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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求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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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妤这晚有些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太过担心,前世薛宴和简宁的种种像是在她脑中扎了根,怎么都挥不去。

冬雪在外间睡得正香,偶有细微呼声传来。

眼见窗外月光正浓,顾妤干脆起了身,提了盏小灯想去后园散散心。

还未走近,便瞧见薛宴正坐在后院石凳上,自斟自饮。

月色下,他的身影竟带了几分寂寥。

似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薛宴转过头来,见她出来也不意外,只朝她温温笑了笑。

顾妤抿了抿唇,还是提着小灯走了过去,收了薛宴手中的杯盏,轻声道,“天冷,莫吃凉酒。”

薛宴也未在意,只任由她收了杯盏,才出声问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顾妤眼帘微垂,在薛宴对面坐下,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薛宴看着她低垂的眼,微微叹了口气,“可是因为简姑娘?”

顾妤讶异抬眼,瞬时明白过来,薛宴是看出她白日里的举动到底是为何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她有些心虚,想了想,却也没辩解,只道,“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十分喜欢她,为她做了你所有能做的一切。”

薛宴听完后,默了半晌,才道,“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特意去接近她?”

顾妤知道自己瞒不过薛宴,便点了点头,如实道,“最开始是,但后来相处久了,就是真拿她当朋友看了。”

她别有目的接近简宁,原以为薛宴听完多少会有些生气,然而当她小心翼翼抬头看过去时,却只见他眼中隐隐带了几分无奈,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顾妤一时有些疑惑,“你不生气么?”

薛宴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忽地就想起了幼时的顾妤。

那时母亲还在,他还很跳脱,上树掏鸟,下水捉鱼,捉弄女孩儿,无所不做,活脱脱就是个混小子。

而顾妤总是黏在他身后,便是被他捉弄了,也毫不在意,每每哭过之后,便又总能乐呵呵跟着他到处跑。

他掏鸟捉鱼时,她便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仿佛他做成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他面上虽依旧喜欢捉弄她,心底却是十分喜欢看她一脸崇拜夸他时的认真,甚至觉得,若这个小姑娘能一辈子这样跟着他似乎也不错。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

他开始因为和父亲赌气而流连花丛,逐渐忽略了她,而她也似乎慢慢长大了,不再日日缠着他,只一直安安静静等着他。

薛宴心底忽然有些愧疚,觉得到底是自己这些年做得太过,太少顾及她的感受,才会让她胡思乱想,做出今日这种举动。

他抬手揉了揉顾妤的发心,柔声解释道,“我同简姑娘没有什么,她的父亲多年前于小妹有救命之恩,我便多帮了她一些。”

这还是薛宴头一次同她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顾妤看着薛宴温柔的眉眼,只觉得有些鼻酸,呐呐道,“我知道。”

她知道现在薛宴对简宁并无男女之情,可知道归知道,想起前世他对简宁的好,她到底还是会忍不住去担心。

薛宴看顾妤鼻头红红的模样,知她还是不放心,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我同父亲商量过了,等他病好了,我便去平阳侯府下聘,你看如何?”

顾妤猛然看向薛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薛宴眼角弯了弯,温声问道,“怎么?不想嫁给我?”

顾妤愣愣看着薛宴的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薛宴是真打算娶她,不是做梦,也不是哄她的。

她忽然红了眼眶,猛地摇头,“自然是想的,从五岁那年就想了。”

想了整整两辈子。

没人知道前世她看到简宁能嫁给他时有多羡慕。

如今,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她想不明白,这明明是该高兴的事,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的掉?

薛宴见她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心底越发内疚,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道,“先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今后我会多想着你些。”

顿了顿,又道,“只是简姑娘素来心思细腻,你接近她到底是为何,她未必察觉不出来。你若真想同她交好,日后只管以诚相待便是,今日之事切不可再做。”

顾妤知道薛宴这次并非偏帮简宁,而是知她是把简宁当了朋友才提醒她。

她想起今日简宁离开时的模样,也知自己做得有些过了,想了想决定明日去找简宁,将一切都说明白,到时若简宁还愿意同自己做朋友,她定会真心待她。

只是顾妤终究还是没能去找简宁。

翌日,薛宴一大早便又去了别庄,顾妤依依不舍送了他出门,刚准备去找简宁,家中便迎来了一客人。

来人年约三十左右,肤色偏白,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袍,看起来文质彬彬。

顾妤显是认识他的,忙让人将他请进了屋子。

梁州多河,秋山镇更是街道河流并排的格局,冬日里总是有些湿冷的感觉。

然这屋里点了银丝碳,倒是暖和得很。

顾妤让冬雪给客人上了壶好茶,才出声问,“李掌柜可是有了空蝉草的下落?”

