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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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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一开始他自己就知道。”

“……”

“你有没有想过,那他为什么还要咬牙往上扑?”

“他恨爸爸。”

“是恨,但那种恨不是恨的要杀了他,他不过是想让他父亲承认,他不比你差,他除了性别什么都没输给你。”

“秦香,其实……他也恨我,我知道。”

“大哥,你误会他了。”

“误会?没有我,如果我十二岁那年死了,他不会被父亲抛弃,你说,他怎么能不恨我?”

“大哥,你偏颇了。修一直以你为骄傲,他很欣赏你为人处事的方式,很欣赏你的才华。”

“也许。”欧阳凛点上了烟。

“你们两兄妹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参与。”

“是。若你参与进来,我必输无疑。秦家的背景会是修很好的后盾。”

“知道我为什么不管修吗?”

“为什么?”

“我想让他从自己偏激的仇恨中走出来,但现在看来,他是越陷越深了。”

“……”

“大哥,我拜托你,去看看他吧,让他知道,你爱他,他是你最亲近的弟弟。”

“秦香,你不拜托我,我也正要去找他。”

“什么?”

“我爸不行了。”

“老爷子怎么了?”

“那天突然脑淤血,现在人在医院,整个人基本上瘫痪了,就靠呼吸器维持着。”

“……”

“那天他醒了一下,问我,闺女呢?”

“大哥……”

“秦香,我们家的事情你也知道。但其实,老头很早就开始忏悔了,是修不给他机会让他赎罪。”

“大哥,去找修吧,如果他父亲真的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知道。”

“那我走了。”秦香说着,站了起来。

“秦香。”欧阳凛坐着,没动。

“嗯?”

“谢谢你照顾我妹妹这么多年,照顾我女儿这么多年。”

“因为我爱他。”秦香笑了。

黄昏中,欧阳凛的车停在a&w唱片公司前面,看三三两两的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等到夕阳迟暮了,他终于看到了修的身影。

“修。”欧阳凛下车,叫了他。

欧阳修看了看他,继续向前走。

“就给我几分钟。”凛拽住了修。

“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胜我败。”

“上车,就几句话。”

修看了看凛,坐到了他的车里。

“说吧。我一会儿有个很重要的事儿得办。”

“爸爸……不行了。”

“什么?”

“他就想见见你,他一直昏迷着,那天醒了,找闺女。”

“哼。”修轻笑了一声。

“修,你和我,跟他斗了一辈子。我们伤痕累累,他也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后来彻底不想跟他斗了吗?给你一个画面,一个迟暮的老人在夕阳里,看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老泪纵横。你说,还斗个什么大劲儿啊。”

“说完了?”修看着凛。

“完了。对了,还有,爸他在私立爱华医院。”

“我走了。”修打开了车门。

“修,你是我最亲的……妹妹。无论你多么不想承认,你还是女人。”

车门砰的一下被关上,修的身影消失在了凛的视线中。

晚上八点不到,一个捧着一大束百合的女人站在了医院门口,她白色的连衣裙被八月闷热的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来回的踱着步,额头上微微有汗。

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悦耳的脆响。

她从白色的手袋里拿出了烟,点上。

你能想象,一个如此标致的女人,穿的如此淑女,手捧百合,却用如此别扭的姿势抽烟,这得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楼下散步的不少住院病人都向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女人注意到了刺目的视线,将燃烧到一半儿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她深吸了一口闷热的气息,进了医院住院部。

走廊很长,医院很安静。女人推开了903加护病房的门。

这是一个豪华的单人间,一个憔悴的老人身上连着无数的仪器,就像一个植物人。

女人凑到床边,看了看毫无声息的老人,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在她的印象中,这男人永远是英姿飒爽的模样啊。

女人看了一会儿,将百合插到花瓶里。站起来,要离开。

“修……”一个苍老的、沉闷的声音响起。

女人停下了脚步,迟疑的,缓慢的,转过了身。

“修……”

女人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在了老人面前。摘掉

了老人的氧气罩。

“修……你长大了……很美……像你妈妈……一样美……”

