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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众志杀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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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雷光密网,在空中交织,像是倒着生长的树枝,自天空往下开裂蔓延。

最粗最亮的那一根,落到高耸塔尖,霎时间,天地相连。

用千里眼往外看,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一束雷光,像是水蛇一样钻入塔顶的长针。

才新搭建起的高塔,此刻被雨水浇得透透的,通体发亮,布满细密的雷光。

从天到地。

从塔顶瞬间蔓延至整个塔身。

与预计的不同的是,接地系统还是太过简陋,并没能把引来的天雷如数灌入地下,反而全部威力都在塔中炸开。

黑云压城,风起云涌。

黑压压的天空下。

陡然出现一骤亮刺眼的白塔,通体脉络般的纹路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好似要与天地雷电融为一体。

仍然奔波在屋外的百姓,陡然被惊了一下。

“你们刚刚看到没有?”当即有人指着远处半空中,不敢相信地问。

他身边忙着收摊的小贩:“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不就是雷吗?怎么,你长这么大,没见过打雷?”

摊主立马道:“不是!我说的是像是塔一样的东西,从地上见的!”

然而此时再看,已经看不到转瞬即逝的神奇景象了。

姜府。

“爹你可慢点!”姜琛赶紧扶着姜禄甫。他担心啊,他爹一把年纪了,不在屋子里好好待着,非要来外头视线好的回廊下看雷雨,还激动得腾的一下站起来。

也不怕把自己摔了。

姜禄甫抓着他的胳膊,发红的眼眶里满是泪花:“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云州也许有救了!

他望着天空,声音发颤:“这世上竟然还真有人能操雷控电,何等奇才?何等奇才!”

有此一器,还怕民心不聚?

无论是造势“皇上为万民以身引雷”、亦或者直接破除天罚之说,甚至还能装作“天授神法”以神力破神、凝聚民心……

即使是装作神仙,也能大大提升士气,安定百姓。

姜禄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多想法,每一条都让他忍不住眼眶发红。

也许还有救。

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悲剧,也许不会继续发生下去了。

“看到了、看到了。”姜琛声音也有些发颤,他扶着老父亲坐下,抬眼朝远处乌云密布的暗沉天空。

他爹,是见过蝗灾难民的人。

京城中各处,皆见此景。

知道些许内情的人,不似姜公一般抱着隐秘的期望,此刻,除了震撼,只剩下一片奇异的寂静。

毕竟谁会真的觉得,有人能如神祇般操控天雷?

甚至只用了平平无奇的长棍、和看起来柔软拂柳的缠丝线?

寂静,

但凡知道京郊搭建高塔是为了引去雷电的,在看到远处半空中被雷笼罩的高塔后,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而皇宫中。

用千里眼、看得更真切,看得更清楚的众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雷劈下来,看着雷霆之力在高塔中肆虐,眨眼间,高塔通体黝黑,犹如焦炭。

即使只是远远看着,好像都能听到它被雨水冲刷发出的滋滋声,闻到上面散发的焦糊味。

天雷真的被用那个奇怪的铁棍和缠丝线,引到了京郊高塔顶上,顺着磨尖的铁棍往下钻,分毫不差。

天地,本是用来敬畏的。

天地君师亲,天地甚至排在首位。

如今……

看着千里眼镜筒中传来的画面,大家好像一瞬间失了声,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连动作都下意识放轻放缓。

就好像,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或许是怕惊动了引雷棍的效果,又或许是怕惊动了制出此物的狄家父子。

倒是狄先裕和狄昭昭,对此很平静,甚至有点不满意。

狄先裕只要一想到这玩意安装在各个高楼大厦顶端,就有点不寒而栗,那就真的不是避雷针了,是找死针。

狄昭昭也觉得这个效果,比预计的,比在爹爹脑袋上碎画里看到的差好多。

他有点纠结,问:“不应该啊,这个高塔怎么被劈糊了?”

