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42章 后盾(1 / 1)

加入书签

“怎么了?阿宴你认识周公子?”

顾妤前世不管做人还是做鬼时,都没有见过沈昭。

今生虽同他碰过不少次面,却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就是简宁的朋友。

可方才下车时,她见薛宴看他的神情,分明带了几分讶异,似没想他会出现在这一般。

这才有此一问。

薛宴却是认识沈昭的,沈昭死讯传开那会,他正满心焦虑父亲的病情,虽觉得有蹊跷,却也没让人去查。

哪成想,沈昭竟是真的没死,还隐了姓名来了这这秋山镇落了脚。

然而很快他便收敛了情绪,只道,“有过几面之缘。”

说罢,又对似乎愣在原地的简宁笑说,“简姑娘莫不是不欢迎我们二人?”

简宁知晓薛宴素来惯爱打趣人,她方才只是一时诧异薛宴和顾妤今日会来,听得薛宴的话,便回过神来,笑道,“世子说笑了,两位请进。”

进门时又回头看了眼周行,却见他从容朝着薛宴行了一礼,似早知道他的身份,也早知他今日会来。

简宁有些疑惑,前世她跟在薛宴身边那么多年,可是从未听过有周行这一号人物。

只是疑惑归疑惑,她却也觉得这是他们二人的私事,便没有多问。

进得厅中,薛宴便又笑对简宁道,“没打招呼就过来是我们唐突了,你自去忙你的,无需招呼我们。”

简宁哪能看不出薛宴是有话要同周行说?

她笑着点了点头,道,“倒是还有几幅对子要贴,那我便不招呼你们了,三位自便。”

顾妤却是跟了上来,道,“我去帮你。”

薛宴待得简宁和顾妤走远,才饮了口茶,开门见山问沈昭,“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沈昭往外看了眼,见顾妤和简宁正搬着梯子和米糊往西厢房走。

他知薛宴是在问简宁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无意欺瞒简宁,只是安王未除之前,他还活着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待得此间事了,他自会主动去寻了简宁同她坦白。

不过此事却是没必要同薛宴解释的,他便只摇了摇头,道,“还不知。”

薛宴听得沈昭回答并不意外,可思及方才在外头时简宁同沈昭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又不禁蹙了蹙眉,认真道,“我不管你是因什么理由隐姓埋名来到秋山镇的,又是如何同简姑娘相识的。但沈家的人已经害过她一次,若日后你敢再伤害她分毫,我秦.王.府必不会坐视不理。”

语中满是警告。

沈昭回过头看着薛宴,如今的他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比前世秦王病故前多了几分沉稳,行事却又较秦王病故后多了几分意气风发,无所顾忌。

他又想到简宁病倒那日,孟夏哭着说,“姑娘每次发烧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能不能回来全靠运气。”

简宁素来行事周全,懂得分寸,在他看来,她去救顾妤时未必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她依旧选择去了。

思及此,沈昭又朝着简宁看过去,却见顾妤正笑着同简宁说着什么,简宁却都只是客气应对着。

他放下杯盏,起身朝着薛宴笑了笑,道,“这点世子大可放心,今后我只会好好护着她,断不会让她被伤分毫。”

说罢,便抬步朝着简宁走去。

他不知道简宁那一日她做这一选择时,到底有几成是因为薛宴。

但只要稍稍想一想前世薛宴死后,简宁的所作所为便不难猜测,她是喜欢薛宴的。

若说起伤害,恐怕薛宴带着顾妤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来说才是。

薛宴见沈昭说得认真,全然不似敷衍。

他微微愣了愣,转过头望去,却见沈昭过去不知同简宁说了句什么,简宁笑着将对联给了沈昭。

沈昭接过对联时,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那笑犹如春风,看着柔和又温暖,是他认识沈昭到现在,都未曾看到过的。

他放下杯子,亦步了出去。

顾妤正帮忙刷着米糊,见他出来,忙放下刷子过去,“怎么了?”

