡出现,带土被卷入。
差点就能干掉这家伙,提前结束四战。
到手的鸭子煮熟煮烂,还能被一坨黑粪捞走。
气到春野樱不顾自己是强弩之末,心口还开个洞,一副生命力强悍到吓人的样子,无比暴躁地骂骂咧咧。
“不敢见人的鼠辈,怂成这样还宇智波斑。以后别拿宇智波斑的名字出来招摇撞骗,不然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斑……宇智波斑可不是你这种戴面具的胆小鬼。世界如果需要你这种连脸都没有,遇事就跑的家伙拯救,还不如毁灭算了。”
干的那些破事没一件光明正大的,拯救谁了拯救。
难怪天天迷路迟到,大小脑发育不完全能认清楚路才怪。
然后她直接倒下去,眼瞳里的光散开,连皮肤都能感受到雨水的冷意。
身体达到极限,甚至是快活不下去,才连那么点雨水的温度都抵抗不住。
三双手,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她后背上,将她轻护住拥入怀里。
春野樱眼里的绿色,失去了生命力的光彩,灰暗而虚弱入骨。
她发动创造再生,死神的力量没有褪干净前,治愈的力量会发挥得很慢。
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行,直到所有死神之力消散。
她大概会进入假死状态一会,身体才能进入快速恢复期。
春野樱摸透自己的身体状态,确定
没什么问题才松一口气。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佐助跟鸣人,还有……又气又着急的卡卡西。
将卡卡西扔那么远,竟然还能一路狂飙回来,腿脚真好。
佐助手指狂抖,掐碎了项链。
治愈术……哪怕刚死的人也能救回来的术式,一定能……为什么没用?
春野樱胸口处的伤口,没有任何一点愈合的迹象。
鸣人也掐碎了项链,卡卡西也随后。
可是这种无比厉害的术式,在她身上却见不到半点效果。
春野樱想要张开嘴解释得再等一下,却发现自己眼前越来越黑,连说话的力量都消失。
怀里的人,一点点失去温度。
血慢慢止住,可是属于活人的体温也在消失。
呼吸……呢?
心跳呢?
“小……小樱?”佐助轻轻喊了句,语气颤抖到卑微。
卡卡西伸手按着小樱的颈部,他本来是这个团队的老师,是要坚强起来说些什么。
可是该说什么?他竟然忘了。
鸣人还一脸发懵,他似乎有点奇怪,无法理解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这是第七班第一次陷入这么沉默的境地,所有人都如坠入了最深沉的黑暗里,失去五感,丢失了作为人的基本反应。
长门打破了他们的安静:“她死了。”
没有气息,身体也没有一丝活人的反应。
只有雨水落到这里,如同在哭泣般。
这句话就像是转动潘多拉盒子的钥匙,佐助抬起眼,眼睛红到流血。
“你们是一伙的。”
同样的衣服,都是晓组织的成员。
人痛苦到极限一开始是感受不到痛苦的。
而是空白的茫然,然后是找不到自己的崩溃。
接着才是彻底爆发,无法发泄的巨大负面情绪,成为了毁灭所有的武器。
这就是鸣人这这一瞬间的感受,他看向长门,失去判断力的他脑子只有一个声音。
杀死……所有穿着红云袍的家伙。
佐助此刻跟鸣人强烈共鸣起来,他的手指捂着小樱的心口,没有温度的血水,泛滥在他的指尖。
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温暖与爱意。
都化为最纯粹的破坏欲与憎恨。
佐助呆呆说:“杀了他们,鸣人。”
鸣人几乎是同步化地陷入尾兽化,他与身体里的九尾咆哮出同一句话。
“绝对不原谅,杀了你们。”
佐助也终于压抑不住绝望的痛苦,他崩溃大喊出来:“毁了这里,全部毁掉啊!”
只有卡卡西最安静,他抱着小樱,宽厚的手掌遮着她的脸,给她挡住雨水。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回来,自己剩下的两个学生已经在发疯。
本来近在咫尺的和谈,彻底无望。
小南忍不住想要前进一步解释,长门却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忍不住悲伤起来。
“没有用,他们失去最重要的家人伙伴,甚至是爱人的痛苦,已经彻底摧毁掉我们与木叶和谈的机会。”
他太了解这种状态,当年看到弥彦死亡的时候。
所有活着的敌人都成为了拯救自己的绳索,只有杀戮的地狱,才能发泄那股失去他的巨大悲痛。
守护爱就会带来恨,想要和平就会发动战争。
一次又一次,这个忍界一直在重复这个无比残忍的理论。
长门看到出现兽化状态的鸣人,尾巴拼命冒出来。
这股力量似乎是触发到什么禁制,强势冰凉的封印浮现在他的皮肤上。
可是哪怕有这股强大无比的封印,九尾的力量依旧源源不断往外冒。
一只巨大的妖狐,开始出现在这个少年的身体上。
长门的眼神认真起来,
九尾……
就在一场毁灭性的战斗要开始前,一只手伸出来,用力抓住烧着红火般查克拉的鸣人。
红色的查克拉,温度很高,让春野樱倒吸一口气。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瞪着死不瞑目的眼,呛咳出一大口血来。
“你们……敢……让我打……白……”
她花费那么多的力气才说服长门他们,还被带土那个王八蛋阴了一道。
虽然代价巨大,但是成果颇丰。
要是被鸣人一个尾兽玉,佐助一个须佐给毁掉了。
别说假死,就是真死。她也要学着斑老头那样,踹碎棺材板飞出来,将他们两个混蛋拎起来竹丝炒肉。
鸣人不敢置信回头,体内的九尾看到她受伤的手,立刻缩回去。
春野樱:“和……”
和谈啊,生意啊,生财!
