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穿越中世纪179(1 / 1)
路易莎和纪尧姆在西岱王宫住了没几天,就搬到纪尧姆在西岱的大宅里去了……显然,对于王宫里的很多人,他们还有着不小的戒心。
不过,他们时不时还是要去王宫参加一些活动,毕竟还是得展示王室对外的团结的……
又是一次宫廷活动,类似游园会一样。路易莎也早早带着侍女们来了,至于纪尧姆,他会来的迟一些,但也会来。路易莎一边和几个女士在一处凉亭下玩纸牌游戏,一边闲聊着如今社交场上的八卦。
“哦……您是说佩罗伯爵夫人吗?有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那真是一位有魅力的女士,是不是?”博福特伯爵夫人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她过去也在宫廷做女官,和佩罗伯爵夫人算是‘同事’,所以她们时不时就会接触到,她对佩罗伯爵夫人的确是有些评价资格的。
“是的,我也觉得佩罗伯爵夫人很有魅力,而且她的魅力大部分并不源自美貌……她当然也很美,但绝对称不上倾国倾城。更何况侯爵夫人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虽然还能抓紧时间炫耀一番自己的美丽,可就像是一朵花,开到了极盛的时候,是能够看出青春不再的。”
后世的确有三十多岁,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多的。但哪怕在路易莎上辈子,这种人都是少数。除了有钱有闲,还得有基因优势才行。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就更罕见了,糟糕的医疗卫生水平,对饮食、作息、锻炼等没有足够认知,还不停地生孩子,结果就是女人大都老得飞快。
白种人本来就老的快、老的早了,这个时代更是如此!如果不是强大的基因优势,三十多岁已婚已育的女人,哪怕是生活相对优越的贵族,也普遍和后世四十岁的女人差不多了,这一点上佩罗伯爵夫人也是符合的。
博福特伯爵夫人之所以会提起佩罗伯爵夫人,主要是因为佩罗伯爵夫人最近成了一桩宫廷绯闻的女主角。传闻她和施瓦格尔伯爵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有人看见施瓦格尔伯爵在夜里从博佩罗伯爵夫人的闺房中走出来。
说实话,在宫廷里这样的事儿还挺常见的,之所以引起这么多八卦,一方面是因为佩罗伯爵夫人以其魅力挥洒,在西岱王宫中颇有知名度,本来就是当红的人物。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施瓦格尔伯爵了,他可是出了门的谨慎啊,是个严肃的中年政治人物,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桃色绯闻。
去年他和雅克王太子的遗孀,‘高登兰的凯瑟琳’结婚后,眼下孩子都有一个了……据说凯瑟琳公主因为这件事非常不满,眼下正在闹呢!
“我一直认为,佩罗伯爵夫人的真实秉性,和她柔弱秀美的外貌是完全相反的。很多人会觉得她温柔贤淑,像母亲、像姐姐,简直是骑士们理想中的‘女主人’,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其实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性格强硬得可怕,她要做成的事我还没见做不成的。”说到这里,博福特伯爵夫人摇了摇头。
说到这里的时候,博福特伯爵夫人看了一眼路易莎,见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便接着说道:“您在这一点上应该学习佩罗伯爵夫人,明明佩罗伯爵夫人和您一样,都不会是男士们推崇的传统女性,可她却得到了广泛赞誉……您认识佩罗伯爵夫人吗?
“在宫里看到过她,但从未说过话。”路易莎先回答了问题,然后才道:“您这话可说错了,我是不可能学习佩罗伯爵夫人的,先不说那样的伪装我学不来,也没必要辛苦违逆自己的本性去学。就说我哪怕学了,也不可能有佩罗伯爵夫人的‘好名声’。”
“她有这样好的名声,除了因为像您说的那样,善于让男士们以为他是传统女人外,还因为她是无害的。一个美丽而无害的高贵妇女,只要不是做人太糟糕,在宫廷这种地方,总归是不会受到太多刁难的。”
“我就不同了,很多人会因为我是未来的王后吹捧我,但也会有很多人诋毁我。我就算完美无缺,也不会少了负面评价……这样,还白费什么劲呢?”路易莎没有说的是,现在一安娜王后为首的一派,尤其鼓动舆论、坏她名声,现在人在宫廷里,总不好说这些。
说起了,她还真知道佩罗伯爵夫人,比外表看起来更在意一些——因为佩罗伯爵夫人也是原书之中有名有姓的女配角之一呢!也是因为这个,不然的话,路易莎只是见过,没说过话的人太多了,凭什么就记得她?
