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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告诉or不告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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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嵇扬的声音,骆茗卓有些不解的回头:“殿下还有何吩咐?”

嵇扬示意了身边一个侍女:“去给他包扎一下。”

吃瓜群众顿时有些哗然,主要是之前那么多人成了抛物线,摔得鼻青脸肿,这位太子殿下也没有对谁流露出悲悯之心,众人都觉得这位殿下带兵多年,还以为他看不上这点小伤小痛呢,却原来这悲悯之心还是有的,只不过分人而已。

可是人群中的骆依依却心中一紧,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嵇扬不会选中了她哥吧,可是她哥明明不是最优秀的啊,可以说离优秀这两个字还差的老远呢,她真想扒开他脑袋看看嵇扬到底都在想写什么。

而那些候选人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表现最为出色的萧冉便上前一步,站在校场上朗声问道:“敢问太子殿下,您可是已经选定了心中的人选?”

嵇扬很是从容的回答:“没错。”

萧冉语气中带出了一丝不服:“不会是现在校场中的这位吧。”

“确实如此。”

这下周围的吃瓜群众更是哗然了,刚才大家毕竟都还是猜测,没想到这么快太子殿下就实现了大家的猜测,有些人就承受不住了,比如说刚才黯然下场的骆梁。

若是他一个人,肯定是不敢站出来的,可现在看到有萧冉带头,他当即站出来问道:“他的武艺并不出众吧,请问太子选择他的理由是什么?”

本来很是高兴的昌兰撇了撇嘴:“就知道你这个弟弟肯定会拖后腿的,自己若是没有,也绝对不许别人有。”

骆依依没有回答,这种剧情越来越朝着难以预料方向发展的情况,让她心中很是无奈,说实在的,她也很想问嵇扬那个问题,现在骆梁替她问了,她反而松了口气。

嵇扬正要开口,骆茗卓反而先跪了下来,他的伤口没有包扎完,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伤口了:“承蒙殿下厚爱,草民实在惶恐,还请殿下收回成命,否则难以服众,草民心中实在不安。”

骆梁扫了他一眼,心中想着,总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飘到天上去,我岂能让你一个庶子爬到我的头上?

嵇扬听完,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让你们射箭之时,可并没有说会以最后射箭的表现来定夺人选,又何谈不能服众之说?再说了,我说出口的话就是命令,又岂是你们可以质疑?从今天起,你骆茗卓就上九重天当值吧。”

周围的吃瓜群众想了想,好像太子殿下当时说的确实是“留下欣赏之人”,而不是“射箭最好之人”,只不过大家都先入为主了。

萧冉攥了攥拳头,最后还是不敢直面太子殿下的锋芒,退了下去。

见领头的已经退了,骆梁自是独木难支,可他实在是难以忍受这口气,骆茗卓他凭什么?难道凭借的是狗屎运吗?

骆梁强忍着惧意,仰起头说道:“可他…他不过是一个庶子,焉能侍奉太子殿下周围?”

校场上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渐渐的竟鸦雀无声了,针落可闻。

骆依依叹了一口气,这傻子还真是对嫡庶之别念念不忘啊,居然真的问出来了,她听见自己那个爹也在后面自言自语:“说的没错啊,太子殿下定然是不知道茗卓的身份,要我说,留他还不如留下梁儿,梁儿的天赋还是要更好一些的。”

骆依依觉得骆淦黎也实在是偏心的没边了,让人教训也真是活该,所以她决定闭嘴看戏。

果然嵇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庶子?”

骆梁还以为自己提醒了太子殿下,忙不迭的点头道:“是的,殿下,这人与我同父异母,我才是正统的嫡子,这人虽是年长,但身份低贱,实在是不配来到这九重天当值。”

“哦?那看来在你眼中,我也不配留在这九重天之上了?”

听着嵇扬的质问,骆梁一下子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这话是从何而来,只能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我说的是骆茗卓他…他…”

站在嵇扬身边的戎放突然飞身上前,一脚踢在骆梁的膝盖上,将他踢得跪了下去,又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殿下,此人竟敢当面顶撞您,必须要严惩才行。”

骆梁直接糊涂了,只知道摇头,话都说不出来。

嵇扬看着他的表情,给他解了疑惑:“我虽然很少谈及自己的身世,但我确实是庶子出身,正是你口中的低贱之人。”

骆梁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戎放在一旁嘲讽道:“有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没听过英雄不问出处吗?”

