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1)
春野家从来的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危机。
春野兆有种他们会立刻打起来的预感。
甚至装修队来了也没用,家会下一秒变成个巨坑的那种打斗方式。
灯在他头顶上晃。
地上的影子出现好几个,交叉在他脚下面。
是围过来的佐助跟鸣人,前面还有那个还没有自我介绍,就想娶他女儿的红发小子。
感觉他只要应对方一声,赞同了对方岳父岳母的称呼。
地球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下一秒,反应回来的妈妈一手一个,揽住自家的黑发佐助跟金发鸣人。
她笑着说:“是欢迎我们回来吗?一段时间没见,你们这两个小子感觉都长高了一点。”
男孩子岁数差不多了,一天就一个样。
虽然还没到青春期,但是忍者总是很早熟,所以身高哪怕没变,凶残的气质倒是增长了不少。
佐助没有避开芽吹妈妈的碰触,只是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我爱罗。
他不觉得对方是来联姻的。
这家伙,是有什么目的,特意上门来膈应他们的吗?
明明已经是投降的丧家之犬,竟然还敢跑到他们面前开这种玩笑。
杀、了、他!
不过要等到芽吹女士离开后。
鸣人对芽吹妈妈露出一个欢迎回来的笑容,但是转头过去,看向我爱罗的时候,抬手指着他,直截了当宣告:
“我爱罗,朋友可以当,但是情敌我只认佐助哦。”
春野爸爸伸手捂脸,不是你这家伙会不会太直白了,装都不愿意装了吗?
他女儿才几岁啊,这臭小子说什么屁话。
比这个红发小子还嚣张,是不是以为吃他家几年饭就是他家的男人了?
不过比起陌生的红发小子,鸣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耐揍。
要是真的挑选女婿。
能在她女儿手里头活这么多年的,大概也只有一个漩涡鸣人了。
对了,还有佐助,不过那是因为女儿舍不得打。
所以,春野爸爸露出一个严肃的表情,“你们都坐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一家之主,处理家庭危机是他的职责。
佐助一只手按住鸣人的嘴,“谈什么谈,这家伙是敌人,我来解决他。”
春野樱双眼无神地看着勘九郎跟手鞠。
“你们,真将联姻要求交上去了吗?”
一想到她那个新上任的师父,面对的第一批公务,就是处理她的联姻问题。
不能细想,不会明天到处都是她要联姻砂隐村的绯闻吧。
手鞠跟勘九郎也觉得这个要求特别胡闹,但是我爱罗好不容易正常起来。
他们实在不想让他失望。
所以两个人顶着对面的粉毛主角跟白毛老师,那虎视眈眈到锋利的眼神,缓缓点头。
春野樱无力地叹气,感觉自己有一刻鹿丸附体,这事可真麻烦。
联姻问题是小事。
但是绯闻这玩意,实在太难处理了。
而我爱罗面对杀气,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小绵羊外表,直接被刺激到露出獠牙。
他双手环胸,青色的眼眸少了些柔软,多些冷冽地看向鸣人跟佐助。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们,都没有资格阻拦。”
佐助简单一句:“你跟我出去,我爱罗。”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佐助最近的情绪又很暴躁,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啊,不过现在这事就很大。
鸣人一脸正气,声音洪亮:“对,是个男人就跟我出去决斗。”
我爱罗额头上的“爱”字,骤然变成“烦”字。
他只不过想跟她好好相处。
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多这么吵?
我爱罗声音猛沉,“是不是我赢了,你们就会消失在我们面前。”
佐助一下就听出关键,他嘴角上扬狠笑。
“谁跟你是我们,小樱什么时候跟你我爱罗是我们,你的我们标准也太低了。难道你们砂忍都这么一厢情愿,臆想症发作就找人随便我们的吗?”