作为原书中的女配之一,佩罗伯爵夫人其实是男主角菲利普的初恋……嗯,初恋对象是年长一些的贵妇人,这就很西方啊。
这场恋爱,外界是无人知道的,后来会成为男女主角爱情路上的一个小小波折。简单来说,就是原书之中纪尧姆继位后,安娜王后很快退让,不少旧的女官都被换掉了,换成了纪尧姆的人,其中也包括了佩罗伯爵夫人——佩罗伯爵夫人其实是中立派,换掉的优先级不高,但真的被换掉了也不奇怪。
再然后,就是菲利普继位,和女主角纠纠缠缠,好不容易感情稳定了一些,佩罗伯爵夫人出现了。
她是安娜王后找来的,安娜王后根本不满意女主角
,认为菲利普可以找一个出身好得多,能带来更多利益的王后。为此,她得找人打断儿子和女主索菲亚的热恋,硬来不行,于是‘初恋’就是个可以一试的手段了。
菲利普和佩罗伯爵夫人的初恋是秘密没错,但安娜王后是知道的。一方面知子莫若母,另一方面,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正是安娜王后对西岱宫廷掌控力度最高的时候,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瞒过她?
路易莎她们对佩罗伯爵夫人的谈论并没有持续下去,毕竟,除了路易莎知道佩罗伯爵夫人是原书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她在此时和路易莎的生活无关,看起来也和其他的宫廷女官没什么不同。
但路易莎不知道,就在今天之前,佩罗伯爵夫人被一群亲友说服,将目标放在了纪尧姆身上,她要努力成为纪尧姆的情妇,离间他们的关系。也因此,佩罗伯爵夫人临时增加了许多对她的了解……其实之前路易莎对佩罗伯爵夫人来说已经是如雷贯耳,毕竟路易莎虽然人不在宫廷多呆,却是真正的大人物呢!
佩罗伯爵夫人对路易莎充满了嫉妒(原书中她就是个善妒的女人了,只希望自己做视线焦点,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心气,她也成不了宫廷红人),因为她做了很多事才能在宫廷中有一席之地,而路易莎什么都不用做,依靠身份天然那就是所有人的中心。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一些亲近之人的威逼利诱一起上,她最终答应了接近纪尧姆的事。
不过,真的当佩罗伯爵夫人今天来到时,路易莎一无所觉。反而是凯瑟琳公主,一直死死盯着她——外界以为,施瓦格尔伯爵和佩罗伯爵夫人是最近才牵扯到一起的,但凯瑟琳公主知道,他们早就有了关系。
她第一次发现时,还是今年年初的事,而开始的时间只会更早。
当时的她不当回事,施瓦格尔伯爵也告诉她,只是宫廷里常见的逢场作戏。而且她当时正怀孕,作为一个男人,总得有个情妇消遣,他可接受不了那些低贱的娼妓。所以即使不是佩罗伯爵夫人,也会有别的女人。
对后世的人来说,这个解释简直无法理解,但在此时的人看来是很有一番道理的。凯瑟琳公主虽然还是有些不满,但也算接受了——现在,只能说是她发现了,佩罗伯爵夫人对施瓦格尔伯爵来说影响力很大,根本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轻飘飘的。
说实话,亲眼见过佩罗伯爵夫人的凯瑟琳公主,根本无法理解她对施瓦格尔伯爵为什么有那么大吸引力——佩罗伯爵夫人的确是个美女,举止也很有风情,但也就是这样了,到底是个超过三十岁的女人了呢!
单说美貌,她认为自己也不算差,而且她还要更年轻,出身高贵更不必提……这一次宫廷活动,从生育中恢复了不少的凯瑟琳公主从头到脚仔细妆扮了一番,就是为了压倒佩罗伯爵夫人。
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按照此时女子的想法。会由嫉妒、不满,走向竞争,逻辑再通顺不过了。
然而,凯瑟琳公主想要压倒佩罗伯爵夫人的想法终究要失望了……佩罗伯爵夫人以一种贵族女子特有的优雅姿态来到,其中多少带着些‘自命不凡’——这种‘自命不凡’在此时绝对不是不好的意思,大家一边认为这种‘自命不凡’难以忍受,一边又认为这是真正的高贵。
所以路易莎的‘傲慢’也是一边被一些人批评,一边又被一些人捧上天……虽然从路易莎的角度来说,那其实不是傲慢,而是她很多时候没法和‘古人’交流、亲近,自然而然产生的疏远感。
佩罗伯爵夫人到场后,她的视线从诸多华服女子身上滑过,眼角因为不自觉的满意微微扬起——对于她这种宫廷里受人追捧,多的是人追求的红人来说,每一个美丽的、精心打扮的贵妇、贵女都是需要重视的敌人!