按照做引雷棍最初的想法,应该是雷被引来后,先进入长棍,再顺着一根根铜丝分散,先被削弱,再导入大地才是。

狄昭昭纳闷的又举起千里眼,朝远处的高塔看去。

黑黢黢的一团,众所周知,黑色的东西是比较难看清楚细节的。

所以狄昭昭瞪圆了眼睛,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抬头问狄先裕:“爹爹,高塔怎么被劈糊了?”

咸鱼:“……”

这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避雷针虽然原理也是引雷,但人家功效确实是避雷,但现在,好像

真的做成引雷针了。

避的效果估计还是有,要不然高塔的样子可能更凄惨,甚至直接塌了。

只是不多。

狄先裕很想得开,反正这样也能用,保留这种雷霆的恐怖力量,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第一次做,有不足是难免的。”咸鱼揉揉小孩脑袋夸道,技术指点确实没办法,但哄小孩的话他是信手拈来。

屋内众人:“……”

怎么糊了?

不足?

听起来好像很谦虚的样子,但怎么听着就是感觉这么奇怪?

天雷都被你们父子俩引下来了,还指哪儿劈哪儿,还能有什么不满?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景泰帝已经许久未曾睡一个踏实觉了。

他想要当明君,想要成为千古赞颂的帝王。

却在愈演愈烈的压力下,不得不为了平民愤下罪己诏,明知道没有用,明知道若下了罪己诏蝗虫还止不住,他会陷入更为糟糕的境地,背上难以磨灭的污点。

但为了云州官员能再多几分统治力,传达下去的政令能更有说服力,为了百姓不至于彻底落入绝望放弃抵抗,他短短半月内,连下了两道罪己诏。

犹如亲握匕首捅入脏腑,那匕首,还是他想要尽力庇佑的子民递上,其中酸楚,自是难言。

“轰隆——”

“轰——!!”

在电闪雷鸣中,景泰帝放下千里眼,看向远方半空。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问:“此物神通威然,竟还有不足之处?”

狄昭昭点头:“有的!”

他看向狄先裕:“咱们本来想的是,让引过来的雷电,全部传到地下,这样地上就不会有人受伤了,也不需要清空周围了,对吧?”

不仅引雷,还直接使其威力全无,不能损人分毫?

众人忍不住跟着狄昭昭一起转头看向狄先裕。

咸鱼:?

什么对吧?

这难道不是你小子想的吗?

还是他又在什么时候不经意间说漏嘴了?

狄先裕绷着脸,心噗噗的跳,但诡异的,竟然觉得这个场面熟悉,好像也不那么吓人?

在大家惊讶、好奇、疑惑、震撼的目光中,狄先裕努力让自己淡定地点头说:“本来是这样计划的没错。”

他人高腿长,表情“淡定”,语气还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好像此引雷而来的神器,真能做到化雷于无形。

并且还是“计划”好的。

景泰帝:?

已经僵成石雕立像的众臣:??

景泰帝语气都变得有点艰难,且谨慎地问:“所以此物若再精进,不仅可以纵天引雷,还能化解雷霆之力于无形?”

狄先裕卡了一下。

为什么避雷针的功效,用文绉绉的话这么一说出来,就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起来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他说:“理想状态下,应该是可以的。”

众人咽了咽口水,还是觉得有点接受不了。

那可是天雷,能把巨树劈得焦糊,能把人劈成焦黑尸体的天雷。

“天打雷劈”这个词,在这会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雷雨天,在田野里,旷原上,都有可能直接被劈成焦炭。每年各地都会有田地里干活的农民被雷击而亡。

正是因为时不时有人目睹,且看到被雷劈死的人是如何一副凄惨的模样,这才会将“天打雷劈”这个词,作为违背誓言、背信弃义的惩罚。

有人恍然:“竟然还能化雷电之力于无形。”

狄昭昭正琢磨呢,听到这话,他反问道:“为什么不行呢?”

小孩看过碎画,明明还没头绪,但底气莫名很足,还提问:“是发现哪里有问题,会导致行不通吗?”

要是谁发现了问题,他就不用费力去找问题出在哪里了。

众人:“……”

狄昭昭语气太有底气了,像是做不到才应该是有问题的神色,一下让大家都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难道能做出能化解雷霆之力的东西,才是正常的?

