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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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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眸色阴沉,看上去似乎非常生气,努力克制的模样。

云媞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还是好心地替他顺了顺气,柔嫩的小手在他心口抚了抚。

“好吧殿下,我不说了。”

隔着薄衫,她手上的温度若有若无地传过来。郁辞垂眸瞧了眼,气消了大半。

该死,竟然这般受用。

见他似乎没那么气了,云媞忽然反应过来,问他,“殿下,你伤口不疼了?”

她问完,郁辞便拧眉,毫不心虚地嘤咛道,“疼......”

门外,叶斯年被洛阳宣来,着急忙慌地大步冲进来。

因为洛阳没跟他说殿下是装的,她忽然发现骗人这事儿好玩的紧,怪不得殿下老骗太子妃。

她跟在叶斯年后头偷笑,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太招笑了。

“殿下!”

卧榻上,云媞和郁辞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

叶斯年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殿下’把云媞给喊懵了,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怔在原地。

一时间,三个人都呆滞木然。

除了没有贞操的太子殿下。

他目光沉浊地望向两个不懂事的蠢东西,眉郁蹙寒。

叶太医万万没想到,伤口复裂的太子殿下竟还这般......这般......孟浪......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洛阳对眼前这伤风败俗的场景震撼不已,不禁暗自腹诽殿下这招果真是高。

绛云殿内一时寂静萧瑟,落叶可闻。

不知默了多久,云媞终于羞红着一张脸,一把推开了郁辞,从卧榻上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连连摆手,“不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我们什么也没有干,没有......”

郁辞不妨,被她推的狠了,真扯到了伤口。

他疼嘶了一声,气氛终于恢复正常。

洛阳担忧地望了一眼自家殿下,该不会假戏真做,真倒霉地将伤口扯裂了吧。

叶斯年连忙上前,强装镇定,“咳,殿下,容微臣替您查看一下伤口。”

“去内殿。”

郁辞起身,拢好衣衫。

做戏要做全套,况且,他不确定这会儿伤口是不是真裂了。

云媞脸上晕热还未退散,下了卧榻想要跟过去。

郁辞回眸看向她,“不准跟来。”

她一双眸子因为害羞亮而净润,看得人心神荡漾。

她听到郁辞的话,停住动作,糯糯地问了一声,“为什么。”

郁辞喉结微动了动,柔声道,“伤口不好看。”

洛阳恶寒地闭了闭眼,被殿下一个冷眼才扫老实了。

云媞听话的点点头,喔了一声。

留她在这里冷静冷静也好......

洛阳同太子妃一块儿在外殿侯着,她好奇地问道,“太子妃,方才......”

“什么也没有发生!”云媞连忙辩解,洛阳了然点头,看她的眼神一时变得暧昧不已。

云媞:......

这怕是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叶太医便跟随郁辞自内殿出来了。

云媞见他步伐平稳,像是没有大碍。

“叶太医,殿下的伤没关系吧?”

叶斯年摇头,险些把实话说出来,“没关系,殿下压根就......”

郁辞淡目扫过去,他蓦然顿住,把‘没受伤‘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上一副凝重的神情。

“殿下压根就没有好好养伤,伤口未痊愈又撕裂,稍有不慎便容易出大问题。”

云媞闻言颇忧虑地看向郁辞,他靠在卧榻之侧,忍疼似的垂眸敛目。

她过去坐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忧心道,“殿下,你是不是很疼啊?”

郁辞苍白无力地勾了勾唇,坚强道,“不疼。”

他这副模样实在惹人怜惜,云媞恍惚间,似看到梨花簌簌,遍体鳞伤的小皇子抱膝缩在树下,长睫盖目。

云媞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头看叶斯年,“叶太医,有没有什么止疼药可以吃?”

“呃......”叶斯年犹豫了一瞬,觉得开药给殿下吃殿下一定会杀了他,于是语气沉重地信口胡诌,“殿下这种情况吃什么止疼药也没用,药效过了以后还是一样疼。”

“那怎么办......”云媞眸底不自觉盖了一层泪,模模糊糊地看着郁辞。

他见她这副心疼的模样,心化的一塌糊涂,郁辞抬手轻抚了抚她的脸,“其实也没那么疼。”

唔,他的黛黛还是很在乎他的。

“你陪着我就不疼了。”

云媞看他虚弱的样子想不了太多,胡乱点头。

沈赋沈右将以谢邕手书为证,参谢氏党附结羽,欺上瞒下,蒙惑天听。

先杀了谢

邕,后又欲刺杀陆卿士灭口。

刺客招认,而死讯传回京城的谢邕也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认证物证俱在,陆氏残党尽数除净。早已对谢氏心存铲念的陛下,二话不说便抄了谢家,所涉人员皆斩首流放,妇孺清白之人不收株连,这已是最大的恩赐。

陆卿士从一开始便是配合陛下,引蛇出洞,后招供谢邕,太子暗中查证。因此令其将功折罪,官复原职,许其自立门楣。

有人骂他背宗忘祖,也有人赞他大义灭亲。

这些陆清衡都不在乎。

不管是陆家还是谢氏,在他心里,唯有他父亲是忠正良臣,母亲是温婉才女。

说得好听是一派父族,一派母族。两大家族的身世背景,他高高在上。

可他清楚高门侯府之下,是千万英魂的性命,和忠信之臣的脊梁铸造的。

在这白骨门楣之下,何来的骨肉亲情?

连那亲自去刺杀他的,都是他称之一声舅舅的血肉之亲。

他所立的陆氏,该是父亲期许下的清白世家。这一桩深冤巨案之后,史书上的陆谢两家已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佞臣。

可唯愿在后朝后代他能够有机会,让后世也知道陆氏门楣下亦有忠魂傲骨,不屈脊梁。

东街主道的高门宅院贴着醒目苍凉的封条,门匾碎落,泥泞尘埃。

陆清衡长身玉立,负手站在昔日荣光不可高攀的陆氏门外,仰头望着这个他虽自幼长大,却没有半分感情的地方。

一身罗衣宽袍,他眉清目朗,儒雅英姿。

那是在牢狱时,囚服加身也压不倒的与生而来的脊梁。

风吹拂袖,落叶飘零。

他不知站了多久,眸底无波无澜,平静地仿若在看别人的府邸。

目色清淡,神色自若。若非说有什么情绪,大抵是哀其自作孽不可活的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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