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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他如今已是我夫君,你怎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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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迎西海龙女大婚,就连天庭也是瑞气喷薄、漫天祥光,处处洋溢喜庆之色。

天上盘旋着九十九只七彩飞鸟,飞鸟绕成大圈,口中衔着长长的彩缎,彩缎末端交汇成一颗足有尺把宽的夜明珠,正是西海龙王赠予天庭的接亲喜礼。

马蹄声不绝于耳,只见八匹雪白的天马在半空飞驰而过,背上的缰绳长长地系着后方灿灿夺目的金车。

轻纱羽幔间,隐约可见身穿大红婚袍的新郎坐在马车内。

下方的仙子们仰头望去,只是匆匆瞥见那俊色美姿,目光皆被牵了去。

天马矫健的飞蹄笃笃远去,掠起层层云涌,荡过渺渺雾纱,眨眼消失在红霞满天的西天门。

仙子们悄悄私语——

“风神果真是清佳出尘,静静坐那儿就似一副赏心悦目的画。也难怪西海龙王大悦,连西海的宝贝都拿来献给天庭了。”有仙夸赞。

“若能得到如此貌美贤婿,又是九尊之一,谁不欢喜。”

“西海龙女可真令人艳羡。”还有仙羡慕不已。

“好看是好看,偏偏是个喜新厌旧的大渣男!”上方陡然插来一道格格不入的奚落声,语气悍得很。

仙子们转身一看,只见一只硕大的虾头正停在头顶,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慌忙后退。

退两步才瞧见虾头上站着的女子,素净的白袍将她冷峻的面容衬得更为严厉,一副要绰家伙干架的样子。

“仙尊!”仙子们连忙低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妙心蹲下来,好言好语地劝道:“你们往后选夫君可得擦亮眼睛,莫要三观跟着五官走。要是选个品行不正的男人,吃亏在后头。晓得么?”

“晓得晓得!”

“仙尊所言极是!”

大家哪敢说个不字。

忽刮过一阵风,几人怯怯抬头,妙心早已驾着皮皮虾离开,去往天宫接龙瑶。

仙子们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呼口气:“妙心仙尊的坐骑也忒……忒大了。”没谁说出‘吓人’二字。

不多会儿,天钟敲响。

收到喜帖的仙官们纷纷穿过西天门,驾云的驾云,御器的御器,还有乘坐坐骑的,欢天喜地地奔赴西海。

仙家们手捧贺礼,哪个不是喜气洋洋,一路上载欢载笑,好不夷悦。

忽闻破风之声猎猎传来,几位耳尖的仙家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只巨大的坐骑刚从西天门跃下来,正往这儿风驰电掣般赶来。

有仙定睛一看:“那不是皮皮虾吗?”

有仙回:“那就是一只皮皮虾。”

“上头坐着的是妙心仙尊吗?”

“正是她。”

说时迟那时快,仙家们正好奇地张望,妙心骑着皮皮虾,嗖嗖眨眼飞过来。

这会儿,众仙才看见她身后的龙瑶。

龙瑶坐在妙心身后,笑意盈盈地搂着她腰。

前几日见到妙心竟将皮皮虾带回来当坐骑,龙瑶两眼发亮,委实羡慕,便兴匆匆地跑去问天帝能否给她配一只大龙虾当坐骑。

龙虾的钳子可比皮皮虾大多了,骑起来铁定更拉风。

天帝哭笑不得,见她十分执着,只好晓以理:“你是天龙,本就能化作龙穿行云霄、遨游四海,三界之中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何况天龙素来无需坐骑。”

龙瑶作罢,只能缠着妙心乘坐皮皮虾过过瘾。

今日如愿,别提多欢喜。

二人与大家笑脸相迎,打声招呼,便风风火火地往西海方向而去。

“我们先行一步,诸位快马加鞭啊!”