这话,句句诛心。
我爱罗一愣,他想了想,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脖子。
又坚定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太长,但是鸣人对我说,我跟她已经是朋友了。如果这里是个鱼缸,那么我也是被网捞起来的鱼,可以跟她在一起,共同前进。”
他越说,越自信。
并且还非常温和地看向鸣人。
“你说的话非常鼓励我,鸣人。所以我决定抛弃以往孤独而痛苦的自我怀疑,而朝着你想走的路,一直走下去。”
我爱罗如同看到此生最美好的信仰。
无比坚定,自然,用最平淡的语
气说出最热情的话。
“是你让我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朋友有分离的时刻,但是夫妻没有。从此以后,我们砂隐村与木叶的同盟关系,会更加紧密而不可分离。”
佐助缓缓地看向鸣人。
鸣人惊慌失措地回望他。
佐助骤然伸手揪住这个惹祸精的领子:“所以,这家伙是你哪里弄来的?你又去外面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鸣人一脸害怕:“佐助,你听我解释。”
又立刻转头变脸气急败坏:“还有你,我爱罗,别扭曲我的话,我说的是朋友是朋友啊。”
佐助额头上就差刻个怒字:“你这个白痴就没有靠谱过。”
春野爸爸竭力维护这个场面:“大家给我个面子,先坐下来吧。”
卡卡西正在低头对小樱说:“需要我处理吗?”
终于芽吹妈妈忍无可忍,一人一拳头,砸到满脸鬼气的佐助跟抓狂的鸣人头上。
“你们,还有你这个新来,给我坐下。”
佐助跟鸣人,听话地坐下。
红发我爱罗看着冲到他面前来的女人,有点手足无措。
然后他也坐下了。
春野樱见惯了大场面,她一脸平静说:“爸,妈,欢迎回来。这些都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然后顺便给他们做自我介绍。
她完全不受联姻这个问题的影响,而是招呼他们。
“先吃火锅,有问题吃完饭后再讨论。”
家里食材多,多几个人吃饭也足够。
春野樱看向我爱罗,笑着询问:“可以吗?”
我爱罗低头,凶神恶煞的表情全消失了,他轻点了点头。
芽吹妈妈非常淡然,压着自家两个小伙子的肩膀,阻止他们再次跳起来。
“对,天大的事情,吃完饭再说。”
而卡卡西见到没有问题,低头对小樱说了句话,然后跟小樱父母打声招呼后,瞬身离开。
火锅烟气热腾腾的。
春野家的桌子也很大,多坐几个人绰绰有余。
芽吹妈妈非常熟稔地招呼这群孩子。
包括不洗脸的勘九郎,跟扛着大扇子的手鞠。
“来来,吃鱼吗?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这个呢,螃蟹吃吗?”
手鞠跟勘九郎一脸茫然,看着一脸热情的芽吹妈妈,也有些无措。
毕竟他们家,没有妈妈。
所以对于妈妈的女人,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就是觉得对方很可爱,很温柔。
“对了,小伙子,你家在木叶有房产吗?”
芽吹妈妈笑着问我爱罗。
我爱罗面对这么热情的妈妈,无法招架。他嗫诺一下,才诚实回答:“没有。”
而坐在小樱旁边的春野爸爸冷汗直冒。
他又感受到杀气了。
春野樱喝汤中,海鲜汤真美味。
完全没有觉得家里气氛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芽吹妈妈有点苦恼地捧着自己的脸说:“这就有点难办了,不过你家已经有个长子了,那么你应该没问题吧。”
我爱罗:“?”
手鞠:“!”
勘九郎:螃蟹好吃。
芽吹妈妈伸手锤一下自己的掌心,“这样吧,小伙子,如果你真有这个心,以后长大了你有没有入赘的意愿。”
我爱罗对这个词还是很陌生的。
“入赘?”
