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75章(1 / 1)

加入书签

几只被烧焦尾巴的鸟嘎嘎地飞过去。

月色依旧那么美好。

流水的声音哗啦啦地流淌而过。

外界所有的杂音都那么清晰地进入佐助的耳膜里,但是最震动他听觉的却是她的话。

“私……私奔?”

春野樱:“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呢?”

水门爸爸说过,封印一旦解开,就是因为他心里对于爱情的执念超过所有感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佐助竟然会想谈恋爱,想到这种地步。

而且还是跟她谈。

如果不是想跟她谈恋爱,那为什么要将她装入桶里带走?

春野樱叹气,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平时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

要是早知道了,就早拒绝也没有那么多事。

至于私奔不私奔的,这种小儿科的执念,比起斑老头天天要“拯救全世界”的梦想,他已经算病得很轻。

佐助终于找回点自己的声音,“我只是想保护你。”

春野樱:“所以你脑子现在是想保护我的念头占据上风吗?那好,我们回木叶,那也能保护我。”

尽量顺着他,毕竟他现在因为封印破了,脑子不清醒。

简称:他有病咱别计较。

想到这个封印还是她亲手打上的,也不能全怪他发疯。

她也有责任。

所以她给出了最大的耐心,希望引导出他最想要的东西,然后将他引回正常的路途上。

大蛇丸那里,真不是个好去处。

黑黝黝的地洞住宿,每天不知道吃啥的食堂,审丑一绝的老师。

还有一堆惨绝人寰的妖魔鬼怪学生。

鸣人去了都得看抑郁。

佐助眼前都是灰暗,唯一勉强看得清楚的颜色,是她而已。

他很想告诉她什么,最终却只是勉强笑了下。

“小樱,我不能回去。”

无数不能说出来的恳求,无数竭力掩盖着的伤痕,形成的重量剥夺了他所有的解释权力。

春野樱耐心减少一分。

“好的,如果你想去大蛇丸那里,需要去多久。”

佐助执着而轻声地重复:“我不能再回去,也回不去了。”

他就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的循环牢笼里,挣脱不出来,也说不出任何求救的话来。

春野樱也没有继续追问,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今年开始抽高些的身体,略清瘦了些。

在摇曳是树影中,他的表情完全看不清楚。

他跟她如划开了一条巨型的沟壑。

他们都站在悬崖边,好像谁想踏出一步谁先死一样。

她不知道他是因为被封印改变,才变成这样的。

还是伪装太久,却在这一刻忘记戴面具,才泄露出自己内里的真实情绪。

终于,佐助动了,他伸出手对她说:“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她聊今天要买什么菜。

可是伸出的手指,却颤抖得不像话。

他在求她。

如果她拒绝,他会坠入深渊里。

春野樱看着他那双黑到不像话的眼睛,正在一点点转换颜色。

那是情绪过于激烈,而被动开启的写轮眼。

春野樱终于往前走一步,手也伸出来。

佐助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被她握住。他连忙握得更紧,下一秒整个人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过去。

春野樱将他拉过来后,就没有放手。

“来,最后一次,告诉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我跟你走,你想去哪里?”

他不说,她实在太难猜了。

如果他想要跟她私奔,那么不一定非要去大蛇丸那里。他们火之国环游旅游一圈。

不够,五大国,全忍界绕一圈也无所谓。

如果他想变强,她也有方法,而且连斑老头都预定好了。

可是他的回答,却是想要离开?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离开了去哪里?带着她漫无目的到处走就行了吗?

她不是神仙,她也不是万能的情感接收器,她更不是专业的心理治疗师。

他不说要什么,她怎么给。

还是宇智波这个姓氏下出来的家伙,都接受过一门叫做“猜猜我想什么”的该死课程。

猜猜猜,就跟个蚌壳精,嘴闭得跟黏鞋胶一样。

表达一下真实想法,就跟有人要抢他全身家财产差不多。

佐助发觉,她的手特别用力。

好像他回答得不好,她就要将他的手捏碎一样。

她直白而明亮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一丝阴霾与软弱。

明明他们经历过同样的的痛苦,可是他发现,她从来不会回顾自

己受过什么伤。

她只会向前走,一直往前走。

谁死在她脚下,她都能面无表情踩过去,血能沾上她的鞋底,却碰不到她的心半分。

佐助都不敢跟她对视,因为她的坚强,将他衬托得一无是处。

“你想要什么,佐助。”春野樱语气平静,“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顺着他,别让他的脑神经被大量淤积的黑暗情感冲击改变。

这是封印这玩意的缺点。

极端到可怕。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确实很难分析出他脑子最需要的东西。

他的执念是模糊的。

她现在还没有抓住。

佐助忧郁的低下头,眼睛垂下。

“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吗?”