瞬间变成景泰帝等人欲言又止。

狄昭昭见大家的表情,从袖口掏出一张笔记纸:“那我来给大家讲讲吧!”

小孩语气振作:“刚好引雷棍要好好用起来,不能只做这一根,大家都要懂它的道理才好。”

学会了,然后做多多的引雷棍!有了引雷棍,总有办法可以让云州百姓相信不是天罚的!

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装神仙!

届时众志成城,只要还没有形成遮天蔽日的蝗虫,说不定还能挽救。

***

当天,雷雨都还没有停。

就有一群臣子匆匆从家中、各个衙门中赶来,想要进宫面圣。

而相比狄昭昭的“精品课”,众人默默找到狄先裕,先要了

一个“傻瓜教程”

主打一个暂时不管其中道理,先直接学会怎么做就好。

幸好的是,引雷棍的制作并不复杂。

从父子俩路途上,边赶路边见缝插针的捣鼓都能做出来,就知道没有太难的地方了。

长棍、磨尖、用拉金丝的工艺来拉铜丝……

一晚上的时间,就紧急生产出了一大批引雷棍。

而当天,着急入宫的群臣,也商讨出了该如何使用。

其实要论短时间内凝聚人心的效果,肯定是装神一派更好使的。

以百姓绝望中对神明的渴望,若此刻真有神明降世,绝对能爆发出巨大的希望和凝聚力。

但极好的效果,背后也藏着极深的雷。就像最厉害的药多半伤身一样。

若是情况没有按照预期的走向,反而变得更坏,百姓会不会要求神明出手,替苍生解决眼前的难题?

毕竟在百姓眼里,对身负神力的人来说,消灭蝗虫岂不是随手一挥的事?

背负了过多的期待,一旦没有做到,就会有更大的反噬。

不得不下第二次罪己诏的景泰帝,对此深有感触,绝不想见到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其实有点来神,跃跃欲试的萧徽:“……”

他一早就请命去云州了。

但没有被同意。

纵观萧徽的功绩,与官斗、与各地势力斗更多,反而亲身与百姓接触的不多。

云州如今最需要的是稳住,可禁不起萧放之这个家伙去折腾一遭了——这是朝中诸位大人的共识。

萧徽叹口气,只能在京城隔空暗暗心急。

在看到“雷神”这个人设的时候,萧徽一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危险怕什么?有风险怕什么?这可是眼瞧着效果最好、凝聚力最强的办法,他萧放之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就爱这种雷厉风行、果断出击的奇招!

但是被驳回了。

萧徽当真是叹气:“昭哥儿你说,你觉不觉得师父去云州,是最好的选择?”

狄昭昭盘腿坐在萧府书房,抬头看了一眼萧徽,摇摇头道:“这事不管谁去,背负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但凡出一点差错失败了,那就是遗臭万年、遭万民唾骂的罪人。

余生都要背负数不清的人命和罪恶感。

他想了想,“皇上不许师父你去,也是想保护师父你吧。”

如今的办法,不依靠某一人之力,而是靠整个国家运转,靠所有人众志成城。

也许才是最好的办法,狄昭昭想。

萧徽静静地看着小昭昭,一笑,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出去一趟是不一样了。”

狄昭昭一抬下巴,得意道:“是吧!我也觉得我又变厉害了好多。”

小孩美滋滋,连师父都发现了!

***

云州有旱。

周围州府降雨也变少,人人自危,生怕云州蝗虫成灾,再飞过来,将他们的粮食啃食一空。

在更远的州府,又神奇的发生内涝,可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在京郊雷塔被证实有用的第二天清晨,数不清的引雷棍就被送往各个州府。