勘九郎嘴里的螃蟹差点没喷出来。
手鞠生怕我爱罗脑子乱说话,连忙摇头:“抱歉,我弟弟没有这个意愿。”
这不是我爱罗的意愿问题。
是砂隐村不可能让步,直接将自己村里的尾兽送给木叶,还不如将整个砂隐村打包给我爱罗当嫁妆呢。
真要同意这事,他们村能跟木叶再打起来。
我爱罗沉默看了自己哥哥姐姐一眼。
手鞠再次强调:“真不行,我爱罗。”
她很绝望,这小子好不容易正常点,千万不要又抽疯了。
勘九郎:“额,在家里,其实我爱罗才是长子。”
这句话不是说我爱罗年纪大,而是默认他稳定下来后的实力,已经被定为继承者的意思。
我爱罗终于反应回来,他一针见血,指着对面那两个家伙。
“难道他们也入赘吗?”
鸣人正在咬牙切齿吃章鱼,一看到对面都下战书了,他手往桌子上拍。
“入赘算什么,我可以现在就改姓,你改不改。”
春野樱:“……”
她的汤,被鸣人拍到飞溅出来。
佐助苦恼地思考起来,怎么办,宇智波就剩下他一个。当然那个在逃的男人不算数,他迟早杀死他。
他家已经没有继承者,感觉要输。
“虽然不能改姓,但是小樱
其实也不用非要跟我姓……”
佐助说到一半,才发觉自己竟然被鸣人的傻瓜脑细胞传染了。
他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
只要将所有觊觎她的人杀了,就不用考虑入赘还是别的,反正她只有一个选择不是吗?
至于鸣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不喜欢,只是想要家人而已。
他跟小樱会当他家人的。
勘九郎看向鸣人,一脸看真男人的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爱。
他家人不打死他吗?
手鞠已经要崩溃了,救命,这木叶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为什么要比这些东西?脑子没问题吧。
然后姐姐看向自己的弟弟,果然看到他因为鸣人的“鼓励”,眼里又出现希望的光。
别……别说出来。
“我……”我爱罗刚要开口。
春野樱终于忍无可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气势凶残地大喝。
“吃不吃,不吃滚出去。”
难得一顿火锅,这群家伙就光用嘴在那里叭叭叭,没看到食物都要煮烂了吗?
糟蹋食物都拖去埋了。
一句话,所有人都安静下去。
一顿饭,有人吃得一脸淡定。有人吃得勾心斗角,有人吃得胆战心惊。
而芽吹妈妈吃得一脸惋惜。
没房子,还住得远,也是有缘无份了。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也只能婉拒。
终于饭吃完,卡卡西也回来了,他朝小樱笑眼弯弯挥了挥手。
春野樱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
我爱罗看到那熟悉的纸张,眼瞳紧缩了下。
果然,下一秒春野樱摊开,是他们交给木叶的那份联姻提议书。
上面已经盖上火影的印章,表示处理过。
而处理结果的地方,是空白的。
卡卡西回去将这份联姻的文件挑出来,在搞得人尽皆知前,他又找到纲手。
纲手非常给面子,盖个印就让他走了。
而拒绝还是同意的结果空白处,小樱自己写就成。
“我爱罗,谢谢你突如其来的厚爱。”春野樱拿起笔,手指放在那个空白的结果上。
她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迟疑。
“但是很抱歉,我拒绝你的提议。”
说完,笔尖要落到纸张上,墨水滴落的瞬间,沙子覆盖上笔尖。
那个空白的结果,没有落下任何笔画。
春野樱终于再次抬头,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她有一双异常好看的眼眸,专注看向任何一个人的时候,哪怕眼里是仇恨,也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更不要说,她眼里没有厌恶,没有排斥,更没有任何一丝因为他胡闹而产生的不耐烦。
只有纯粹而专注的等待。
她在等他一个答案。
她拒绝他,他放不放手?
沙子从笔尖往上蔓延,一点点流动,试着碰触她的手指。
就跟某种小动物的绒毛尾巴一样,害怕又渴望,挨蹭又缩回一点点。
春野樱将手里的笔放下,手指弯起来,握住了那点沙子。
她似乎在感受他沙子里的情感。
掌心的温度,传到沙子上,这是一种无比温柔的接触。
我爱罗紧绷的情绪,很奇怪的,慢慢就缓和下去。
春野樱轻声问:“最近的睡眠还好吗?”