他的语气开始上扬起来,呼吸节奏都乱了些。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离开木叶,一起去寻找力量,一起去杀了那个男人。”

佐助眼里的红粘稠厚重起来,没有一点清澈的光。

他嘴角逐渐弯起,混乱的情绪占据他的大脑,极度的感性占据了他的身体。

“如果最后失败,我们还能死在一起。”

“一起”,是执念。是他一直以来,死死想要抓在手里的唯一。

倾泄而出的感情,让他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看得更清楚。

木叶的温馨与日常,都是他的枷锁。

灭族之后,他的世界支离破碎。

是小樱一手给他个新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新的父母,兄弟,朋友,伙伴,甚至老师。

他成为了碎片,是她亲手用自己的生命之线将他重新缝合起来。

又将新的希望,塞入他空洞的身体里。

重塑一个活着的宇智波佐助。

他以为自己能满足她赠与的一切,这些年他连恶梦都渐渐消失了。

可是就像是报应一样,这一两年来不止恶梦重新降临。

连那个男人,也再次出现。

直接冲到他们的家里,一脚将他那些被缝合起来的伤,给重新踹裂。

“去哪里都好,哪里有力量我就去哪里,小樱。”

佐助终于显露出自己的疯狂与卑劣。

他害怕过,她发现他没那么好,是不是就会对他失望了。

可是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得可怕,简单就倒影着他发疯的表情。

她甚至似乎在思考,他为什么疯了。

佐助突然觉得难过,他都疯了,她为什么还能这么理智。

永远都这么清醒强大。

他在她面前,可真是个狼狈的混蛋。

春野樱没有放开他的手,手指紧扣如锁般。

“如果你要力量,我可以给你,不用去大蛇丸那里。”

佐助却突然笑起来,“我不要你给的,我要的是自己去找的力量。而且我更想要的是,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春野樱:“……”

她捋捋,捋完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因为看到我很厉害,所以你自卑了,想要靠自己去修炼变强大。哪怕那个老师馋你身体,是个天天住在山洞里的阴暗爬行动物,搞不好三餐都是活吞老鼠也无所谓?”

佐助:“……”

春野樱:“所以你就是看到你身边的小伙伴实力起飞,嫉妒得面目全非,甚至都不愿意接受我帮你变强。你觉得只要接受了,你就一辈子只能在我面前低人一等?”

什么杀那个男人还是次要的。

因为这个目标很明确。

他以前也天天要杀黄鼠狼,也没有见他发疯。

黄鼠狼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封印又是以爱情为主为倾泄口,那么他想要的就很清楚了。

春野樱斩钉截铁说:“我懂了,你喜欢我。却因为你实力比我弱不敢告白。你想要将我带去大蛇丸那里,让我看着你修炼,变强,超过我后再跟我共同振兴宇智波一族。”

佐助:“……”

他捋捋,他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听起来好美好。

春野樱:“我给你介绍比大蛇丸好一百倍的老师吧,是他教你,不是我教你。所以你不用自卑是我给你的资源,也不用担心以后有人骂你吃软饭。”

佐助:“……”

等等,他是要这个吗?

鸣人蹲在他们两个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面对这种场景已经很熟稔了。

反正只要小樱在,就将佐助交给她好了。

他不说话就是最大的帮助,这是他多年积攒的经验之谈。

不过……

鸣人挠了挠自己的胡须,总觉得佐助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小樱的洗脑……不,是说得好有道理怎么办?

春野樱非常淡定牵着他的手往回走,“好

了,天快亮,我们先回去吃早饭再说吧。”

佐助呆呆跟着她走。

鸣人跟在佐助身后,排队跟着走。

三个人走到河边,因为需要到河对面,直接查克拉凝聚脚底踩着河水走上去。

水潺潺,三个人的脚步,一个停住了前进。

春野樱也跟着停下脚步,她看着前面的方向,那是光明灿烂的木叶村。

而她身后,是不再继续走的佐助

“我不能回去,小樱。”佐助再一次,无比执着地重复这句话。

要顺着他。

春野樱耐心地想……

“我要的不是那些,我要的是斩断一切感情羁绊,离开所有让我觉得舒适温馨的环境,抛弃掉你给我的所有东西。”他终于说出口了。

顺着。

春野樱忍……

“我弱就是活得太幸福了,而我的眼睛需要的是仇恨跟痛苦,这么多年,你给了我梦想的一切,却给不了我强大的力量。”