简宁亦回过头来望着他。

薛宴对顾妤摇了摇头,说是无碍,又温声对简宁道,“父王的病和阿妤的毒都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回徐州,今日是特来同你辞行的。”

说罢,又给了一枚玉佩给简宁,道,“这次不管是父王,还是阿妤都多亏了你相助,这枚玉佩你收着,日后若是再有谁欺负了你抑或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都只管让人去徐州找秦.王.府。”

方才沈昭那个笑容便能看得出来,至少目前为止,他对简宁其实是有些喜欢的,而简宁同沈昭相处得亦是不错。

沈昭跟不跟简宁坦白身份,简宁又会不会因此而同沈昭端了来往,其实也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他不过是帮简宁收留了孟夏几日,简宁却救了父亲和顾妤的命。他希望简宁能好好的,

却无权干涉左右简宁教朋友的权力,也没有立场拆穿沈昭的身份。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她的后盾,只要她需要,他都可以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倾尽所有去帮她。

简宁没有错过薛宴方才说若有人欺负他时,特意看了眼周行。

她有些奇怪薛宴和周行在里头到底说了些什么,然而他们不说,她也不好多问,便只笑着道,“世子言重了,那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顾妤却是拿过薛宴手里的玉佩,亲手交到了简宁手上,道,“那日若不是你,我怕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你就不用同他客气了。”

简宁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薛宴和顾妤又说他们还要回去收拾东西,简宁便也没有强留,送了二人出去。

待得她回来时,刚好柳庄也回来了,正在同周行一起贴对联,饭菜也已经摆上了桌。

五荤五素,汤菜俱全。

孟夏问简宁,“薛世子他们已经走了吗?”

简宁点了点头,又唤了周行和柳庄净手吃饭。

一桌五人,也只有沈昭主仆二人同杨婶不甚相熟,然杨婶却是个自来熟的,一顿饭吃得倒也是热热闹闹。

席间,孟夏好奇问,“我今早去买菜时,见平江街尾那儿搭了个高台,那是做什么用的?”

杨婶当即道,“那个呀,是杂耍台。每年除夕晚上,那儿都会有杂技表演,结束后还会放烟花,可热闹了,很多年亲人都喜欢,你们晚上可以去瞧瞧。”

孟夏闻言眼睛一亮,道,“那我们晚上一起去看看?”

杨婶笑道,“我一个老人家受不得挤,便就不去了,你们年亲人倒可以去瞧瞧。”

孟夏又眼巴巴看着简宁,“姑娘~”

简宁见孟夏如此哪还拒绝得了?

她笑了笑,道,“好好好,我陪你去。”

孟夏又问沈昭和柳庄,“两位公子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柳庄对什么杂耍烟火倒是没什么兴趣,他的职责只是保护他们家公子安全,便转头看沈昭的意思。

沈昭斯里条文放下筷子,笑了笑,道,“倒是可以去瞧瞧。”

柳庄有些诧异,他分明记得,他们家公子可是素来不喜欢那等嘈杂之地的。

**************

不得不说,除夕夜的秋山镇是真热闹。

整个小镇灯火通明,街边小摊小贩高声叫卖,大街之上更是挤满了人。

有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少年公子,有手牵着手嘻笑而过的二八少女,有笑着闹着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孩童,也有停驻在小摊小贩前买着东西的大人。

秋山镇水路并排,几乎每隔一段都会有一座石桥通往对岸。

孟夏牵着简宁上了石桥,忍不住感叹,“好漂亮!”

简宁站在石桥上放眼望去,街上的灯火同水面的波光交相辉映,河里也不断有船夫吟唱着江南小曲撑船而过,船上游人笑语阵阵。

这样的热闹喧嚣,叫前世经历过战乱,见过尸横遍野场景的简宁一阵恍惚。

今晚的杂耍也同样的有意思。

简宁他们四人过去时,台上正表演着绳技。

台上两根绳索,长达百尺,一高一低,上头各有两名身着彩衣,脚踩高跷的妙龄少女表演。

随着鼓乐声渐高,少女在绳子中间相逢,左边二人齐齐仰头弯腰,右边二人齐齐一跃而过,而后稳稳落在绳索之上。

台下已是人头攒动,呼声阵阵。

孟夏虽看得高兴,却还记着简宁大病初愈身子虚弱,不好拉着她往前挤。然她却身高不够,只能频频踮起脚尖。

简宁见她如此,笑着道,“我一个人在这儿没事的,你只管去前头看便是。”

孟夏哪里能答应?

她摇头,道,“那可不行,杂技哪有姑娘的安全重要?”

简宁笑道,“我哪就那么金贵了?”

沈昭却是难得插了话,道,“我在这儿陪着简姑娘便是。”

孟夏看着沈昭有些犹疑,然台上又传来高昂的鼓声,台下也是掌声雷动,转过头看,却见四个姑娘不知何时都上了上头那根绳索,一个接一个在绳索上叠起了罗汉。

她想了又想,终是点了点头,朝着沈昭行了一礼,道,“那便麻烦公子照顾我们姑娘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