我爱罗点了点头,又停顿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可以出声。
“承蒙你的照顾,我很好。虽然有时候还很不习惯闭上眼睛,但是我已经可以每个晚上都睡两三个钟头。”
是真正的沉睡,而不是只能逼着自己睁着眼等天亮,累到崩溃才敢小憩一会。
一开始是十几分钟就惊醒,担心守鹤出来了。
后来渐渐的,时间才越来越长。
每一次醒来,他都摸着自己的脖子,在灵魂的深处,这个隐秘的地方,有着他们共同的连接。
他面对黑暗与深夜,竟然也不觉得孤独。
春野樱:“待会要走,我给你开点药,无副作用,让你安眠用的。”
这东西是关键时刻,打算给佐助来上一壶的。喝了,可以睡两天。
最近总觉得佐助的情绪不对,而且大蛇丸那边又不知道在地底搞些什么阴谋诡计。
要是大蛇丸哪天真的催眠佐助,让他跟着走。
她弄个笼子,想将佐助关进去再说。
人总是会变的,今天想着大蛇丸,明天就只能想着她。
嗯,完美。
虽然她确定佐助的封印没问题,大蛇丸也没有来作妖,可是剧情将她搞怕了。
她现在见谁,都觉得是系统跟剧情派来害她的。
我爱罗听出她的担忧,他忍不住露出个生涩的笑容来。
然后她下一句话,他就笑不出来。
春野樱:“不过这种联姻的提议,以后不要弄了,会增加我们双方工作人员的负担。”
他在她面前,仿佛成为个小孩子。
而且还是很胡闹的那种。
我爱罗想说自己很认真,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一只手。
“我懂你的意思。”她话语真诚。
我爱罗愣愣看她,如看着满树樱花。
春野樱笑得很温柔:“你其实是想跟我交朋友吧,我爱罗。”
这么小的年纪,脑子只有打打杀杀才对,怎么可能会突然想结婚。
只是想要朋友,又太过羞涩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绕弯试探而已。
我爱罗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可是当她对他笑的时候。
他突然觉得,为了守护这个笑容,他可以做一切事情。
所以他将自己的手,轻放到她的掌心里。
春野樱坚定握住,“那我们是朋友了,我爱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是我的好朋友。”
她是那么热情,那么阳光,又那么的正义凛然。
完全没法想歪。
说了是朋友,一辈子都是朋友。
我爱罗晕乎乎的,仿佛看到她的笑容散发着灿烂的光芒。
“我们,是朋友。”
她说什么,他都只知道赞同。
春野樱点了点,很好,搞定了。
然后她淡定地用左手拿起笔,在文件上刷刷地写上“回绝”,拒绝了砂隐村的提议。
这次总算没沙子搞事,很好。
她是真不想为了这种提议打架。
要是将事情搞大,每个人一问都是我爱罗要跟春野樱结婚这种八卦。
我爱罗还能回他的村子避难,她可是出门就是指指点点。
她这么低调的人,受不了左邻右舍这么高调的关注。
文件写完,卡卡西拿走,瞬身离开去进行后续处理。
一项可以炸村的提议,完美地解决。
“那我就不留你们过夜了,接下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因为我们木叶村将会全面与你们砂隐村,展开各种商业合作。”
我爱罗的破沙手艺,不用在建筑业上就太可惜了。
还有那沙里淘金的技术,如果能研究出来,就是挖矿奇迹。
砂隐村里的各项制作木偶手艺,也有钱途,还有查克拉线的操控,展开来研究也能用在多个领域上。
更别说砂隐村的地理位置,注定他们的改造价值很高。
春野樱热情地看着他们,“到时候你们可能会一直见到我,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啊。”
我爱罗伸手捂着心口,“你是我朋友,我不可能嫌你。”
为什么呢,他的心好热,像是要融化了。
难道这就是朋友的力量吗?
鸣人果然说得对,当他们是朋友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孤独都消失了。
手鞠满脸冷汗:好可怕的女人。
她是姐姐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爱罗的感情是什么。
为什么对方能一脸灿烂地将我爱罗直接洗脑了。
还是“朋友”这个称呼,在木叶村其实是别的意思?