顺。

春野樱……

“在你身边的我,就是一个永远无法强大起来的废物。”

佐助低头,看着漆黑的水面。

仿佛能在水里,看到他那张被水波扭曲了的脸,非哭非笑如同怪物。

他确实只是个废物,他连这种掏心掏肺的话,都说得像是在跟她撒娇。

春野樱没有回头,她压着声音问:“那你走为什么要带着我?”

佐助:“……我想保护你。”

春野樱:“你在安排我的人生吗?”

她终于回头,眼神尖刻得可怕,“你连问我一句都不肯,就直接带着我离开木叶。你说我给你安排的人生,你幸福得像是个废物,你要的不是爱跟好的生活,而是受虐狂的仇恨……”

说到这里,春野樱忍不住笑起来。

怒极反笑。

“那你带着我干什么?我既然是你的幸福,你又认为力量来自仇恨来自痛苦,那么将我装到桶里,背着到处走就能培养自己的力量了?”

春野樱松开他的手。

佐助手里一空,仿佛失去了什么,想要伸出去抓,却迟疑一下又收回去。

而下一秒,春野樱的手已经抓住他的高领。

所有虚假的平静都破碎开。

春野樱被他狗屁不通的“执念”给气到脑壳疼。

他就是突然要毁灭世界。

她还能理解他祖传宇智波精神病发作。

毕竟他们家发病哪个不是打着和平的口号,干着毁灭世界的活。

“你不如将所有力量用来杀我,搞不好你真能赢了我,立刻得到一双万花筒,还去大蛇丸那里干什么?

她的手指用力得可怕,柔软的衣服在她手指缝里,开始碎裂起来。

佐助任由她提着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

他自嘲笑起来:“我不行,我做不到,小樱。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杀了鸣人。”

杀了自己最喜欢的人,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其实一个都办不到。

跟在佐助身后的鸣人满脸怀疑人生:“?”

春野樱放弃研究这家伙的脑回路。

她直接贴脸开大的,一拳头狠狠揍向他的腹部。

佐助整个人瞬间倒退着飞出去,在水面上连续滚了好几个跟斗,才勉强止住这一拳的冲劲。

而他眼一眨,看到她冲过来。

所有动作都能很清晰,可是在绝对的速度下,他避都避不开。

这一次,他被她踢到去撞瀑布边的宇智波斑巨大石雕。

春野樱凶残起来,一句废话都不说。

佐助刚撞上石头,她已经闪现到他面前,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石头上。

他的执念太矛盾,太莫名其妙。

也太孤独跟疯狂了。

水门爸爸说得对,顺着这种家伙干什么。

揍死了,拖回去就行。

执念迟早能治好,如果顺着他这种念头,让他自己一个人到处去寻找力量。

哦,还要将她装在桶里,背着去寻找力量。

这种奇葩事情真做得出来,他怎么可能脑子会恢复正常。

只会更癫才对。

“鸣人,那边森林里有个木桶,你找回来,我将佐助装下去后直接带他回去。”

春野樱眼神冷厉,杀气沸腾。

鸣人刚才就看到一阵风吹过,晃了下神,佐助就被小樱掐脖子按在石头上。

虽然很担心,可是当小樱看向他。

鸣人还是非常听话,转身就跑去找木桶。

等等,他可以用影分身,直接分几个影分身往森林里冲进去。

而本人就跳上一棵大树,远远看着他们。

九尾:“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他们亲亲我我我的,你光看着?”

鸣人

一脸担忧:“闭嘴吧,你个狐狸懂什么,小樱现在很生气,佐助也好像很不对劲。找木桶只是让我离开的借口,反正我目前也帮不上忙,先观察着吧。”

他其实也很想帮忙,可是佐助的心理症结明显是小樱。

鸣人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们。

只要不是打得你死我活,他就耐着性子可以等待他们和好如初。

要是他们真的失控了,他至少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道保险。

佐助有些失神,任由她的手掐着他。

面对她,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有办法……”他呛咳一下,吐出了嘴里的血丝。

春野樱略微松开他脖子上的禁锢,给他一丝空气。

佐助眼下出现疲惫的阴影:“我没有办法在你身边变强,小樱。”

