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忽的。
床榻微沉,青年坐在了她身旁。
那双琉璃似的黑眸毫无预兆地同她平视,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云袖迟钝地意识到,那层雾好像是自己眼中的模糊水汽。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春末夏初的风悄然无声。
“我没有觉得麻烦。”
云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在月亮跳动的节拍里其实并不算清晰。
“我没有拜过师,在你之前,我也没有收过徒,所以并不知晓天下师徒间该是如何相处。我想,许是我平时不太说话,令你畏怯,才会产生这样的误解。”
他的嗓音一如平常般平静,漆黑眸子温和看着她,缓慢又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你是我的弟子,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麻烦。”
云袖怔怔看着他,脑子里却糊成一团,身体很热,随着他的靠近,清冷白檀香气笼罩着她更热了。
她想。
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嘴巴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明白了吗?”
云袖这才像恍然回神一样连忙点了点头。
她小脸埋在枕头里,绵长呼出的热气铺洒眼眶,蒸得眼中的水汽愈发浓了。
“我向方澄了解过,过敏并不是小事,严重会危及性命。事权从急,我先替你上药,不必担忧冒犯,我已施法封闭了视感……”
云袖埋着小脸,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木愣愣地点头。
“药膏在哪里?”
云袖机械地从床头把小琉璃药盒拿出来给他。
“转过去一些,将衣衫褪去,露出后背伤处。”
云袖抱着抱枕转过去,抬手解开衣带,乖乖褪到肩后,再往下一推,落到腰际。
后背发痒的红斑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
被冷风一吹,云袖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一些。
等等,不对劲。
等一下,太不对了,她在干什么!
云袖瞳孔微缩,反应过来,连忙抓住衣服想拢上来,但下一秒,冰凉的指尖已经落在了她的背上。
温润指腹沾着药膏,凉凉的,湿润的。
几乎是瞬间,云袖呼吸一僵,身体紧绷起来,如同过电一般抖了下。
再然后……
像是遵循了主人强烈的、想要制止的意愿。
清冷月光下,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倏地钻了出来,紧紧圈住了青年的手腕。
青年的指尖一顿。
第21章
自己的狐狸尾巴冒了出来,还圈住了谢无妄的手腕。
在意识到这点时,云袖整个人都懵了,含着水汽的眸子顿时惊慌起来。
她慌不迭地伸手,想把自己的尾巴从他手上扯下来。
但越急越出错,往后伸的手没抓到自己的尾巴,反而一下抓住了谢无妄的手。
她的手很热,他的手却格外凉,像抓了一块浸在水中的白玉。
指尖刚好按在他的腕骨上,皮肤薄透,几乎看得见血管。冰凉的温度在她热乎乎的指尖晕开,凉凉的,很舒服,奇异地让她燥热的血液平息了一些。
云袖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她连忙松开自己的手,揪住自己的尾巴,把狐狸尾巴从他手腕上扒拉了下来。
她沮丧地想。
这下完蛋了,身份暴露了。
她要被抓去喂蛇了。
云袖垂下脑袋,静静等着青年对自己的“判决”。
她心如死灰,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丢进蛇窟的画面,谁料身后青年沉默了几息,语气微疑出声。
“方才那是什么?”
云袖一愣,他不都应该看到了吗?
她脑子乱糟糟的,听到这话鼓起勇气转过脑袋朝他看,却看到白衣青年正阖着双眼,浓密鸦睫轻垂着。
云袖忽然想到她之前迷迷糊糊听到他说的话,封闭视感什么的……
这么说他刚刚并没有看到?
云袖抓着尾巴的手一紧,她好像还有抢救的机会!
她吸了口气,尽量语气冷静地胡编乱造:“是今天托游玉景买来的布料,我没什么衣服,正想用这些布料自己做两身衣服。”
“布料?”谢无妄顿了顿,语气轻缓,“触感似乎是绒毛……”
云袖:“没错,我打算做身貂。”
谢无妄:“……过几日就到夏季了。”
云袖:“我天生比较怕冷。”
谢无妄:“……”
身后白衣青年沉默了下来,云袖捂紧自己的尾巴惴惴不安,紧张地盯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就在她以为他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头顶忽的落下清淡嗓音。
“你喜欢便好。”
他指尖蘸了些白色药膏,语气平静,“继续上药吧。”
云袖松了口气,怕被他察觉异常不敢再折腾说自己来,乖乖坐直,一边默默捂着自己的尾巴,尝试调动乱糟糟的灵力把尾巴收回去。
青年说给她上药,就真的只是上药。
冰凉的指尖含着灵力,在抹匀后将药力化开,然后便毫不停留地收回了手,守着分寸。
反倒是云袖,上药的过程中脑子里冒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不正经东西。
她小脸通红,脸埋在怀里枕头里,眸子湿漉漉的。
在云袖穿好了衣服,嗓音含糊说了一声“好了”后,青年解开了法诀,缓慢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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