骆梁一下子沉默了,他情知自己犯了大错,浑身抖如筛糠,只能结结巴巴的磕头求饶:“殿下,我…我是真的不知,不知者无罪,还求…求您饶了我啊。”

嵇扬想着他总归是骆家人,罚的太重终究对骆家的名声不好,便开口说道:“你身处凡间,消息闭塞也在所难免,念你初犯,我就只罚你二十板子,可若是再犯,那就罪无可恕了。”

骆梁听完差点晕了过去,他于武上

本就不行,身体自然也不够硬朗,如今承受这二十大板,还不知要修养多长时间,在床上躺上多久。

可周围的天兵对他是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的,嵇扬吩咐完后,几名天兵当即走了出来,手法利落的将他压在地上,一板又一板的打了起来。

每打一下,骆梁凄惨的声音便回荡在校场内,骆依依看着他的样子,既觉得他有点可怜,又觉得十分解气,说不畅快那肯定是假的,她从小到大都在被这人欺负,若是自己性格软一些,或者没有哥哥护着自己,自己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此时此刻,她虽然还是对嵇扬颇有怨气,但也不得不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而吃瓜群众们看着那行刑的场面,周围认识骆家的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是应该恭喜骆淦黎的大儿子飞黄腾达了,还是应该安慰骆淦黎,二儿子起码留了一条命下来,只好闭嘴不言,默默看戏。

骆淦黎看着那板子一下狠似一下的打在自己最爱的二儿子身上,手都哆嗦了起来,骆依依在一旁看着,都怕他突然中风。

骆淦黎一贯擅长欺软怕硬,自己求情是不敢的,只是暗暗恨骆茗卓为什么不替骆梁求情,明明你得了那么大的好处,天大的机缘,却连拉扯一把你弟弟都不肯吗?

可骆茗卓最后也没能按照他的想法动起来,只是面无表情,看完骆梁挨完了二十板子。

待骆梁打完,骆茗卓对嵇扬说道:“殿下,他好歹算是我弟弟,我可否送他回到兰苑之后,再回来向殿下复命?”

嵇扬:“可。”

“多谢殿下。”

其实骆茗卓现在还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梦幻感,实在难以置信自己竟会有这种运气,但有了这层身份,他以后就会更有能力保护妹妹和娘亲了。

他转身走到骆梁身边,将已经瘫在地上的骆梁扶了起来,默默朝着校场外面走去。

骆梁垂着头,透过自己散乱的头发朝着骆茗卓怨毒的看了一眼,他厌恶骆茗卓这个时候来当好人,可是又不敢拒绝,实在矛盾的紧。

板子狠狠的打在屁股上,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大腿处抽痛的厉害,就这么亦步亦趋的挪到了边上。

由于考验已经结束,小仙童们正将围在校场外沿的吃瓜群众逐个领走,很快就剩下寥寥的几户人家。

骆依依将昌兰先劝走了,估计等会儿她家又要爆发不愉快,还是不要让昌兰掺和这个烂摊子了。

骆茗卓走到了骆淦黎眼前,说了句:“爹。”

可骆淦黎阴沉着脸,看来并没有那么喜悦,可他不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发火,只能低声喝道:“先回去再说!”

他也过来帮忙搀扶着骆梁,几人沿着宫道回到了兰苑。

一回到屋内,骆梁就似承受不住了一般,骆茗卓刚把他放开,他就直接躺到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骆淦黎连忙蹲下来擦他脸上的汗,脸上神情很是着急:“梁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太疼了?爹这就去给你拿药啊。”

骆梁闭着眼睛说:“爹,我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管我了,让我一个人死了算了。”

骆依依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抓着一把瓜子开始磕了起来。

嗑瓜子的声音咔咔咔的,在这静谧的声音显得很是突出,像是地上正在上演的苦情戏的bgm一样,引的骆淦黎对她怒目而视。

骆淦黎怒喝:“你这丫头到底还有没有心?你弟弟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嗑瓜子?”

骆依依无所谓的摊手:“他成这样又不是我弄成的,那不是他自己在太子殿下眼前作死的结果吗?我为什么要心存愧疚?”