妙心的声音随着皮皮虾的身影一同隐没在云雾尽头。速度快到大家只见到虾尾扫起的云波,眨眼就消失在众仙视线中。

“妙心仙尊有坐骑了?”有仙问道:“那只皮皮虾实在是大,速度如此之快,少说也有几千年的修为。”

“不止……”默在一旁的司命官插上话,说道:“我见过那只皮皮虾,它在折丹仙尊的大泽中修炼了万年。它是虾皇,早该成仙的,却一直甘愿在大泽当精怪。”

众仙惊呼一声,原来是折丹仙尊在大泽养了万年的虾皇,难怪庞大又神速,饶是素有追风之称的蛟龙也与它不分伯仲。

有仙想起过往的八卦事,小声地与身边几位仙友交头接耳:“雨神是妙心仙尊的姑姑,风神和雨神百年前早已交恶,妙心仙尊也与风神不相往来,怎还去庆贺风神大婚?”

仙友们摇摇头:“恐怕今日西海的大婚不会那么太平咯。”

遥想当年风神和雨神之间的恩怨纠葛,几位仙家依然唏嘘不已。那二人曾是众多仙家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哪晓得中途突然冒出个西海龙女,更不曾料到风神抛却旧爱,最终娶了新人。

“感情的事真是难以预料啊。”有仙感慨道:“昔日感情笃深的恋人,转眼就成仇敌,怎么跟下凡渡情劫的命本似的。”

大家一听,齐刷刷看向司命官,目光俱带着几分怨念,想来都曾遭受过司命官的深刻摧残。

与众仙隔开些距离的司命官,竖起的两只耳朵早已将大家方才的话尽数听了进去。他佯装没瞧见这些化作刀子般的目光,一副置身事外的淡定模样。

回想当年那事,他是委屈又无奈。

那年正好轮到风神和雨神的情劫,他请示天帝:二人是仙侣,究竟要分开历情劫,还是一同历情劫?

毕竟情劫都逃不过怨恨憎,结局终究惨烈无比。

天帝不但建议二人一同历情劫,还笃定地说:他们二人情比金坚,岂会受这点小小的情劫所影响。

不曾想,这情劫愣是将那‘比金坚’的感情给渡没了……

按照他原本给风神雨神编写的命本,这是一个比较陈旧的帝王与王后相爱相杀的故事,结局便是:王后至死都没得到帝王的爱,而帝王在王后死后才幡然悔悟。

如何也没料到,二人历劫中途杀出个西海龙女。

那龙女有一日恰好到凡间游玩,阴差阳错地救了落水的帝王,并对其心生爱慕。龙女凭借这救命之恩,顺理成章地入宫成了妃子。

可宫中的凡妃哪里斗得过她这神仙......

龙女不但蛊惑帝王将其他妃子给一一废黜,还构陷王后与下人通奸。帝王一怒之下将王后罚入监牢,最后也不知经历了怎样一番折磨,王后含恨自杀。

王后死后,帝王究竟有无悔悟,司命官不知道。依照他后来去凡间调查的结果,帝王在王后死后不久就立龙女为后,但他终日郁郁寡欢,不出三年便死了。

生死线未变,风神雨神皆历劫成功,司命官也算松了一口气。

谁知西海龙女对帝王恋恋不舍,喊西海龙王去冥府求北阴大帝帮那位帝王还魂,这一问才知道帝王是风神历劫转世之身。

龙女得知此事,大喜,急忙追去天庭,想与风神续缘。

却不料,风神归神后就接到北巅将士的飞鸟传音:北巅风口破裂,需要尽快修复。

他马不停蹄地赶去北巅,风口破裂程度十分严重。最后几乎耗尽法力才将风口修复,却也身负重伤,坠落无心海。

而后传闻是西海龙女将风神救出无心海,并取出龙精,将其置入风神体内,才治好了他的伤。

司命官猜想,或许就是龙女舍命的恩情彻底捕获了风神的心。

整个故事比他编的命本还要刺激,他已经许久没写过如此狗血的‘以身相许’戏码。

可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个埋头写命本的……

虽说他把命本里二人的爱情写得惨烈了些,怨恨多了点。可诚如天帝所言,倘或风神和雨神二人感情比金坚,任凭情劫如何摧残捶打,也憾不动分毫。

他曾将这话说给妙心听,用来反驳她愤怒的指责。暗指风神雨神二人感情实则并不牢固,才让西海龙女有了可趁之机。

妙心当时怒目而视地憋出四个字——放你的屁!