女人只是听着,并不开口。

“我做梦了……梦见……你妈妈和我……带着你……去游乐园……”

“嗯。”女人点了点头。

“我……这么多年……总在想……你变成……什么样子了……”

“嗯。”

“今天……看见你……放心了……”

“嗯。”

“闺女……爸爸困了……你叫声爸爸……我……睡一会儿……”老人说着,轻轻合上了眼睛。

女人看着他,迟迟没有开口。

她就那么看着他,忽然,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那波形本该上下起伏的仪器上,现在,它变成了一条直线,就像那条模糊的地平线。

“爸……”女人哭了,大声的哭了出来,“爸……我什么都没忘记,爸……你给我的那只花皮球我好喜欢……爸……”

凛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他的双手放到了女人颤抖的肩膀上,他在玻璃外看到了一切,他想,最后的时间,留给这对父女吧……

女人不停地哭着,不停地说着,她的仇恨哪儿去了?

被天使带走了……

高羽一直都没有回来,易繁等了他很久,就那么一直的等了他不知道多久。

“今天局部地区有大到暴雨……”

收音机里传来了气象预报员恬美的声音。

易繁关了收音机,起身,走向了电话。

“易繁?”高羽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吃了一惊。他刚刚从心理诊所出来。

“高羽,我想下棋。”易繁在电话的另一头静静的说着。

“晚饭吃了吗?”

“吃了,你呢?”

“我不饿,这样,你在楼下的那家茶楼等我。”

“好啊。”

高羽把车泊好,进了茶楼,看到易繁,惊了。

他的样子变化真大,头发剪的很短,身体看上去结实了很多,皮肤不再那么苍白,衣着大胆,撞色的厉害。亮黄色的t-shirt,夸张的项链,黑色发亮的牛仔裤,帆布鞋。看上去状态特别好,就像他第一次在照片上见到的那个样子。

“看傻了?”易繁笑容很灿烂。

“你看上去……特健康。”高羽笑着坐了下来。

“大作家,你词汇真贫乏。”易繁大笑了起来,“你看着脸色也好了很多。”

“谢了,明显是恭维。我最近一直在看医生,那些药吃的我都要废了。”

“棋子给你。”

“得累。”

“吃什么药吃废了?”易繁说着,将黑色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

“精神抑止类药物。”高羽专注的看着棋盘。

“开始接受治疗了?”

“嗯。”

“药物尽量少依赖,没好处,还是调节心理健康的好。”

“是,看看那些药物的副作用就觉得吓人。”高羽点上了烟。

“容易导致阳痿。”易繁也点上了烟。

“得,您是专家。”

“那时候他们给我的药我都藏在舌头下面,然后他们一转身我就吐出来了。”

“是,要不你不疯也得被那些药搞疯了。”

“哈哈哈……”易繁爽朗的笑着。

高羽抬头看着他,易繁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者说,终于回到了以前的自己。

“跟折佩生活的还好吗?”

“我还没找到他。”高羽放下了又一颗白色的棋子。

“啊?”

“我在等他回来,也许他会回来,也许不会,但我一直会等他。”

“高羽……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认了。”

易繁笑了,是那种高羽熟悉的、淡淡的笑。

“你还在那个酒吧?”

“嗯。”

“钱够不够用?”

“高羽……”易繁抬头看着高羽。

“嗯?”

“你还说我,你也是对别人太好了,会造成误会的。”

“呃……”

“我已经误会了,怎么办?”