需要假死一个钟头的她,听到有人毁灭这里吓到不敢继续摆烂躺平,才强撑着醒过来看看是谁要抢她的战利成果。
卡卡西感受到她体温的回升,伤口也在肉眼可见开始恢复。
她看向他,刚才灰败的眼神又长出光来。
卡卡西语气依旧沉稳:“你没事,和谈会继续的,别担心。”
说完,他还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人看出来,刚才的卡卡西亲自感受到最重要的人,再一次在自己怀里失去生命的感觉。
那是想要放弃一切的灰心,原来他依旧是那个保护不了任何人的失败者。
幸好她回来了,也将深渊下的他拉回人间。
佐助大喘气起来,大起大落让他的过呼吸症彻底爆发出来,他握住她受伤的手。
一点点开始检查她身体上的伤口愈合程度。
春野樱再次垂下眼,想要沉睡,却发现脸上的触感不对。
是佐助在哭,他哭到窒息。
无法呼吸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苦熬着确认小樱的伤口在愈合,才能找回自己的存在。
含着血丝的眼泪根本不听话,从佐助痛苦到皱起来的脸孔上,与雨水一同往下流。
春野樱轻叹一下,“没……事。”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是个爱哭鬼。
鸣人半跪在她身边,他没有哭,反而冷静成熟到可怕地看着小樱。
直到她的心跳声彻底回来,鸣人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睡吧,樱酱。接下去的工作我去做就行,你不用担心。”
春野樱呼吸渐沉,再次进入修复自身的深沉睡眠里,这次大概是半假死。
不躺个十天半个月,别想爬起来吧。
鸣人站起来,面对着长门与小南。
“我想跟你们谈一谈,想知道你们的理念是什么,为何产生。我代表木叶,需要见到你们真正的负责人。”
鸣人手里出现一根查克拉控制器,心里喊道:“狐狸,帮一下忙。”
九尾难得没有嘴臭,感知能力启动。
鸣人抬手,大力将黑棒扎穿自己的手心。
一下他就看到真正的长门在哪里。
他对着身后的卡卡西说:“卡卡西老师,小樱跟佐助就拜托你,我先去处理事情。”
小樱的工作,现在由他接手。
鸣人往前走,直接越过小南跟天道,就从高处跳跃下去,速度快到看不清楚地消失在这里。
长门对小南说:“我跟他谈谈,你留在这里。”
小南要追出的脚步停下来,长门的身体那么孱弱真的行吗?太危险了。
可是……她被伤害到那种地步,依旧阻止了九尾的爆发。
一个比他们还坚定的和平殉道者,如果她连这样的人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也未免太绝望了。
小南的脚步转个向,她手里出现纸张,层层叠叠折成一把大伞。
然后递给卡卡西他们头顶上,给春野樱遮雨。
“我们有医疗忍者,你们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过来吧。”
希望萌芽不易的信任,会开出彩虹般绚烂的花朵。
常年关着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外面是阴郁的天气,还有一头金色头发的木叶忍者。
鸣人走进来后,看到长门的模样时,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然后他收起所有不够成熟的表情,来到这个家伙的面前,抬手出现一个卷轴。
“我现在开始,会将涉及到你们雨隐村所有的项目,都跟你谈清楚。”
鸣人表情坚毅,完全看不出他一天前嘻嘻哈哈,闹闹腾腾的模样。
“我们木叶,诚挚邀请雨隐村的影,参与入各国建设的项目中。”
鸣人扯开卷轴,毫无热情,平淡如水地念完了关键的项目进程。
还有他们能得到什么,又需要付出什么。
一清二楚,没有任何含糊的地方。
长门安静听着,直到他的话语落下去。
他才说:“如果我坚持要实现尾兽计划,你们会怎么做?”
鸣人没有任何迟疑:“阻止你。”
然后他继续解释:“因为这行不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将所有尾兽绑起来,就能实现永久的和平。而且尾兽是活的,有感情的,它们不该成为人类的战利品。”
阻止,第一步是语言阻止。
有理有据,项目缺点大过优点的理由都要列得清楚。
鸣人跟他聊了大量这个计划的缺陷处。
无法长久、太过单一、不利于长久发展……
然后说服对方,自己这方有更好的方法替代等。
鸣人将小樱平时的风格学了个五六成,其余几成纯粹他太笨。
很多词忘了怎么说。
鸣人说:“我不擅长说这个,希望你看完小樱准备的计划书后,能有所改变。”
长门:“……不,你几乎说服了我。”
口舌太利索了,他一旦说话就能带着人跑。
跟
他未婚妻有着一样的可怕特质。
鸣人点了点头,也没多高兴的样子,他非常耐心跟长门聊了很久。
包括晓的创立,弥彦的死亡,那个差点杀死小樱的家伙跟他们的关系。
最后,他们谈到了和平。
长门:“如果刚才你最爱的人死了,你还会这么心平气和过来找我吗?”