勘九郎后知后觉,等到他们离开,走了有一段路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所以他们现在是朋友了?”
勘九郎一脸疑惑,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联姻突然不作数,我爱罗那么坚定的人,竟然一下就赞同。
整个过程,就跟幻术一样。
要不是他没眨眼,他还以为自己刚才睡着,漏掉一大段的过程。
手鞠疲惫叹气:“别说了,朋友好,朋友就好。你没看到她屋子里有多少个朋友吗?大家是朋友才不会打起来。”
要是我爱罗坚持不当朋友,要当未婚夫。
刚才他们三个都不一定能好手好脚地从春野家里走出来。
勘九郎一脸疑惑,看向前面走着的我爱罗,那头顶冒着好像是小爱心对吧。
真是朋友吗?
好难懂,算了。
鸣人一脸欣慰:“很好,我们又有一个朋友了。”
佐助面无表情,拿着枕头砸到他脸上去,“给我滚一边去。”
大白痴。
那是朋友吗?那是敌人。
春野樱也在安慰自己的父母,“别担心,只是朋友上门拜访而已。”
芽吹还在惋惜:“那孩子要是木叶就好了,以后也可以常来玩。”
春野樱:“以后会常来的,等我们跟砂隐村通上路进行各项合作,大家会是一家人。”
春野爸爸一脸颓废,啊,一家之主的他,为什么没有人听他的话呢。
以后人越来越多,这个家还有他的地位吗?
月亮上挂,夜色渐深。
佐助翻来覆去,完
全睡不着。
他突然问:“你真的不在乎吗,鸣人。”
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那么多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完全看不懂眼色非要围过来。
“小时候,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他怀念地说。
刚上学的时候,她冲到他面前,拍烂一张桌子说喜欢他。
然后他们就认识了,如果没有鸣人,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不过鸣人提前存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别的人有什么资格直接推开他们家的门,冲进来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佐助越想越气,他伸手按住肩膀,剧痛让他呼吸困难起来。
自从上次被药师兜药物袭击,他最近一段时间,落了个过度激动就喘不匀气的毛病。
这个毛病不大,只要平缓情绪就能缓解。
可是唯一能让他的情绪轻易平稳下去的人,只有小樱。
而小樱的眼里太多人了,她永远看着前方,仿佛只要他走慢一步,就会失去她的身影一样。
鸣人翻个身,他在思考佐助的话。
其实小樱说了是朋友,而且他们年纪还小,他对这方面确实没有那么多烦恼。
只要小樱眼里有他,这个家里他是一份子,他就非常满足了。
但显然佐助不这么想,他需要怎么回话呢?直接说感觉自己会被打。
鸣人想到脑壳疼,才安慰他。
“没事的,佐助,见多就习惯了。”
世界这么大,以后形形色色的人肯定会更多。小樱又是一个不管在哪个地方,都会发光的人。
光,会吸引无数孤独者。
朋友当然也会越来越多。
只要那份属于他的“唯一”还在,鸣人从不在乎小樱生命里走过多少人。
而且有时候热闹点,才幸福啊。
佐助:“……”
鸣人也跟着沉默,为什么气氛更诡异了?他难道安慰得不好吗?
然后鸣人看到自己在飞翔。
他被佐助一个连踢,直接飞上天花板镶嵌着。
“大白痴,以后别让我听到你开口说话。”
佐助本来已经快要平息下去的暴躁,被鸣人一句话给气到写轮眼都要飙出来。
鸣人在天花板挂着,看到佐助推开窗就要走。
他喊道:“佐助,你要去哪里?”