用八百里加急送去云州周围的州府,五百里加急沿途每个州府都留一批。

随着引雷棍而来的,还有来自景泰帝的政令。

诏各州府起高塔,以引雷霆之力入无人之境,免除百姓在雷雨天遭受雷击之苦。

各州府附近的驻军,也都被调动,以搭建瞭望塔的经验,不惜人力,不惜物力、不惜畜力赶制一座座高塔。

全都建在无人荒野,但又恰好是城内外百姓能亲眼看到的地方。

这时没有什么高耸的建筑,对百姓们来说,视野都是无遮挡的。

即使高塔在远方,但在城中大部分地方,都能看清塔身、塔尖。

自北向南,自东向西,各地官员以最快的速度,修好引雷塔。

不论是为了心中秉持的道义,还是因为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出差错被记住,总之各地官员的效率非常高。

即使是更远一些,暂时送不去引雷棍,只是传书一封,告知其怎么做高塔的,也没有人敢拖怠。

不过三日时间,包围云州的所有州府全都安装准备就绪。

这片土地宽广,自然不可能每一处都不下雨。

很快,有好几个州府都迎来了降雨。

“轰隆——”

“轰轰轰!!”

青州,率先迎来了雷雨。

引雷塔静静地屹立,不动不摇,在辽阔的天空和滚滚的乌云下,它显得有些瘦弱。

府城百姓都忍不住看向城外的那个高塔。

官府目前还未曾仔细说过什么消息。

但越是不说,越让人想去猜,城内早就有各种版本的传言。

如今真下雨了,真打雷

了。

家家户户都有好奇的大人小孩探出头来。

酒楼茶馆里人声鼎沸,人们都纷纷围到窗户前。

只见暗沉的天色骤然一亮,有白色雷电从乌云中迸射而出,裂闪着朝地面而来。

所有人呼吸一滞。

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出现雷纹密布的亮眼刺目高塔。

那刺眼的程度,几乎像是在朝他们说:“快看我!雷被我引过来了!”

见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而后又狠狠倒抽一口凉气。

“天雷真的去劈那个引雷塔了!!”

这惊呼声还没有落下去,伴随着一道雷声,四面八方传来重重叠叠的声音:“又劈它!”“又是它!”“雷又被引去了!”“它真的引雷!”

数道难以置信的声音,犹如看到了猪长了翅膀飞上天一样高亢尖叫。

听到这一道道声音,即使是再不感兴趣的人,也忍不住从床上起来,从忙碌的灶台边暂时离开,放下手中的活朝城外高塔望去。

高塔很远,天色又暗,其实大多目力不好的人,根本看不清高塔具体的模样。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引雷塔通身滚滚雷电,惊耳骇目的炸亮模样。

那真的是天雷,天上劈下来的,他们看得真真的!!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许多人左眼写着震撼,右眼写着迷茫,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脑子嗡嗡的状态。

这时不需要官府多说什么,只需一两个人在人群中稍微引导两句。

刚刚还寂静的人群,瞬间就像是被泼了凉水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城内外到处都是议论声,此起彼伏,惊叹一声接着一声。

雨停后,百姓们好奇跑到城外,看到漆黑一片,有点焦炭状的高塔。

“引雷,引雷塔真的能引雷!!这绝对是天雷!”

“这个引雷塔放在哪儿,天雷就往哪里劈,那之前传的天罚,岂不是骗老汉我的?”

“天罚你个鬼,有天罚能指哪儿打哪儿的?”

消息控制不住散开,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引雷塔在众人面前显威力,每个人都变得信誓旦旦,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怒气。

这种人人都议论的事,传播得最快,就跟流言一样,长了翅膀似的。

越来越多,越传越广。

仿佛农村包围城市一般,随着商贾运送粮食进入云州,随着云州富贵人家出逃,随着大量的人口、物资流动,云州懵了。

“那是天罚!”

大着胆子拖粮食来卖赚差价的商贩:“这你都信?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他一脸确信,信誓旦旦,好像天罚是什么老套落俗的消息。

“蝗虫是天罚!!雷都去劈皇宫了!”这是整个村都集结起来冲闯县衙的。

“鬼的天罚。”这是个趁机来低价买房的壮汉,他声音又粗又大,“有引雷塔,人想让雷劈哪里就劈哪里!”

