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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惩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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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惩罚

贺离钧跳下城楼,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程郁央甚至来不及伸手拉住他,或者从混乱的战斗中收回触手卷着他的腰将他拽回。

眼睁睁看着男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跃进了虫兽堆,漫天的风雪屠戮出了一条小道。

“情况不太妙。”关景俊收到了其他三区的来信,“最近几只消停下来的母虫,根本不是进入了休眠期!”

母虫极少会离开虫巢,遑论是翻山越岭、大费周章地从其他三区跑到了第四区。

是冲着母石来的,大约不会有错了。

“启动最高警戒状态。”关景俊吩咐下去。

一道尖锐悠长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西岚城。

程郁央盯着那个陷入虫兽包围圈的黑色人影。

不过眨眼的功夫,贺离钧已然消失不见,仿佛已经让虫兽尖锐如铁的螯足踏成了肉泥。

程郁央感受到了它们身上受过污染的气息。

赞同开门救人,不代表着她心地仁善,在某些时刻,暴力手段是十分有必要存在的。

一个群体的虫兽统归母虫调度。

“我能不能去医院,开一个密集恐惧症的病历证明,”钟磊挠了挠头发,“申请不去边境服役?”

虫兽的离开令民众的心暂时放回肚子里,一部分在城门口排队的心起了心思,调头离开。“站住。”洛桐喝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贺离钧引开母虫,为撤离争取到了宽裕时间。

贺离钧的精神域尚未修复完全,实力不比之前,杀死它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周围格外的安静,她走到的这块区域安静非常,连虫兽蠕动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也全然消失了。

一身反骨的小狗崽子。

先前站着的大石头受到冲击,碎裂成粉末。

“不行!”洛桐语气凛然,声音通过广播向四周扩散,“城门通行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过时不候!”

水瓶在她的手中扭曲变形,发出“吱呀”声。

一阵强烈的心悸感传来,身体本能地觉察到了危险,她以灵巧的姿势向旁边跳跃。

从气息判断母虫的实力不会低于3s级。

一整座山全部被青黑色的虫兽占领。

“难道之前是假的?”寇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保护帝国公民本来就是警卫军的职责!”

“拿个东西咋了,现在不还没有排到吗?”

虫潮退去,战斗了近一天一夜的警卫军终于能休息,钟磊四仰八叉呈个大字形倒在地上。

母虫的躯壳柔软,精神力强大,由于母虫深居简出,所以帝国手中相关的资料极少,不好判断状态。

寇蓉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瓶水,顺手递给她一瓶。

交错蠕动的情景令钟磊脸色发白,连连呕了好几声:“我的密集恐惧症真的要犯了。”

“虫兽离开了!”有人惊喜地叫出声。

程郁央喝了几口,润了润干痛的喉咙。

虫兽的外骨骼硬度堪比合金,破坏力强大,但是精神力可以说低到几近于零。

踏进第四区边缘,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地面上七零八落地散着虫兽的尸体和断掉的节肢。

程郁央爬上高处远远眺望,一个纺锤状的庞然巨粅悬立在几十米高度的空中,紫黑色的黏液不断滴落。

从清晨到下午,贺离钧依然没有回来。

范卉向来注重形象,找了个地方坐着,脸上盖了一块蓝色的手帕以抵抗阳光直射,打算眯会儿。

程郁央小心翼翼遮掩住了气息,向山上走去。

“我去找人。”程郁央和队友们知会了一句。

触手甩出,带着她荡下城楼。

洛桐远程瞄准,射杀了嚷嚷不休的几个人。

“我们站在这里,难道还能不让我们进?”

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虫兽群当真调转了方向,朝着和西岚城相对立的山头爬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不想进来的人,就去死好了。”

跟西瓜一样爆开的几颗头颅震慑住了躁·动的人群,一个个不敢说话老老实实排在队伍后头。

痕迹尽头,她遭遇了一只母虫……的尸体,臃肿的身躯从正中间断裂成了两半。

山上的植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能看出有打斗痕迹,在虫兽腥臭的血气中,她精准捕捉到了淡淡的花香,循着信息素的味道一直走到山窝深处。

母石的污染性是针对精神力的,高武低智的虫兽群遭受的污染相当微弱,异变程度非常低,加上它们的外形原本就较为的古怪和狰狞,乍看之下辨不出区别。

年过中旬的男beta赔着笑:“我想回家收拾一下……有重要的东西忘记带了。”