佐助冷笑:“再跟你在一起,我会忍不住杀了你,我还是一个人睡吧。”
说完,他奔向黑暗里。
鸣人:“……佐助是不是太极端了。”
不过是个朋友而已,要是爱人的位置,他当然不会让啊。
可是我爱罗确实只是朋友,小樱看他的时候,眼神都没有波动过一下。
反而看他,或者有时候看佐助。
小樱才会有点不一样的感情。
所以这个世界上,在小樱心里,其实他跟佐助才是她的唯一。
这种唯一,特指可以结婚的“爱意”。
所以鸣人从来都是很安心地躺平等长大,等着将来的幸福日子到来。
唯一的阻碍是佐助,要是长大后佐助不同意他跟小樱在一起,他会揍他的。
这就是鸣人的完美成长计划。
而正在睡觉的春野樱感动地看着羁绊大门打开。
鸣人家的九尾毛,她终于能拿到了。
春野樱开开心心地冲入门里,如同见到自己再生父母那般,跑到九尾面前。
“狐狸,最近有没有想我。”
她边说,边揪两根九尾腿毛。
九尾睁着一只大眼睛,冷冷看她一下,又闭上了。
然后它偷撑开一条缝隙,看向刚才的位置。
人呢?
九尾:“……”
所以这家伙,就是为了它两根毛,才经过的吗?
“小鬼,你这么没志气迟早死掉,这么点腿毛能干什么?能让你变强吗?你迟早被人杀了嗷。”
它堂堂九喇嘛,多少人梦想要它的力量。
这家伙围着它转了这么多年,结果呢,天天就为了那么一根半根毛来。
多出那么一丁点查克拉有什么用吗?什么用都没有。
她多问一句怎么大量消化查克拉的方法会死吗?
要是她真问了。
那它就能嘲笑她,想变强就给它解开封印。
为什么就是不问。
想谈条件都没法开口,它除了几根毛,在她眼里就是个空气吗?(狂咬铁栅栏中)
“哦哦,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啊,辛苦了,小樱。”
水门摸了摸她的头,如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小辈,一脸温柔的笑意。
春野樱点了点头,并且给水门爸爸展示,大蛇丸给她打的限制时空忍术咒印。
“这个我解开了,没有那个咒印复杂,他那个我研究很久都
感到很棘手。”
除了封印,她还是很想真的破解去除大蛇丸的天之咒印。
但是那个咒印太强悍,只能黄鼠狼那种须佐能乎带着神器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掉。
导致她看到这个玩意就生气。
“你的封印术进步越来越明显,真厉害啊。”
水门开心地笑着说,然后拿着苦无,在地上画算式。
“关于那个咒印我也只能以封印为主,确实太难解决。”
那东西,更像是一种活着的生命力量。
与自身查克拉是融合在一起的,人要从体内拿出一个异物很简单。
但是拿出一个本身就有的东西,很难。
就像是要在海水里找出一滴淡水一样。
春野樱:“我最近到手了一种能吸收查克拉的毒药,不知道能不能研究一下,让它只吞噬咒印力量。”
查克拉是人体生命能量,而咒印的力量来源,有部分是仙术自然能量。
都是能量,这毒药也别太挑食了,看能不能研究研究,让它们吃别的。
水门一脸鼓励地看着她,“我们都可以试一试,哪怕失败也是一种经验。”
好奇心,探索欲,永不言败的精神力量,这都是一个强者所需要的品质之一。
春野樱就是觉得,水门爸爸哪里都好,就是太爱鼓励式教育。
哪天她觉得自己提着一坨便便,要研究怎么做出巧克力味。
他都会眼含热泪,感动地给她加油说好厉害。
这种完美爸爸,对比佐助那哥哥……
再一万次觉得佐助很惨。
水门爸爸除了早死,没有任何缺点。
“好了,那么我们来说一下你朋友肩膀上那个咒印问题。先前给他打的那个术式,实在太过极端,虽然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很难解开。但是一旦解开,会带来很糟糕的灾难。”
春野樱举手回答:“我检查过了,没有解开。”
水门点头,很相信她。
然后他继续说:“因为研究出来的时间太匆忙,我这段时间又在推测计算,发现这个封印术的反噬可能会改变人的脑神经,进而影响到他的性格。”
越研究,他越是担心。
果然太过匆忙计算出来的术式,后遗症实在太严重。
就跟连锁反应一样,一点脱轨,全部毁灭。
“如果他以后不小心解开了,那么他会有一段时间都被封印后遗症影响着。”
春野樱很认真记录着,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水门在她亮晶晶的眼神下,非常有动力当老师。
“这些后遗症,会让他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会坠入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而那个时候,你一定不能强逼着他改变想法,还要鼓励他。”
“不然他内心的执念会无限加深,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只要让他顺应本心一段日子,后遗症就自动消减。”
反过来说,如果不顺应他的心,那么只会不断加重执念。
这就是大量感情过度反噬,造成的严重后果。
说到这里,水门突然想到什么。
封印的出口是爱情。
一个男孩子如果因为爱情而封印失控,他的想法是什么?