“要是雷劈一下就是天罚的话,那官府岂不是想让老天罚哪里就罚哪里?好笑。”

这壮汉胆子大,和商人说话腔调又不同,语气好像自带嘲讽,就好像在说:你个土老帽,这都不知道?

听得这个村的人都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怀疑起来。

……

本身容易被煽动的人群,自己的判断力就低下。

只愿意相信自己“兄弟”“朋友”“亲戚”,并且认定了之后,就怎么也说不回来,比牛都倔。

但当这些最信任的兄弟、朋友、亲戚逐一倒戈。

当身边所有人都逐渐变成同一个声音的时候,他们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倒戈回来。

云州官府也在暗中使足了劲儿,愣是在短短两三天时间内,彻底扭转了局面。

手段高一点的,已经短时间内凝聚起了人心,还顺便用引雷塔打了好几波鸡血。

再有资源一点的,还弄来了一波粮食,或者别的物资。要么作为鼓舞人心物资,要么作为吊在眼前的胡萝卜诱饵。

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当百姓固执的唱反调,坚定的把他们当敌人的时候,一身本事无处施展。任凭你说破大天,百姓也只信那个“我大姑的二叔说”“我过命的兄弟说”“大家都说”“大伙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官府的那点力量,平时看着十分强大,但要真对上豁出去联合起来的百姓,那是真不够看。

若不是上头还有一道道政令下来,还有上头铁线压着,有部分本就无志,感觉吃力不讨好、甚至还有被攻击危险的官员早就想跑了。

但还是有更多官员在坚守,始终没有放弃,一次次说服着、组织着,始终带着更恐惧蝗虫的百姓在清理和灭杀。

坚守终究是有用的。

在奋力斗争中,蝗虫发展的速度很慢。

终于在蝗虫羽翼丰满,要成为成虫前,等来了曙光。

等来了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有粮食运进来了!”

“南边送来了好大一批鸭子!”

“东边村子又跟官府派下来的人学着做了好大一张网!!扯网、扯网!”

……

数不清多少日子,记得不有多少日出日落。

当举着各种工具,再也等不到一只从田里、从土里、从阴沟里蹦出来的蝗虫后……

田埂上、村道中,在长久的寂静后,猛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杀完了!!咱们把蝗虫杀完了!!”

“我们撑过来了!!”

“没有虫了,真的没有蝗虫了!!”

云州越来越多的地方响彻欢呼,希望与生机再次充满这片土地。

还有情感充沛的百姓,捂着脸啜泣,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好消息一个个传回来。

京城里始终为云州牵挂的官员们,一个个也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唯有狄先裕笑过后,还有点惊讶:“什么?”

狄松实把云州传回来的消息递给他:“云州知州予我的回信,你也看看吧。”

咸鱼有点不敢相信的打开一看。

信上写了。

成群成灾的蝗虫不能吃,但凡身体差一点的老人小孩吃了都有腹泻丧命的风险,身体不错的年轻人也不能以此为食,吃多了会丧命。

蝗虫也没有趋光性,不会在燃烧大火时乌泱泱扑过来自取灭亡。

但是加上火烧,且焚且瘗,效果也比原来单纯只挖沟渠埋好些。

信中依旧表达了谢意。

狄松实语气感慨:“那时多半还是急中出错,现在仔细想想,历史上蝗灾发生过许多次了,哪一次大蝗灾不是饥荒、饿殍遍野?”

“连树皮都吃了、土也吃了,甚至易子而食,不可能会没人去尝试吃蝗虫。”

历史中每一次经历大蝗灾的人,切身处地的经历家破人亡,经历灾荒和死亡,求生的本能比谁都强,哪里会需要后人教这些。

听完,咸鱼:“……”

他就说吧!刷的视频、看的小说不靠谱。

他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哼哧哼哧跑去跟他爹说勉强还记得的建议,结果来这起乌龙子。

算来算去,竟然还是忽悠昭哥儿捣鼓出的引雷针最有用?

小昭昭穿着世子麒麟袍,高兴地从书房门口探头:“祖父,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呀?”

“快来啊,封赏的队伍都快要到家门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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