李掌柜是梁州药铺云山堂的掌柜。

两个月前,顾妤突然去了他的铺子,问有没有空蝉草卖。

空蝉草这东西,向来只有在瘴气深处才能长成,数量稀少不说还极难采摘,便是摘下来后,若七日内不入药,也会失去药性。

这世间需要用到空蝉草的病其实极少,十年都不一定能卖出一株,故而一般药铺里头都不会有卖的,多半是病人真正需要用的时候,药铺才会花高价请人去采摘。

顾妤来后,他便差了好多人去找,找了整整两个月,终于在昨日有人寻回来一株。

他当即便让人来请了顾妤过去,哪晓得他家小子顽劣无知,他一个没注意就将那奇珍异草当了逗猫的玩具。

等他发现时,猫儿已经被它霸道的药性给毒死了,而空蝉草也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

他只能对着赶过去的顾妤拼命道歉,又答应帮她再寻一株。

送走顾妤后,他便去找了送来空蝉草的那人,孰料那人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去采摘,哪怕他出再高的价格。

问过之后才知道,那株空蝉果他是在平兰山找到的。

平兰山离秋山镇并不远,可地势却是十分的凶险,更是出了名的战时埋骨地,现在山里还随处可见森森白骨,丛林深处更常有野人出没,整座山在瘴气的萦绕下看上去阴森森的,让人不敢接近。

那人先前因着实在缺钱,便大着胆子闯了进去,最后虽找到了不少的空蝉草,却也被山里神出鬼没的野人整得险些丢了半条命才带出这么一株。

他坚决不肯再去,李掌柜也没办法,只能去找旁人看看,然而却没一个采药人愿意冒险去平兰山。

最后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亲自来找顾妤,同她说明情况。

说完后,深深朝顾妤鞠了一躬,道,“在下实在尽力了,姑娘若是着急,看要不要自己差人去平兰山找找?若是不急,就再等些时日,说不得过不了多久,便又有人在别的地方找到了呢?”

顾妤朝着李掌柜行了一礼,“那就劳烦李掌柜再帮忙打听一下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是明白,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送走李掌柜,她便吩咐了冬雪,“去收拾下东西,再通知敖潭几人,明日便出发去平兰山。”

冬雪犹疑道,“姑娘要自己去寻那草药?”

顾妤点了点头。

空蝉草形如野草,极其难辨认,她总归要亲自过去,才能放心。

冬雪瞬间急了,“可那地方那么危险!”

顾妤看着冬雪,神情认真,“我想活下去。”

除了冬雪没人知道,她其实中了毒。

重生回来的她,虽躲过了那场前世夺去她性命的山体滑坡,却在回程途中被毒虫所咬。

初时她因并没有什么不适,只以为那是普通毒虫,便没有在意。

然而过没多久,她便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偶尔还会咯血,她才察觉不对劲。

看了许多的大夫,才知那日咬伤她的,竟是白花毒虫。

白花毒虫看似无害,实则毒性霸道得很,一般药草只能勉强暂时压制她的毒性,却怎么也清除不了她体内的毒。

若要彻底解了这白花虫的毒,唯有以空蝉草为药引才可行,否则终有一日,那毒性会浸入心肺,到时便真会药石无医。

她不想死,昨日薛宴同她求婚后,她更想好好活着,同他白头偕老。

这些年,她一直四处托人寻找空蝉草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空蝉草的消息,她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弃。

好在这次来梁州,她从府里带了不少身手不错的侍卫,平兰山应当还是能去闯一闯的。

冬雪见顾妤坚持,只能妥协,“那奴婢去别庄找下行舟和行路,看他们能不能同咱们一起去。”

姑娘从侯府带来的侍卫固然身手不错,可比起世子身边的行舟和行路,到底差了一大截。

此去平兰山不知有多少危险,多带几个人去总归会让人安心一些。

顾妤却是摇头,“不必了。”

若是找了行舟和行路,薛宴便一定会知晓他的病情。

这些年,她不愿意让薛宴为她担心,从来没有同他说过自己的身体。

如今王爷病重,她更是不愿薛宴为了她的事情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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