骆梁沉着声音哽咽道:“爹,连她都已经看不起我了,我活在世上真是没什么意思了,”他的眼睛看着屋顶上的横梁,“待我用绳子了却我这条命,也就一了百了了,只是苦了爹和娘,孩儿不孝,再也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

骆淦黎眼泪都流下来了:“梁儿,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古人成大事者,必苦其心骨,劳其心智,一时的挫折没什么,总归是有复起的时候,难道你就这么狠心留你爹一个人?你姐姐已经出事了,若你还出了什么事,让爹可怎么办才好啊。”

骆依依觉得自己再听下去就要吐了,拍了拍手,正准备回房,就听见骆淦黎突然对着骆茗卓说道:“茗卓,既然你已经被太子殿下看中,能不能朝他求个恩典,在九重天谋个职位给你弟弟?”

骆依依这下没忍住,真吐了出来,不过没吐出什么东西,还是一些清水。

骆依依拿着手绢捂住嘴,心中只有一声卧槽,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那对父子恶心吐了,还是真的被昌兰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她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骆茗卓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

骆依依觉得自己有点心慌,说实在的,若真是怀孕,她还真没有什么喜悦的感觉,一是孩子的爹对她来说

,几乎和陌生人无异,二是她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孩子呢,穿越前后都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她一想到要养育孩子就有点头痛。

可是看到哥哥关切的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笑道:“哥,没什么。”

骆茗卓皱起眉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正想再问上两句,就听到骆淦黎骂道:“还能有什么事?你这死丫头就是看不惯我们父子情深,在那里搞怪。茗卓,你现在就给个痛快话吧,你弟弟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面对父亲的咄咄逼人,骆茗卓知道即使自己拒绝,父亲肯定还是会有无穷的后招,他便没有把话说绝:“爹,我对弟弟的遭遇也很是痛心,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在太子殿下的身边站稳脚跟,弟弟又得了殿下的厌恶,若是现在贸然就提要求,恐怕不会得到好的答复,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再过一阵儿,等我在这边稳定下来,殿下的气也消下去了,我再提不迟。”

骆梁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了:“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骆茗卓坦然说道:“自是不会反悔,这样你可以消停了吗?”

没错,他确实不会后悔,只不过什么时候提,那可就是他自己来决定了,还能用这件事吊着骆梁,让他收敛一点,别到时候真破罐子破摔了,想要对骆依依不利。

骆梁从地上坐了起来,抱着骆淦黎:“谢谢爹,若我有一天能上九重天当值,我一定好好孝敬你和娘。”

骆淦黎显得很是宽慰,他拍了拍骆梁的后背:“你好好活着就好,可不要再想什么求死的事情了。”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放开之后,骆梁突然想到姐姐:“爹,那姐姐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牢里待着吧。”

骆淦黎沉吟了一下:“茗卓,这件事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了,你弟弟的事可以暂时往后拖一拖,但妍茜的事情可是拖不得啊,她还要嫁人呢,等这件事传了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骆依依很是不满:“你们还真把我哥当神仙啊,求完这个求那个,还有完没完了。”

骆淦黎瞪了她一眼:“你闭嘴,我在和茗卓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骆茗卓想了想:“这件事我会去试试,但我有个条件。”

骆淦黎很是不满:“你居然和我提条件?”

“是。”骆茗卓脸上丝毫没有退缩的样子。

骆淦黎本来想靠自己父亲的威严压倒对方,可骆茗卓面无表情,并没有退下阵来。

他只好气哼哼的说道:“你说好了,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条件。”

“由你出钱在城南买下一栋宅子,宅子的地契留给依依,等回去之后,依依和娘亲都可以搬出去住,若娘亲念旧,不同意搬走,那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之礼。”

骆依依愣了一下,没想到哥哥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她本来还以为这件事没有着落了,哥哥既然被嵇扬看中,那肯定是要留在九重天的,她一个人在家里,分家就更加困难了。

不过哥哥倒是替娘考虑的很好,按娘亲符珍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离开的,她娘和她性格完全不一样,还是尊崇以夫为天的。

骆淦黎蹭的站了起来:“那怎么行?那岂不是要分家?”

骆茗卓避重就轻的说:“爹,你一直以来都并不喜欢依依,那又何必还继续留她在那老宅子里面给您添堵?搬出来之后,她肯定会时常回去看望您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骆淦黎自是不同意,他还在世就让儿子分了家,那在街坊邻居中岂不是丢人?

可是如今骆茗卓的身份水涨船高,他这个当爹的便没有过去那么硬气了,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最后骆淦黎勉勉强强同意了这个条件。

但他要求把宅子的地址改到了自己家的隔壁而不是城南,这样面对街坊邻居的询问,他还可以含糊其辞一番。

两人谈妥后,骆茗卓起身便要回去复命,他走到院子中,骆依依追了出来。

骆茗卓看了看她的神情:“怎么?哥哥来九重天当值,你不高兴吗?”