他声音轻而痛苦。

春野樱的眼瞳颤抖了一下。

佐助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我真的试过了,我不断地追着你,追到快要失去自我。”

他就是只懂得追在别人身后跑的傻瓜。

小时候的他,追着父亲的评价,追逐鼬的强大。

失去一切的他,追着她,追着光那样地跟在她身后跑。

只能追逐在别人身后的他,根本没有资格谈强大,给他无数个老师都没有一点用处。

春野樱呼吸一滞,她嘴角紧绷了下才问:“那为什么要带着我走。”

她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要成长。

他要离开木叶。

要去寻找自己变强的路途。

不管他寻找的方向对不对,他都只是想……自己做主。

想离家出走,想当自己的主人翁很正常。

那正常的做法,不是他独自一个人上路吗?

佐助张了张嘴,那个答案太过自残,他说不出口。

好像一旦说出来,他就要失去她。

春野樱替他说:“折腾得这么麻烦,罗里吧嗦了那么多,你的执念其实只是想离开我而已吗?”

想离开她。

为什么又要带着她跑?

这家伙怎么能别扭到这种地步?

瀑布的水从他们身边的瀑布落下,水珠一点点落到水上。

佐助:“是的,我想离开你,小樱。”

他的表情从犹豫、迟疑、痛苦到坚决。

“我想离开你。”

所有话都是狡辩,都是谎言。

他想要斩断的唯一羁绊,只有春野樱而已。

“可是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离开你跟杀了自己一样。”

她给他太多了。

她给了他一整个世界。

是她的爱让他活下去的。

也让他永远长不大。

佐助自我挖苦地笑起来:“我一直嘲讽鸣人离不开我们,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其实我骂的是自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双能用来杀人的写轮眼,此刻却毫无用处。

只能用来凝视她。

“我不想像是那一夜那样,被你推到门外,只能像是个孩子那样无助地哭泣。”

因为他弱,他陪着她面对那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

“我也不想,再杀了你。”

第一次开眼,她握住他的手,杀了她自己。

最近一次还是他在幻觉里,杀了她。

“我一边想离开你,却又离不开你。”

陷入执念的他,被浓烈的感情彻底掌控住,明明知道如果真的想要变强。

那么一个人离开木叶村,去寻找只属于自己的强大道路才是对的。

可是他却在最后一刻,依旧只想抓着她不放。

佐助的手指开始用力,想要挣脱开她掐住他脖子的手。

“也许,我只是在贪恋最后一点跟你相处的时间。”

他其实并没有真的觉得,她醒过来后会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只是想如果能再看她一眼,再留她一分钟都好。

因为以后她就会离开他。

“这样在你身边,不断挣扎的我真是丑陋啊,樱。”

佐助觉得脸上很凉,是下雨了吗?

而她的手指很热,烙印在他的脖子上,温暖得他想去蹭一蹭。

春野樱一直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的脸,她的眼神也很悲伤。

有人说喜欢,是要认真回应的。

这是她的该做的事情。

春野樱:“我……”

【任务:请与佐助一起私奔叛逃,在他最痛苦最需要爱意的年月里,伴随他走过复仇旅途。

积分:两百(永久性。

抽奖转盘:任务成功后,将自动开启。】

任务,又是任务。

上次是灭族之夜,这次是终结谷叛逃。

这系统真的知道怎么恶心人。

所有暴躁的情绪,都汹涌而出。

春野樱骤然抬手,握住拳头就凶狠地往佐助的脸上揍过去。

佐助眼瞳紧缩一下,却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就像是她将她杀了,他都不会逃避一样。

砰——

拳头落到他脸边不远处,石头从她拳头中心开始开裂,不断扩散出去。

很快的他们身后那块大石头,从里到外全部都碎裂开。

她拳头落到的地方,刚好是任务的拒绝按键。

系统:“请宿主接任务。”

这个节奏与语气。

春野樱哈了一声,“怎么,连你也被操控了吗?废物系统。”

废物系统:“……”

说不了话,只能听着自启自己说。

春野樱:“没想到你跟我一样,都只是个提线木偶而已。”

这个系统到底要她来干什么?

跟宇智波佐助结婚?

这个疯批世界,连好好活下去都只是一种奢望而已。

这系统哪来那么大的脸,想要看到公主与王子两情相悦地双向奔赴,最后还能结婚过上幸福的生活?