范卉:“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

程郁央抬头,对上一只比她人还大的复眼。

紧张的时刻,一股子柔软的拉力将她包裹住向后拽,程郁央跌进了蓬松厚重的雪堆里。

“别动,别泄露气息。”贺离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撑出一小片实质化的精神域,掩住了两人踪迹。

程郁央转过身,看到了消失许久的某个男人。

贺离钧当前的状况十分糟糕。

脸颊上有几道微小的、如风刃割出来的伤口,肩胛骨的位置是一处前后贯穿伤,从中隐约可窥见森森的白骨,他的双腿从膝盖的位置被折断,只能坐在雪地上。

贺离钧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央央。”

看到他这副惨样,程郁央非但没心疼,反而感觉到胸腔中燃起了一把无名怒火,越烧越旺。

她掐起男人的下巴:“我是怎么和你说的?”

贺离钧睫毛颤了颤,想起来了——

他得乖乖听话,绝对不能再自作主张做任何事。

和他选择将母石藏进精神域一样,又自顾自地说要去引开母虫跳下城楼,他的行径倒是贯彻始终的直白愚蠢,甚至没有想过要和她商量一下!

他得乖乖听话,央央才会对他负责到底。

他这次没有听话,央央会不会不要他了?

贺离钧心下一慌,张了张口想和她道歉。

程郁央正在气头上,她生起气来时一向没什么理智,抬手便要给面前的男人一个耳光。

“我要惩罚你。”

贺离钧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央央要打他才能够消气的话,就打好了。

掌风已经近在脸前,却硬生生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另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不同的方位响起。

贺离钧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唇颤唞:“你……”

她竟然在打他的屁股………?

打屁股一点儿也不疼,可是好羞耻。

他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成为战士就已十年有余,就算……就算小时候也没被打过屁股。

柔软q弹的手感令程郁央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她面无表情地将他翻了个身,又重重打了好几下。

贺离钧浑身发颤,挣扎着想要从她的掌下逃脱,奈何双腿折断根本没办法挪动半步。

“别……别打了,”在强烈的羞耻心的刺·激下,他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沁出泪水,抓住她扬起的手腕贴在脸上,“你打我的脸好不好……不要打、那里。”

看他断了腿后的样子多乖巧,令人心生怜惜。

早应该把他双腿齐齐打断的,让他整天乱跑。

他的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流,沾湿了她的手背。

程郁央缓和了神色,抚摸着他的脸:“疼吗?”

“我不疼的。”贺离钧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肩胛骨处的贯穿伤内,淡粉色的血肉在交织着生长,表面覆上光滑的皮肤,勉强止住了汩汩外流的血液。

由于大量失血,他的嘴唇显露出惨白的颜色。

受伤了能愈合,所以一点儿都不爱惜身体吗?

忘记带治疗药剂了,她懊恼地想。

程郁央揽过男人的肩膀,让他的头枕在她的腿上:“快点儿愈合了我带你出去。”

央央是对他好的,在担心他。

贺离钧含着点鼻音应道:“嗯。”

透支了太多能量的后果就是,一贯强势的体质无法发挥出正常状态下的作用,伤口愈合得相当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腿依然无法行走。

母虫在周围徘徊,不肯离去,发出的尖锐精神次波,对人类的精神力拥有强烈的干扰作用。

甚至穿透了域的屏障,刺进他们的脑海里。

一支花骨朵在雪地里悄然绽放,把两个人裹了进去,狰狞的异变生物被彻底隔绝在外。

封闭的空间内,花香味一点一点弥漫开来。

高浓度的信息素的味道,袭击着她的嗅觉。

奇怪的是,白珏的信息素会让她觉得呛人,贺离钧的花香却没有令她产生不适。

甜腻的味道仿佛走进了甜品店内,胃中生出饥饿感,目光在玫瑰糕和茉莉花饼逡巡,想要吃掉它们。

汗水涔涔地流下,打湿了贺离钧身上的黑色战斗服,发丝黏在他的脸颊两侧,嘴唇愈发显得苍白。

程郁央:“不是打了抑制剂,怎么又……?”

