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萧惹旁顾(1 / 1)
下午申时初,萧随红蟠终是入了扬州沈府之中。
待迈腿堪进二进小院后,廊子下七八莺燕锦服丫头围拢自家少爷身前。
看是那红蟠周身多处外伤,亦受毒打破了脸面。
其间为首一模样刁蛮,口齿凌厉的,分派了旁事,就赶着探手过来,想是更多显些亲近,以展关系。
但无奈,红蟠这会子脸颊自有生疼,叫得那丫头帕子一触,忙紧着缩脸矮头的去躲。
正巧,他这一矮身,正就于后显出箫郎姿容,现于众姑娘眼中。
萧靖川,模样清俊,身高挺拔,是剑眉星目,英武气度。
纵是眼下改换了走商打扮,但亦难掩一股男子英气。
这般人物,倘是跟就军中,倒还没太显眼。
可这会儿不同,其身前面,就是虚胖窝囊一二世祖,前后差别天地之殊。
遂亦难免的,府内刚还叽喳喳一票姑娘,这会子,竟眸中怔神,一时半刻,完全都看呆了去。
从未想过,一商贾人家,竟能走来这般青壮公子是也。
“呃”
“嗨!行啦!”
“你们瞅他作甚,不是外人。”
“呃,不,不对,是恩人!”
“好啦好啦。”
“红玉,我爹今天在家吗?”
“贵客到,你去知会一声。”
沈红蟠愚人一个,刚下躲了身形,才遭府内丫鬟这般失仪,便为想是,许直带外男而入,他们心有惧色,遂忙复又插回箫郎身前来,挡了视线,也顺就问口分派。
但令其不得料及。
他这话呀,自口中飘出,却半晌无人接应。
似是一阵风,就全刮走了。
那些丫头姑娘,仍隐隐地歪去身子,朝之身后萧、越两个盯瞧。
红蟠见此,发来脾气。
“恩?红玉!”身上肥肉一个震颤,拿着架,大喝一声出。
“瞧够没有!”
“叫不醒的东西。”
“拿我说话当放屁呐!”
“我问你,我爹在不在府上!”红蟠有闹。
闻是他这么一诈呼,刚那被唤红玉的伶俐丫头,这才浑来一个激灵,回了神儿。
惊得是帕子都掉了地,她也不理。
见为红蟠来吼,她竟也是不怕,反倒没个脸色,揶揄上了。
“吼什么?!”
“吓着我啦!”
“真是的,十天半月不回,大伙儿着急上火的天天盼。”
“这好容易归了家,又是一身伤的,我知道你哪里弄成这样的呀!”
“跟我吼,平日里疼也都是白疼你的。”
“哼!”
“老爷不在,你要有事,叫前面小厮去商会里找嘛。”
“冲我吼,姑奶奶还不伺候呢!”
反将一军!
萧于从后看去热闹,瞧是眼下这呆少爷,还就真缺个这样的婆娘来约束才好。
亦不知,眼前头脸的这妮子,是否相配。
不过,这刻来,红蟠确系拿她没甚个办法,亦就是了。
沈红蟠听去厉色回呛后,蔫头耷脑的,没了刚下肝火气焰。
正所谓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见那红玉是使唤不动了,红蟠忙又吩咐了旁在另个看着老实本分些的,回传去叫府上柳婉芸,柳姨娘。
且再回身命得跟到门前两个小厮,去商会请动老爷速归。
“呵,叫,叫萧兄弟见笑啦。”
“这两个是府上的家生子,我府上姨娘跟我爹都给纵坏了。”
“没个礼数分寸的,萧兄弟别介意。”
“来,来,到屋里叙茶。”
“我爹一会儿就回,咱进屋去等。”
红蟠拘笑,竟也毫无所谓栽得脸面,说是也觉好笑。
不过,既是主家发了话出,萧自乐得于后紧跟,随了那红蟠所引,抬腿便跟入迈进堂屋内。
掀去竹帘,进屋后,中堂宽阔,两列圈椅小几,摆得阔气大方。
四下列摆陈设,甚较讲究。
前后扫眼去看,处处无不显着富贵气象是也。
“哦?呵呵。”
“这些都是我爹平素一些趣好,喜买瓶啊罐儿的。”
“来,萧兄弟请上座吧。”红蟠引座,随口张罗两句。
闻是,萧靖川也不怎客气,抬腿照座至中堂宾位上。
两人随后,就些陈列器物,及当地风土人情,左右再是有得一阵聊闲。
不多待
主家姨娘,柳婉芸到。
竹帘掀起,柳氏微蹙着双眉,面带急色,三十四五年纪,模样身段儿保养亦得算俱佳。
这会子从外匆挪着碎步进入,瞧去红蟠那副残样儿,好不心疼。
“红,红蟠回来啦?”
“这,这怎个弄成这副模样?”
“诶呦,叫了大夫不成啊?”
“红玉,还愣着,快去请了李大夫过来呀!”柳婉芸急命。
身后亦随来跟入的那红玉,两眼这会儿上却开了小差,正隐在后面,偷瞄宾座上的萧靖川。
听及,红玉一怔,未免姨娘嗔怪,忙匆口来答。
“呃,哦,哦!”
“叫,叫了的。”
“刚少爷回来,就命人叫去了。”红玉丫鬟诚恐应声。
柳姨娘毕竟过来人矣,只一眼瞟过去,便察觉了小丫头那点心思。
只这会子不合时宜,遂才仅剜去一眼,暂不理她也就罢了。
翻回头,再对红蟠来。
“诶呦,你说说这,这可怎得了哇。”
“都是你爹老糊涂,好好的呆在扬州多好,非派你去走这生意。”
“白白劳碌不说,你瞧,这,这多是危险呐!”
“红蟠,到底怎个回事儿?”
“怎就弄成这副德行?啊?!”
“可是遭了歹人?”
柳婉芸急口数落,先将那沈朝宗骂去一通,反再表来一副对红蟠之疼惜模样。
萧靖川于边上旁观,自为分析,看是这柳姨娘,也较不是简单货色。
“呃,没,没得甚事。”
“姨娘你放心就好。”
“路上确是遭了一伙儿马匪。”
“不过,我这不也都挨过来了嘛,不碍的,不,不碍的。”
沈红蟠打肿脸充胖子,这刻上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亦是不知,此般表现,是含混了几分自吹成分,还是愚人心思,真就是怕他身前这姨娘担惊受怕了去。
“啊?!”
“马,马匪?!”
“这,这还不叫事儿,那什么才算是呀。”
“非掳了你去,才是甘心呐!”
“不成,不成。”
“再可去不得了。”
“红玉,去,去看老爷回来没有。”
“我非跟他好好说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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