骆依依揪着自己的衣服带子小声嘟囔:“也不是,只是以后就不能常常见到哥哥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些埋怨起嵇扬来了,虽然对哥哥前程很好,但以后在凡间她又少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骆茗卓摸了摸她的头发:“不会的,等再过一阵,我得到太子的信任之后,我就申请探亲回去看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骆依依又高兴起来。

…………

当天下午,众多过来参加宴席的人便逐渐沿着通天之途离开了九重天,骆依依一家也不例外,只不过世事难料,他们来的时候还是五口人,等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三个人了。

等回到了家中,骆淦黎面对着一妻一妾,将事情简单一说,他的正妻宫卉直接晕了过去,众人立刻手忙脚乱的,又掐人中又叫大夫,折腾了一通后,宫卉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一旁的妾室符珍给她扇着扇子,

慢慢的说道:“姐姐,你别忧心,茗卓既然说了会想办法的,那妍茜一定会回来的。”

宫卉一把推开了符珍:“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女儿怎么会干出偷盗的事,肯定都是你女儿害得!”

骆依依站在一旁,知道符珍不善言辞,若在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会吃亏的,宫卉肯定会把气都撒在符珍身上,她扶着娘亲,低声说道:“娘,咱们先回屋吧。”

符珍开始不愿意走,后来骆依依多劝了几次,终于还是同意了,扶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骆依依告诫了娘亲要躲着正房那边走,不要自己主动当靶子送上去,符珍叹了一口气后,还是同意了。所以骆依依也过了半个月的清净日子。

若是在以前,即使她躲着走,正房那边也会想法设法来找茬,但这次哥哥也算是九重天的人了,宫卉还是不敢过度欺负她们母女了。

而半个月过后,家里总算消停了一点时,骆依依记挂着自己的任务,便偷偷从家中溜了出来,想赶紧把手中朱颜血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出去,要不然哪天被爹娘发现了,又是麻烦事。

魔族在她所住的这个城镇也有专门用来联络的地点,但距离她家颇远,有的时候她懒得走动,便偷懒躲到自家宅子后面一个很少有人去的小胡同,再将负责联络的女子唤出来。

骆依依沿着家门口的位置绕了一圈,拐进了小胡同后,眼看左右无人,便在地上燃上了三柱香,这香是特制的,待香燃出的烟逐渐升起,成为三条笔直的线时,她蹲了下来,做了几个魔族传信时的特殊手势。

随后,那香燃出的烟竟慢慢改变了形状,变换出一张人脸来。

这张脸明显是一张女人的脸,正是上次要求骆依依去偷盗朱颜血的那个女人。

这女子名为沁颜,为了方便在魔族在这里传信,便在这里开了一间酒楼,以酒楼之名行传销之时,骆依依便属于被忽悠进去的人之一。

那人脸上的嘴唇动了动:“看你回来之后许久没有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任务失败了。”

“没有,只是我家出了一些事,不怎么太平,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偷溜出来的。”

她从身上的口袋中摸了摸,将朱颜血拿了出来,草上面的红色鲜红如血,草茎上三圈黑色环状色带也异常显眼,确实和当时沁颜展示的朱颜血一模一样。

沁颜看起来很是惊喜:“没错,就是这个,有了这个,衍公子的身体定不会再有大碍了。”

她从烟雾中伸出一只手来,就要取走那棵朱颜血。

骆依依立刻抬高了手臂,拉远了距离:“那我的东西呢?你没忘了交换的条件吧。”

沁颜的手缩了回去,没好气的说:“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的脸消失了片刻,很快又出现了,一本蓝色封皮的书被烟雾托着,从那边传了过来,啪的掉到了地上,甚是神奇。

骆依依连忙捡起来,翻了几页,果然是当前她最需要的魔功秘籍。

沁颜说道:“这下你可满意了吧,还不快把朱颜血拿过来?”