“唉……”司命官暗暗苦叹。

他们二人一同历劫本是由天帝决定的,最后锅却是他来背,真是纵容官大的,欺负官小的。

***

却说来到西海的妙心,乘皮皮虾气势汹地冲向龙宫,一路卷起汹涌水波,搅得守海的虾兵蟹将险些稳不住身。

她这架势着实引人瞩目,就连守着宫阙的龙虾精们见到如此大的皮皮虾,也不禁咋舌:我们的祖宗都没这么壮实。

二人雄赳赳抵达龙宫,将皮皮虾放去海里自由玩耍,便随带路的蚌精来到会客堂。

放眼珠光宝气,满桌琼浆玉露,瞧不尽的红灯金烛,食不完的鲜果佳肴。

觥筹交错间,一个个饮得腮红面酡,着实欢乐又喜庆。

妙心一眼就看见了前方正与客人寒暄的两位新人,她眯眼往那儿瞅去——

新郎仪表堂堂,春风满面,眉眼奕奕含光,瞧着是温雅风逸。新娘面如粉桃,唇如红樱,眉眼弯弯带笑,看着是天真无邪。

一旁的龙瑶也不由打量一番,摇摇头:“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就细嫩了些。即便精心装扮,与雨神的容貌相比还是差去不少。”

“呵!”妙心嗤之以鼻:“她那等暗地里藏着歹念的人,与她比岂不是有辱姑姑的身份。”

正与客人礼笑谈聊的风神,转身就看见了前方的妙心,他刹那呆住,即刻敛笑。

妙心心中冷笑:方才还是一朵迎阳的春花,瞬间变作朵覆霜的冬梅。果然是风神,变脸就跟风吹似的快。

同为九尊,喜帖于礼得发,可风神委实没料到妙心会来。他尴尬地站在原地,招呼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身旁的龙女见到妙心和龙瑶,先是一愣,瞬间变回笑脸,牵着风神迎向前。有礼地唤道:“仙尊,帝女。”

两人端的是生人勿近的冷脸,真像专程过来给脸色瞧的。

正接待其他仙家的

西海龙王见帝女前来,上前寒暄几句。龙瑶便将大殿下及天帝的贺礼交给龙王。

龙王满面喜色地收下,递给侍从,顺便问及大殿下近况,二人聊谈起来。

龙女左右张望,与妙心问道:“怎不见玄霖仙尊?她不来吗?”

此话一出,四人蓦然将目光聚在龙女身上。

龙瑶顿时拉下脸来,瞪着龙女。

风神脸色也是一变,他方才拉都拉不住,她这话就问出来了。

龙王尴尬地赔笑,打圆场:“玄霖仙尊贵为雨神,小女是真心希望她能来饮一杯喜酒。”

“真心?”妙心眼里骤起寒霜,瞟了一眼龙王:“恐怕龙女是故意问的吧!”

不提倒好,这下瞬间引燃妙心一路压着的怒火,噼里啪啦地放肆燃烧。

妙心视线落向龙女,冷声道:“敢问你是希望我姑姑来,还是不希望她来?”

龙女面上挤着笑:“自然是希望……”

“希望你个鬼!鬼话连篇!”妙心大声喝止她的话,引得附近宾客纷纷侧目。

龙女没料到踢到了一块硬板,被吓得没话驳。

西海龙王晓得妙心的脾气,只怕她的怒言引来大家好奇的目光,遂使个眼神要风神出声安抚,他先行离开去招呼周围宾客。

龙王离开,风神正开口......