也许不止咒印的原因。

就这个任务出现的时机来看,还有黄鼠狼突然的上门。

不会有系统的一份功劳吧。

她抬头看着天空,好像永远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悬在她的头顶上监视着。

从出生那天开始,她就从来没有自由过。

春野樱松开了佐助的脖子,让他落回到水面上。

远处的鸣人也松一口气,看来他们是和好了。

而下一刻,他看到佐助的脖子咒印涌出,无数的电光出现在他的手心里,而他的攻击目标。

是站在他身边的春野樱。

鸣人:“……”

是幻觉吧,佐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小樱动手?

水流被千鸟轰成大雨。

这阵雨,大到连鸣人脸上都能感受到半丝的冷意。

鸣人才真正意识到,这是现实。

他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小樱。”直接冲出去,跑到不断下着雨的河边。

然后他看到,佐助攻击的不是小樱。

而是河流水面。

而小樱站在不远处,没有受到一点伤。

鸣人刚要松一口气,就看到春野樱速度极快地冲向佐助,而佐助的反应也同样快速。

两个人在河上,忽然打起来。

鸣人:“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然后他也冲过去,刚好接过了被小樱一脚踢飞掉的佐助。

两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到再次去撞千手柱间的石头雕像。

佐助:“该死,我怎么控制不了。”

他突然之间对小樱起了可怕的杀意。完全没有征兆,就好像有人在他大脑里强硬塞入了什么意识一样。

幻术,催眠,还是什么诅咒?

佐助大喊:“鸣人,将我抱住,不准松开。”

而春野樱已经来到他们两个面前,她说:“没事,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你不是一直担心杀死我吗?我给你个机会,让你来杀我。”

刚才系统在她拒绝的一瞬间。

死亡通知书立刻启动。

【追杀者:宇智波佐助。】

对系统来说,如果她是它们特意招聘来做佐樱任务的员工。

在她拒绝任务后,这个玩意就将她直接开除了。

死亡通知书,本质上就是清除她的通知书。

它想杀了她。

想得不得了。

春野樱在佐助眼里,看到了一抹不正常的青色光泽。

她眼神锐利冰冷地跟那抹青色的光对上,“你想杀了我,我非要活着。”

说完,她伸手推开鸣人,将他直接扔到岸上去。

而佐助的攻击,再次被她架住,一拳头送他飞上石雕。

通知书是有时间限制的,春野樱飞速跑上斑老头的头顶。

“豪火球之术,小樱,避开。”佐助大喊。

春野樱无比熟练,单手结单印,“豪火球之术。”

火对火,互相抵消。

在灰烬中,春野樱再次出现,一拳头揍向他的身体。

实打实的力气,没有留太多手。

毕竟现在可是系统要杀她,而不是佐助。

佐助被打到怀疑人生,他眼前发黑,等到晃了下神,脑子那个催眠他杀小樱的声音不见了。

而小樱已经坐在他身上。

她再次抬起拳头,一副要他去死的凶残模样。

佐助立刻说:“没有了,小……”

说不下去,一拳头打到他脸疼牙也疼。

春野樱的耐心已经完全消失,她非常生气,刚才忍到内伤。

现在终于能揍死,这个

脑轴得跟被电焊过的宇智波王八蛋。

“让你下药对吧,好的不学学这些辣鸡玩意。你自己弱难道不是因为你不好好学习吗?你也不看看隔壁的谁,为什么人家就能成绩好你不行,怪天怪地怪我就是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而且才几岁啊。

查克拉都还没有到最充沛的时候,等几年再宰了黄鼠狼那玩意不是来得及吗?

熬都熬死他。

结果这小混蛋天天闲着没事不好好生活,内耗第一名。

“还保护我,还想亲手杀了我。就你这几两肉的排骨小模样,你倒是杀啊,我先将你拆成两百零六块。”

春野樱一脸凶神恶煞将他提起来,她前面就是瀑布。

只要一失手,佐助就掉下去。

鸣人刚追上来,看到此情此景,又默默退开几步,伸出手准备接要被小樱扔下去的佐助。

救命啊,佐助被打得好惨。

小樱要是真将佐助打死了怎么办?他难道要帮忙埋……不不不,好可怕的想象。

佐助眼睛都肿起来,他还心有余悸。

被小樱打的时候,才安心下去。他竟然会对小樱出现杀心?

这是什么恐怖的操控力?难道他身体里是进入了什么怪物吗?