春野樱死都要爬起来维护他们的决心,彻底打动了他。
这就是人类能做到的极限了,如果连她都无法成功。
那么也只能证明这个世界确实一开始就是死的。
鸣人认真思考起这句话来,然后他抬起头来。
阴影落到这个一头金发,笑起来肯定如阳光般开朗的少年身上。
“这是小樱想要做的事情,而我是保护她的人。”
鸣人摊开手,上面一无所有。
他遇到小樱之前,确实一无所有。
鸣人握紧拳头,表情痛苦起来。“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成熟到能面对这么残酷的话题。”
如果想要成为火影他需要做什么?
小樱回答,保护足够多的人,就能成为火影。如果是鸣人,肯定会成为火影的。
可是如果最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火影又有什么意义。
长门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他们几个人的感情……爱情吧,真是太过深厚了。
鸣人临走前,将一本自来也写的坚强毅力忍传,递给长门。
“小樱曾经让我背了很久这本书,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背。但是看到你们,我就知道了。”
因为这本书就是为了长门而写的。
鸣人:“如果真有和平,我会不顾一切紧紧握住它,大概是这样说的对吧。”
说到这里,鸣人笑了下。
“可是小樱说,和平不是猜测出来的。是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一同创造出来。所以想要和平不能等待,要去做事。”
什么事情都可以,一个人是不行的。
因为和平是全世界的和平,所以需要全部人的参与。
鸣人:“我是这份信念的追随者,等到我足够成熟,我可能会成为小樱的继承者。”
这是回答长门的问题,她死了,他怎么办?
这句话也同时在告诉对方,现在的他还很幼稚,如果小樱真的死了。
那么这个世界大概在这么幼稚的他眼里,会很难再产生什么正面的意义吧。
鸣人将书留下后,背对着长门离开。
走出建筑物,鸣人抬头看着满天大雨。
“九尾,你叫什么名字?”
九喇嘛:“小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鸣人:“以后我们一起保护小樱吧,你将你所有力量都给我。”
九喇嘛没有吭声。
鸣人笑了下:“等到我们实现了小樱的愿望,就想法子给尾兽制定保护法则。”
这是小樱的计划之一,九尾也是知道的。
九喇嘛:“你太弱了。”
鸣人抬起头,雨水砸到他脸上,“我会变强大的,不顾去一切去修炼去进步,我……”
他突然失了声,笑容消失,眼泪疯狂往外冒。
混合着雨水,他哭得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再也不能、不能发生这种事了。”
——
春野樱觉得耳边有点痒,她摸了摸,是谁在惦记她?
她的身体应该没问题吧,假死状态已经消失了,只是透支过度一直睡就行。
宇智波斑:“所以到底是谁将你搞成这样?”
小鬼进来的时候,斑以为自己眼又老花了。
狼狈得可怕,灵魂受伤得很严重,却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春野樱递给他一杯酒,“没事,遇到个孤魂野鬼,非要跟我打架,我打赢了他。”
算是赢了吧,宇智波带土的灵魂出问题,可是没有机会痊愈的,永远都要承受折磨。
而她只要睡个够,灵魂又能恢复了。
宇智波斑接过她手里的酒,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变出这个东西的。
淡淡的樱花味道,好像她灵魂的气息。
“下次要还是打得这么凄惨,你将那家伙引到我这边来。”
她能到处跑,到处去遇到些一堆莫名其妙的垃圾亡魂,他却走不出去。
春野樱:“好的,那下次遇到那只鬼,你可要帮我打死他。”
斑冷哼:“所以这就是你昨天没来的原因?”
为了跟别的鬼打架这么小的理由,将他扔一边去。
春野樱态度悠闲平和,也喝了一口自己灵魂能量制造的酒。
没味道,跟白开水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挑剔的斑老头没有嫌弃。
“下次不会了。”
她睡过去后,灵魂状态太烂根本没法进门,熬到今天进来已经很勉强了。
斑:“还敢有下次?”
春野樱露出个宠溺痴呆老年人的温柔笑容。
“虽然已经晚了一天,生日快乐,老头。”
然后她抬起手,与他碰了一下杯。
“年年有今日。”
别复活,她绝对每年都进来陪他。
斑沉默了一下,突然不满意地嫌弃起来。“受伤那么重就猫起来,还来干什么。”
来这里,对她的负担很重。
刚才坐在他身边的少女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瓶酒。
还有消散开的光点。
斑默默喝酒,却没有以前的寂寞感,心情出奇的平静。
以后复活了,再拖她去喝真正的烈酒,这些清清淡淡的水确实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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