她说得好像他一直在失控的样子。

“是……”贺离钧让自己的嗓音惊到了,这样软绵绵的声音真的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吗。

他竭力保持着镇定,解释:“是药力反噬了。”

愈合伤口需要能量,没有余力去代谢体内被注射的十倍剂量的omega诱导剂。

勉强保持的平衡骤然被打破,药力开始反扑。

程郁央“哦”了一声,冷眼旁观。

贺离钧没有再求她。

他曾经带着哭腔哀求她标记他。

现在他知道了,程郁央没有腺体和信息素,不可能用标记的手段对他进行安抚。

除非……除非……

贺离钧不敢想下去,他当前的状态怎么能……呢?

他只能强忍着,他可以忍住的。

丝丝缕缕的水汽在眼中氤氲着,程郁央身上似有若无的气味勾得他内心躁动不安。

贺离钧抬起头,想和她说要不然你离远点。

他怕他会情不自禁地往她的怀里钻。

可是甫一张口,便不受控地逸出低哑哼声。

太教人羞耻了。贺离钧死死地咬住了腕骨,不允许自己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手腕被他咬得皮开肉绽,血迹斑斑。

“好了。”程郁央抓过他的手腕,冷斥了一声。

贺离钧紧紧抿着嘴唇,咬下的牙印渗出了些许血迹,沾染上他柔软的唇瓣,洇出几分艳色。

他不说话,只是用很可怜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会帮你。”程郁央捧着他的脸,轻声允诺。

还没等满溢的欣喜填满心脏,她便带着些许恶劣的、故意要捉弄他的态度要求道:“但要你自己脱。”

贺离钧:“…………”

程郁央给他扶起坐好,背部靠着半透明的肉质花瓣,触手候在一旁随时准备着支撑他的身体。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开始吧。”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摸索着攥住了领口冷冰冰的金属扣。

由于体力的流失,他的手指使不上劲,指尖痉挛着,努力解了半天才解开了第一枚扣子。

程郁央丝毫没有要来帮他的意思,自始至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费力地剥开桃子的果皮。

“跳下城楼,跑去杀母虫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她微妙地“嗤”了一声,嘲讽道。

冷漠的态度叫他心脏生出了钝钝的疼痛。

贺离钧仰起脸,看见她绷紧的下巴和轻蔑的眼神。

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渺小,非常卑劣,非常不堪。

“能不能……”贺离钧哑声哀求,“不全部,解开。”

“不行。”程郁央残忍地拒绝他的请求,“毕竟你知道的——我吃桃子,喜欢去皮。”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正在遭受世上最严苛的惩罚。

央央……央央其实是很温柔的,只怪他惹了她生气,才会让央央用如此手段折磨他。

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贺离钧闭了闭眼睛,不得不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这才乖。”程郁央揉了把他的头发,拥住他的脖颈,以一个面对他的姿势缓慢坐下去。

裙摆边缘在黑色底布上,散出了一朵花的形状。

幸好有遮挡,不至于太羞人。

程郁央显然没打算结束对他的惩罚,微微掀起部分,抓住他脑后的头发强迫他低头去看。

“好好儿看着,”程郁央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我是怎样吃、桃、子、的。”

贺离钧想要挪开视线,奈何两只眼珠跟被胶水黏住、固定住了一样,无法转动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桃子沦为盘中餐。

吃桃子的过程并不十分顺利。

未完全成熟的桃子是青涩的,果肉质地坚实,一口咬下去牙齿卡在其中不上不下的。

艰难地拔出牙齿,想了个办法,将桃子泡在热水里,泡到表皮染上甜糜的汁水,终于顺利吃进肚中。

脆生生的果肉在齿间被嚼碎,只剩下坚硬的桃核。

这个时候,可以取一把小刷子,沾上少许温水,来回快速刷上个几百次,保持足够的耐心,细致地刷掉表面缝隙里残留的所有果肉纤维。

一个干净漂亮的桃核到手了。

所描述的过程重复个数十次,所得到的桃核便能串起来制作成漂亮的桃核手串。

时时刻刻地,拿在手上把玩。

大量炫目的白光出现在眼前。

如同抬头直视着正午的阳光,双眸刺得生疼,眼泪止不住地漫过了脸颊,蜿蜒出数道泪痕,连上方程郁央的面容也在涟涟的泪水里糊成一团。

“你哭什么呢?”程郁央抬手撑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温柔地拂去他脸上的泪水,“是因为我在吃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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