嗯,标准的‘雌竞’了……但在男尊女卑的古典社会,只能说不出意外。
而这一次,佩罗伯爵夫人尤其‘用心’,因为她的‘敌人’,至少她假想中的敌人‘路易莎’,在她看来的确强大。
她认为路易莎强大,倒不是因为路易莎的身份和美貌,虽然这二者也是有一定影响的,但根本上还是因为她知道纪尧姆王太子爱着路易莎……真要说的话,佩罗伯爵夫人打败过很多身份比她更高贵,也比她更年轻貌美的女人,她一直认为那些都不是爱情战争中制胜的根本。
唯独纪尧姆王太子本身是深爱着他的妻子的,这就意味着爱情战争中人家领先了大半程,这就很难了。
当然,很难不代表完全没办法……事实上,她可是做了非常多的准备的,如果不是势在必得,也不会是这样了。
她精心挑选了一件粉色的衫裙,这时虽然没有粉色娇嫩,只有年轻姑娘才能穿的说法,但确实,一般大家也认可年长的女士穿深色,更能显出她们的气度。与之相比,年轻女孩儿就更适合一些粉嫩缤纷的色彩,那样能衬托她们的青春。
然而这件粉色礼服裙佩罗伯爵夫人穿来,却不显得轻浮,也丝毫没有年过三十的女人扮年轻的不自然(此时的标准下,年过三十是不年轻了,所以说‘
扮年轻’)。华贵的粉色天鹅绒面料,上面镶嵌着金银辫之类的奢华装饰,还隐隐露出里面带褶皱花边的衬衣,优雅自然,怡然自得。
这样的粉色,依靠佩罗伯爵夫人那优美的身段,显得风流别致。而在解决了粉色在她这个年龄的缺点后,优点就来了——这确实让她变得更年轻了,或者说,让她的年龄难以被看出来了。
这样穿着、这样姿态的佩罗伯爵夫人,说她二十多岁可以,说她三十多岁也可以。她介乎于两者之间,既有二十多岁的青春娇嫩,又有三十多岁的成熟风韵。
除了外裙,其他各个方面,佩罗伯爵夫人当然也是精心搭配——外裙下穿着的丝袜素纹无饰,绝不像现在很多贵妇那样,有着过多精美的绣花,以及其他装饰。裙摆抖动间,偶尔一瞥脚踝处露出的丝袜,才能见到那种简单自然而又不乏诱惑力的一瞥。
当然,当然还有发型和珠宝!这方面佩罗伯爵夫人一直非常自傲,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即使年纪增长,这头金发也没有颜色加深(这在白种人中是很常见的,小时候是金发,长大后却慢慢加深),依旧是最受推崇的美女会有的那种金黄色。
现在这头美丽的头发被绾了起来,复杂的发髻下是一排精巧的发辫和发卷。这是罗兰西贵妇的流行,现在还没有吹到西岱宫廷——佩罗伯爵夫人一直就是个引领潮流的人!什么东西西岱还没有出现,她才会尝试。而一旦流行开,她又会果断抛弃。
不管这个还没有出现的东西,最后会不会成为潮流,至少这让佩罗伯爵夫人始终是独特的、不落俗套的那个。
发型之后就是珠宝装饰了,在佩罗伯爵夫人的头上、身上,戴着一整套的首饰。但那些首饰件数并不算多,避免了堆砌,可又极为精美!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那条项链,那是条祖母绿项链。
祖母绿向来是最奢侈珍贵的宝石,很多颗祖母绿宝石镶嵌在金色的座子里,然后相连成了一条华美的项链。
因为佩罗伯爵夫人穿的礼服裙,正是此时成为风尚的椭圆领,这样一来露出了她纤细优美,却有些偏长的脖子——这本来是个缺点的,但加上这条祖母绿项链后,视觉重心就被转移。观者不会觉得佩罗伯爵夫人的脖子是不是太长了,只会觉得她的脖颈肌肤娇嫩白皙,着实让人眼热。
见到这样佩罗伯爵夫人,路易莎还没觉得有什么(其实她都没注意到,她还在凉亭里打牌呢),凯瑟琳公主先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妆扮得不够!