水门面露杀气,然后他伸手揉了揉自己脸。
等等,孩子还小,没那么多可恶的想法才对。
然后他又恢复正常,还是不放心打补丁:“如果他想要你干什么,你千万别听知道吗?”
春野樱一脸迟疑:“他能让我干什么?”
不是她没想多,而是就佐助这种性格,真的很难想象他能想出什么邪恶东西来。
不是她看不起他。
这家伙就没那个想象力。
就算退一万步想,他感情真失控了,估计也只能想些老套纯情,写成书卖都要倒贴钱的小学生情节吧。
“没事的,如果真有那种不幸的事情发生,我会顺着他。”
春野樱大包大揽,淡定自信。
水门相信她:“加油。”
弟子这么厉害,什么事能难倒她呢。
“等我再研究一段时间,弄出个更厉害的封印,就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了。”
说完,水门又开始画一些飞雷神算式,教导她怎么更精准把握位置。
春野樱跟他待在一起,看着地面。
而他们上空,是虚幻的九尾正在肆虐木叶村。
好像她来了之后,水门越来越能脱离这个虚幻的世界,所以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样。
什么事都没法做,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去拯救村子,打九尾。
不断见证自己妻子的死亡,孩子的哭泣。
因为她在的时候,他透过她看到真实的生命,也就能分辨虚假。
她成为这个不断循环的地狱里,唯一的清晰坐标。
以前他偶尔清醒,但是
很快又会迷失。
“小樱。”水门轻声说。
“嗯?”
春野樱还在苦思冥想这玩意是怎么算出来,感叹人与人的脑子怎么就长得不一样呢。
水门笑着说:“有你这个弟子,真是我的幸运。”
春野樱抬起一双感动得泪汪汪的眼,纲手师父你来看看,这才是完美的老师。
她要将水门爸爸的遗照贴在纲手的床头上。
写上四个大字“为人师表”。
纲手肯定会被感化的。
孤寂的白月,空荡荡宇智波族地。
佐助踏上没有人烟的街道,这里破败不堪,与外面格格不入。
不过才几年的时间,就像是过了一百年。
这里本来是要被拆除的,不过在小樱据理力争,并且拿出先前签过的财产证明合同,才没有被木叶铲平成空地。
其实当年提议要拆除的时候,他甚至有过一秒的心动。
因为这个地方,实在痛苦了。
如果它消失掉,他是不是不会那么绝望?
他来到自己家里,到处都是灰尘跟蜘蛛丝,厨房里的厨具,依旧放置在原来的地方。
没有电,没有水。
只有对家人的思念在蔓延。
阴暗的影子出现在院子里,是陌生的查克拉,陌生的气息。
“佐助大人,我们来接你了。”
院子里,出现的是大蛇丸的手下,四个音忍。
佐助站在客厅里,看着半开的日式推门外,站着的四个忍者。
阴暗与月光,在他脸上游移着,干净的脸上慢慢的,攀爬上诡异艳丽的花纹。
那是从早已经破裂开的封印里,涌出来的力量。
“你们先让我试试这个力量,能让我变得多强。”
佐助阴冷地勾起嘴角,站在阴影交界处的少年,如神如鬼,就是不像人。
“不然我怎么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骗我呢。”
力量,涌上来了。
伴随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出现的是,对小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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