春野樱也累了,额头上的黑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也知道佐助现在这个鬼德行,不让他离开木叶村,肯定又会阴暗发疯。

与其让他天天抽风拆家,不如就让他滚去大蛇丸那里学门手艺。

她手指一松,鸣人就窜出来,将佐助抱到怀里。

“小樱,佐助知道错了。”

鸣人满脸冷汗地道歉,担心小樱一脚过来,将他们两个踹到河对岸去。

佐助想要说话,却差点被鸣人的力气给勒到吐血。

春野樱看着天边的亮光,木叶那边差不多发现了。

她低头再一次确认:“所以你执念,就是离开我对吧。”

佐助犹豫纠结痛苦了好几秒,才确定地点头,而且他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会对小樱有杀意。

所以一定不能待在她身边。

春野樱点头,确认他的真实需求。

因为他在她身边太幸福了。

所以需要离家出走去寻找痛苦来让自己成长。

很好,很清晰明了的诉求。

这么简单的一个执念,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能黏黏糊糊搞出这么多破事的?

还说到哭了。

他一边痛苦不堪地说,她一边震惊地看着他眼里的泪往下流。

封印术失效的后遗症实在太可怕了。

感觉她不让他去实现这个执念,他能去shi。

去去去去,要去哪里就去有什么好哭的。

不就是去大蛇丸那免费吃他的喝他的拿他的,顺带学他的。

对,最后大蛇丸还被他捅死了。

真惨啊,大蛇丸老师。

春野樱伸手,将佐助从鸣人怀里夺过来。

鸣人依依不舍地揪着佐助的衣服,很担心小樱要将佐助拉去埋掉。

春野樱将他们带到那块森林……已经是空地上。

四个音忍还躺着,没有一个能爬起来。

只有一个多由也还在拼了命地克制颤抖,哆哆嗦嗦地挣扎着。

看着都痛苦。

春野樱伸手拍了她一下,立刻拨正她身体里乱掉的查克拉。

然后她将多由也提起来,摆正了。

“你,送他去你家学习一下。”春野樱指了指旁边的佐助。

多由也嘴还不利索,她看向佐助,差点没认出他是谁。

佐助默不作声地站着,冷眼看一下多由也。

多由也立刻走到他身边:“佐、佐助大人,我给你、给你带路。”

没死,她已经非常庆幸了。

至于樱大人去不去,不敢问真的不敢问。

春野樱:“快走吧,他们快要追上来了。”

佐助脸上露出痛苦而不舍的表情,他呼吸困难起来,慢慢的,他往前走。

多由也战战兢兢跟着他。

一段路,他走得跟要生离死别一样。

春野樱:“对了。”

佐助立刻停住,回头看她。

春野樱:“你说你喜欢我对吧。”

佐助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而且不止说一次,他冲动下暴露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他习惯性地要别开眼睛,这是他羞涩的一个本能动作。

“等你变强回来后,我再告诉你我的回复吧。”

朝阳刚冒出个头,晨光照亮了森林。

春野樱站在没有温度的阳光下,她的睫毛落满了金色的碎光,眼神没有离别的悲伤,只有期待未来的温柔。

“宇智波佐助,我们一起变强。”

她伸手揽住鸣人的肩膀

,“然后我们等你回家。”

既然有强设定,那么大蛇丸那玩意也换了身体才对,佐助这次去也没有什么危险。

毕竟那些“大蛇丸请了个佐助回去供起来当爹”的梗,也不是胡编乱造的。

鸣人一脸后知后觉:“所以,佐助要哪里了?我能去吗?怎么说走就走啊,什么时候回来,是要去一个星期还是半个月?”

他们打得天荒地老的,鸣人表示自己就跟个陀螺一样,毫无目的乱转。

一会伸手要拦那个,一会伸手想抱住那个。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樱跟佐助在说什么。

佐助沉重的心,被这句轻盈如羽毛的话带起来。

他不敢承诺,自己会回来。

而且……到时候他已经是个叛忍了,谁还会欢迎他呢。

佐助苦笑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鸣人立刻朝他挥挥手,“佐助,那再见,快点回来。还有我已经学会了怎么编辫子的技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代替你帮小樱编辫子的。”

佐助脚步一顿,拳头紧握。

多由也小心翼翼催促:“佐助大人,我们该走了。”

佐助不敢回头,担心会跑回去打死鸣人。

最终,他还是迈向了属于他的那条路。

在转角回头的时候,佐助看到远处他们并立在一起的身影。

一只鹰不知道从何处飞过,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

天终于彻底亮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