妙心蓦地上前,一把扼住龙女的手腕,将她一扯,凑近瞪着她。眼里的冷意化作刀子迸射而出,恨不能即刻戳出千百个刀眼。

祸从口出的龙女真真切切生了几分惧意。

“你是喜闻乐见姑姑黯然神伤的样子,还是希望她来揭开你这张虚假的脸皮?”妙心厉声质问。

“清风君……”龙女泪眼涟涟地望向风神。

“妙心!”风神终于出口,端起了长辈的架子,低声斥道:“即便你自认为兮兮方才问得不对,训斥两句便是,万不该冲动动手!”

妙心愤懑地瞪了眼风神,随即松开手,喜怒不辨地说:“我修为不如你,打不过你,所以我识相点,不动手。但我有嘴,你们用请柬羞辱姑姑,我骂也该把你们骂个狗血淋头,办不成今日的婚礼!但我今天慈悲为怀,不骂人也不打人,我就好好喝酒吃果,等着看你们如何沦为笑柄!”

“这话什么意思?”风神面色微沉,预感不妙:“她要来?”

妙心讥讽一句:“请柬是你们给的,还怕人来?”说罢,她拽着龙瑶转身离开。

被凶了一顿的龙女恨恨咬牙,侧眼却见风神若有所思地望着妙心的背影。她连忙握紧他的手,娇声问:“清风君还在怪我发婚帖给雨神吗?”

风神收了视线,目光落在她委屈的眼中。只是摇摇头,说:“她是九尊,即便你不发,我也会派人发给她。”

龙女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恢复神气地牵着他往大堂里走:“一会儿要行天地礼,我们先去准备。”

***

宾客满堂,吉时已到。

行过天地礼,二人便是夫妻。

就在掌声雷动,笑语欢堂时,玄霖和夏吾似是掐算着时辰,一前一后踏入大婚宴席。

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刹那鸦雀无声。

玄霖今日身着绯色长裙,裙摆迤逦翩翩,步态风情万千,宛如骄阳之下艳绝摇曳的凤凰花。倘或不是她曾与风神大打出手,将他打落西海,也不至于吓退众多爱慕的男仙。

饶是如此,她本就是一颗光彩熠熠的明珠,走到哪儿都能引来惊艳的目光。

却被她身后魁梧高大的山神夏吾给一一瞪了回去。

自从玄霖出现,风神的目光便未移开。

奇怪的是,以往他脑中全是龙女娇俏的笑靥,如花似玉的模样。即便见到玄霖,也丝毫勾不起与她之间的回忆,似乎昔日并无什么可留恋的。

此时她突然出现,他脑中刹那闪过一段段的画面,画面里全是他渐渐淡忘的回忆:譬如她高兴时的大笑,撒娇时娇笑,感动时的欣然一笑,还有使坏时掩嘴偷笑。

那些笑容温暖又明媚,完全不似今时今日这般冷若冰霜,眉眼之间的淡漠拒人千里。

她以前喜欢笑吗?

他怎么尽数给淡忘了……

一旁的龙女看见风神失神的状态,紧紧攥着他的手,喊回他的神思,这才重新看向款步走来的玄霖。

“雨神不计前嫌特来为我和清风君庆贺,实在感激。”她冁然笑言,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

西海龙王即吩咐台下侍从:“招呼二位仙尊落座,端杯奉酒。”

玄霖停下脚步,不怒不喜地说:“我今日前来不是给你们送祝福的,我来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龙王父女闻言,皆是面色一变。

众仙不由八卦高涨,就连窃窃私语也没了。个个睁目竖耳,生怕错过好戏。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妙心和龙瑶,旁若无人地吃果子。

龙女即收笑脸,颦娥眉、含泪光,几

分愠恼几分委屈:“清风君可不是物品,他如今已是我夫君,你怎能随便说拿?”

玄霖垂眉嗤笑一声,抬眼道:“我方才有说要拿回的东西是你夫君吗?”

此话一出,众仙的好奇心即刻吊在嗓子眼,就连风神也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龙女却是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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