骆依依立刻笑着将那棵草塞进了烟雾中,红色的朱颜血在烟雾中被慢慢的吞噬,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沁颜收到了草,看起来也很满意,便好心提点了一句:“魔功虽然速成,但也很容易走火入魔,你修炼的时候切记不要操之过急,还是循序渐进为好,若有什么看不懂的,可像往常一样,来天香楼来找我解惑。”

“知道了,谢谢。”骆依依同沁颜告别后,便吹灭了那三柱香,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将烟雾挥散,又将剩下的香捣毁,以免留下什么痕迹。

拿着那秘籍站起身,骆依依一边翻着,一边朝着胡同外走去,她的魔功已经停滞好久了,如今拿到这个自然是如饥似渴的看起来。

从胡同中走出来,正要转身朝着家中走去,突然迎面撞上一个身影,手中的秘籍啪的掉到了地上。

骆依依手忙脚乱的将书捡了起来,她很是心虚,正想将书塞进口袋,可不经意的抬头一看,一下子愣了。

眼前的人还是个熟人。

那人眼中含着一丝笑意:“骆姑娘可是不认识在下了?”

“自然不是了,”骆依依连忙说道,人生第一次的炮友,那心得有多大才能忘掉啊,“只是在这里见到你,有些惊讶。”

顾尘殇看着她捂在胸口的书:“这书是?”

骆依依赶忙将这书扔进口袋中,开口胡扯道:“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学武自保的冲动,便在地摊上淘了一本秘籍,那卖书的人说我骨骼惊奇,将来必成大器,我便将这书买了下来,想要回去看看。”

顾尘殇看起来有些疑惑:“地摊上的书也能修炼吗?”

“能啊,你别看不起地摊货啊,再说了,我这人可是天赋异禀,自学成才又有什么稀奇了?”由于天生脸皮厚,骆依依说这话脸都没红。

“你…很想要学武吗?”

“是啊,”骆依依点头,

“学武又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我为什么不学?对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在这里?”

顾尘殇唰的打开折扇,通身贵气,很有大户人家公子的模样:“我出来游玩,途径此地,正好碰上你,看来你我当真是有缘。”

骆依依看了一下自己的周围,什么人游玩会游到这种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小胡同啊,鬼才会相信,不过她这人一向豁达,反正两人除了那一夜其实也不怎么熟,对方有所隐瞒也是应当,她很理解。

只不过骆依依此刻心中抓耳挠腮,实在无心寒暄,很想立刻回去看刚拿到的那本秘籍,便双手抱拳说道:“顾公子,那我还是不耽误你游玩的雅兴,不过此处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往那边去比较好。”

骆依依好心的指出了一个方向,当作自己日行一善了。

她转身正想兴奋的走掉,自己的手腕倏然被抓到了,顾尘殇的声音传到她耳边:“既然依依也喜欢学武,不如你我讨教一番如何?”

“讨教?还是算了吧。”骆依依这魔功可不能露出来,要不然就死定了,不过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啊,“依依”叫的真是顺口,不过算了算了,两人都有肌肤之亲了,她也就不计较了。

顾尘殇看她兴致缺缺,思考了一下,又换了一种说法:“我近日新修习了一门功夫,不如我演示给你看看,还请依依多多指教,如何?”

骆依依一听不需要自己出手,果然有些心动,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娱乐对她这种穷人还是挺少的,看个街头卖艺都要在有集市的时候,现在有人要给她一个人展示功夫,岂不是就相当于街头卖艺vip版本?那她当然开心。

“那好吧,你展示给我看吧,不过我先说好哦,我这个人修为很低的,可能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没关系,我看这里很是清静,就在此处展示好了,这是一套剑术,我手边无剑,便以扇代剑。”

他右手轻动,唰的一下,折扇便合上了。

顾尘殇做了一个起手式,整个人倏然之间气势都不一样了,再也不是刚才那种清姿卓然的翩翩公子模样,整个人有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给人以极大的压迫。

日光倾泻下来,撒在他的身上,可是却丝毫不能夺了他的风华,反而像是在他身上勾勒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更增锋芒。

他手中虽是拿着一柄折扇,但这折扇上却似有一层剑的虚影投射其上,给人一种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的势态。

随着顾尘殇挥动手中的折扇,带起一阵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

那柄折扇在他手中自在游走,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冲破世间的桎梏,人剑合一也不过如此了。

骆依依在一旁看着,完全被吓到了,差点没跪下,卧槽,还以为大家同是半斤八两,也就是五五开的水平,怎料到……特么这是个巨佬啊。

只不过巨佬的气势让骆依依有点疑惑,总觉得莫名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但她一时又想不出到底在哪里见过。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巨佬收招站定,向她询问道:“如何?”