虽然她也为宫廷活动做了很多准备,但都还算正常范畴内,毕竟这就是个普通的宫廷活动罢了。她实在没想到,佩罗伯爵夫人今天会这样光彩照人——这方面输给别人没什么,沮丧归沮丧,不过这种事儿转头也就忘了。但佩罗伯爵夫人不一样,这可是能极大影响到她丈夫的人,是她的‘情敌’。
佩罗伯爵夫人就这样在全场人的注视下转了半圈,顶着凯瑟琳公主几乎要杀了她的目光语笑嫣然。而就在这时,路易莎她们的牌局总算告一段落……嗯,毕竟是宫廷活动呢,他们一直小团体在一边自己玩也不好。
路易莎从凉亭的阴影中走出,在旁人眼里,她似乎是担心毒辣的阳光会减损她如白玉兰花一样的肌肤,所以拿过了一条网眼纱上绣着大朵大朵粉色蔷薇和绿叶的头巾,直接罩住了自己——反正是网眼纱,不会影响视线。
此时网眼纱相比后世的网纱,其实还是要细密一些的,不然路易莎也不能拿它来遮阳了。所以其他人这时其实是有些看不清路易莎的脸的,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只能说朦胧模糊了一些。
但就是这样的朦胧模糊,才更加绮丽如梦了——金色的阳光下,一阵风吹来,让裙摆和头巾都微微扬起,正是画作里仙女降临的姿态。画作里,这种仙女一般都喜欢在午夜的湖边,雾气朦胧时出现,这似乎是为了凸显那种似真似幻?
但现在,过于灿烂的阳光达到了一样的效果,明亮的阳光让路易莎整个人处在一种耀目的模糊中。就像是后世,舞台上灯光开的太大了,也会让人觉得看不清身形。
路易莎今天穿了粉色方领,镶嵌着金绣带的裙子,比较特别的是里面的衬衫领子露了出来,是打着褶子的半高领。现在无领或低领是新流行,更何况现在是夏天,更是大部分贵族妇女都穿那样了。但路易莎反其道而行之,这样穿确实有一种端庄典雅。
配合她佩戴在脖子上的长珍珠项链,还有头上的那顶既是发箍,又是王冠的轻便钻石小王冠。显得很端庄秀美,又不会显得老气——当路易莎走进明亮透澈的阳光下,就像一丛盛放的粉色花卉,风中微微摇晃。很美,美的自然,丝毫没有刻意设计的意思,以至于无可挑剔。
自然的造物就是这样的,人们会对人工雕琢之物有这样那样的评价标准,差一点儿就强迫症发作。但对天然的存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无边旷野上的绿树红花,海底最幽深处偶然发现的一簇珊瑚……或许不那么完美,可谁能不感动呢?
更重要的是,路易莎因为经理特殊,身上是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注
意到的‘故事性’的——那样的神秘深邃,会让人想到古老的羊皮纸上写下的过去的箴言,要破解尘封千年的秘密。也会让人想到幽暗的树林深处,一片等着人去探索的‘处女地’……
更会让人联想到未知的生物,传说中美丽的精灵、花中仙女之类。带着轻盈的浪漫,一点儿所有人孩提时代会有的、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以及一点点忧伤。
就这样,路易莎走到了另一些人聚集的树荫之下,和他们打招呼,而每一个有机会和她说话的人都莫名地紧张,甚至于心潮澎湃。
再然后,路易莎的目光落到了人群边缘的佩罗伯爵夫人身上,因为身份的关系,佩罗伯爵夫人只能主动过来向她行礼。
路易莎看她和看别的什么人没什么不同,这让佩罗伯爵夫人感到有些不舒服。在她看来,这还不如凯瑟琳公主那样,仿佛看仇人一样看她呢——彻底被路易莎遮掩光彩的事实,以及她即将在很多人的支持下吸引纪尧姆的注意力的隐秘,二者互相交织,让她对路易莎心情复杂。
因为她没法像以前那样,就只是对另一个更能吸引人眼球的贵妇的嫉妒(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单纯’了)。毕竟那时候嫉妒归嫉妒,可类似路易莎这样不讲理能够抢夺注意力的人,以前有,以后也会有,路易莎在其中并不‘特殊’。
现在,她如果要夺走王太子的心的话,就得直接和路易莎竞争。这种时候,路易莎的平淡就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了。
其实,过去佩罗伯爵夫人并不讨厌‘竞争对手’的平淡。那种当事人不知道,而她在动手,甚至已经得手的感觉也不错。但那是建立在一种心理上的优势地位上的感觉,现在面对路易莎,她没有这种心理优势,就无法忍耐了。
就仿佛她是个在表演的小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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