骆依依佩服的五体投地,唉,当年她要是有顾尘殇十分之一,哦不,百分之一的水平,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加入魔族传销组织啊。

不过想想也就是想想,这些年沁颜还是帮了她挺多忙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骆依依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佩服佩服。”

“和你从地摊上淘来的功法比呢?”

“那当然没法比啊,”骆依依诚实的说,“我那个就是瞎胡闹。”

顾尘殇走到骆依依面前:“那…若我将这套剑法教给你呢?”

骆依依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傻了,还有这种好事?她生怕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条件反射立刻跪了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可骆依依的胳膊却被顾尘殇托住了,这一拜就没拜下去:“怎么了?师父?”

“我教你功夫不是想让你拜我为师,而是觉得和你一见如故,与其你去学那些旁门左道,不如我亲自来教你。”

骆依依只好又从地上站了起来,心头满是疑惑,什么时候她的个人魅力这么大了?都能折服巨佬了?还是说这是巨佬的特殊爱好?□□小新人?

算了不管了,只要能学功夫就行。

她的称呼也立刻变化了,再也不是生疏的“顾公子”了:“顾兄,谢谢你,那我请你吃饭当作感谢好了。”

虽然她也不富裕,但受了这种恩惠,她决定咬着牙大出血一番,要不然心中过意不去啊。

“不用,我比你年长,自然应该是我出钱,怎么能让你破费?”

骆依依颇为豪气的说:“那怎么行?旁边就是我家,当然是我要尽地主之谊了,你可不许拦我哦,要不然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顾尘殇看向前方的围墙:“原来这就是你家。”

“是啊,不过我爹可不喜欢我带生人回家

,我就不在家里招待你了,咱们去前边的望月楼,我以前曾经和哥哥去过一次,那里的饭菜很好吃。”

骆依依豪气之后又觉得很是肉痛,那边的一顿饭可就要上百两银子,简直要掏空家底啊。

不过为了剑法,值了!

顾尘殇:“那好,不过这次你请我,那下次可就轮到我请客了,你可不许拒绝,要不然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骆依依没想到这话这么快就回到自己身上了,其实自从上次在青楼一别,她本不欲与对方有过多牵扯,可现在他都要教自己功夫了,日后自是要常来常往的,也就没必要拒绝了。

骆依依便说道:“好。”

她转身带着顾尘殇朝望月楼走去,今日恰逢集市,街上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的。

两人挤过了足足有三条街道,从人群中穿了过去,但望月楼前却不拥挤,毕竟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能消费的起的,还是很高档的。

骆依依带着他走了进去,两人直上了二楼,找了张靠窗的桌子。

这间望月楼也确实对的起它名贵的价格,她敲了敲这里的桌子,上好的降香黄檀,木质坚实,花纹漂亮,虽然比不上她当年在崇安殿中所用之物,但比她现在的家里可是富贵多了。

窗边有兰花垂下两三朵,落到了桌沿上,这花一看就有人精心打理过,而窗外,恰好可以看到天水城中的流水,沿着街边潺潺而过。

骆依依拉开一把椅子,伸出手:“顾兄,请。”

“谢谢,不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用一直这么客气。”

“好吧,”骆依依本来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那我就直接叫你顾尘殇了。”

她伸手打了个响指,招呼店里的伙计过来。

伙计手脚麻利的将桌子又抹了一遍,又端上来一壶茶水:”不知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骆依依很是豪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好了。”

顾尘殇伸手拦在骆依依身前:“何须如此破费,简单一些便好。”

“那怎么行?今天我高兴,自是要大吃大喝一番。”

那伙计一听,知道是来了个贵客,眉开眼笑的说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饭菜马上就来。”

骆依依端起茶壶,倒上两杯茶水:“顾尘殇,不知你家住何处,可是也在这天水城中?”

顾尘殇沉吟了一下:“并不是,我家住的有些远,但我如今正在四处游历,这小城景色不错,我偶尔便会经过这里,停留一阵儿。”

“原来如此,怪不得除了青楼那一次,我从前没有见过你。”

骆依依一口喝下茶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她将手放在太阳穴处揉了揉。

顾尘殇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没事,”骆依依将手放下,这才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刚才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了自己疑似怀孕这件事。

不过虽说是“疑似”,但症状确实越来越像了,偶尔便会出现头晕乏力,晨起呕吐的现象。

她张开嘴,犹豫要不要提一句“我好像怀孕了”,但这话会不会把顾尘殇吓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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