高羽看着易繁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种本来压抑住的念头升腾了起来。

“哈哈哈哈……逗你玩儿呢,你怎么当真了。”易繁却突然大笑,引来了茶楼里不少人的目光。

“你大爷!你丫怎么老这样儿!”高羽拍了易繁的头一下。

“不行,看你那张脸,笑抽了。”易繁止不住的笑着。

“你输了。”高羽将白色的棋子放在棋盘上,决定不去理会这个疯子。

“嗯……输了,我就没嬴过一次。”易繁笑累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

“再来一盘儿,兴许你能翻身。”

“算了吧,我注

定是输的那个。”易繁放下了茶杯,“给你个礼物。”他说着,从挂在椅子后面的包儿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高羽接过来,要拆开。

“别看,你回头再看,别当着我的面儿看。”易繁制止了他。

“还挺神秘。”高羽笑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工作去了。”

“才九点。”高羽看了看表。

“我先得回家一趟,拿吉他。”易繁说着,挎上包儿,站了起来。

“我送你。”

“好啊。”

外面的气压很低,要下雨了吧?高羽想着。

“就送到这里吧。”易繁看着高羽,嘴角有着漂亮的弧线。

“不请我上去?”高羽点上了烟,递给了易繁。自己又点了一颗。

“不了,请你上去我会想和你滚到床上。”

“又玩儿我,对吧?”高羽笑着,靠在了电梯对面的墙上。

“行,有长进。”易繁说着,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在电梯即将关上的瞬间,笑着说,“高羽,再见。”

“拜拜。”高羽叼着烟,挥了挥手,往大楼外走去。

易繁拿钥匙,开门,进屋,拿了伞,出门,锁门,下楼。

同样是在电梯里,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儿湿润……

高羽开车在路上,大雨不期而至,路况开始拥堵。

这可能是今年夏天最大的一场雨了吧?

陷在泥泞的车河里,高羽觉得无聊,想起了易繁给他的信笺,打开车灯,他拆开,掉出了一个塑封好的植物标本,高羽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

粉红色的、鹅黄色的铃状小花,深绿的纤巧的叶片。

还有一封信,高羽展开。点上烟,看着。

【高羽:

这个植物叫做夜繁花,夜繁花的奇妙之处在于它的一开一合恰恰与主人的生活习性背道而驰,黄昏太阳落山以后那些红花黄花一起绽放,到了次日早晨阳光出现,夜繁花就匆匆收拢,就像伞一样等待着再次开放。

这是我故乡特有的一种植物,小时候,我很喜欢,希望你也会喜欢。

前几天,我回了一次故乡,给我爸爸扫墓去了。

故乡真美。

最后,希望你能留住属于你的幸福。

易繁】

高羽看着信,久久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是什么地方呢?

味道!对了,是味道。

那种化学致剂的味道让高羽猛的放下了车窗,他把信放到雨中,淡粉色的字迹显现了出来:高羽,很喜欢你,再见。下辈子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认识你,真的。

高羽一下子孬了,大雨,诀别的信,扫墓,他提到了伞。

“易繁!”高羽急了,车子陷在车河里,他寸步难行。

“操你妈的!”高羽猛的倒车,撞到了后面的车子上。挪出了一点儿空间,他猛的掉头,冲上了对面的车道,逆行,往回开。

y唱片,易繁一定去干傻事儿了。

很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对欧阳凛和易繁来说,绝对是这样。

在老爷子的遗嘱当中,他把公司留给了修,而其他的不动产什么的留给了凛。

修不接受,但凛对他说,你一定要接受,这是爸爸对你的一份赞同。而我,势必要离开的,我要去找一个人。

今天,这个深夜的时刻,他是来公司整理东西的,他要有条有理的把公司交给修。

电话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喂?”断了。

莫名其妙。

“欧阳先生,那我先走了?”秘书恭敬的站在门口。

“好。”

“很高兴和您共事这么多年。”

“我也是,除了缨子,就你跟我最贴心。”欧阳凛忽然想起了过世的太太。

“您……希望您能如愿以偿找到易繁。”

“谢谢。想不到你还记得他。”

“那么有才华的一个歌手我怎么能忘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秘书深深的鞠了一躬。

“再见,以后多帮帮修。”

“嗯。”

秘书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远处走过来打伞的一个身影她多看了一眼,总觉得很眼熟。

易繁用从高羽那里得到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安全出口的门。摘下手套,套上鞋套,上楼。

高羽,抱歉,你的计划本该天衣无缝,但我要破坏它了。

高羽策划了一场完美的谋杀,但这场谋杀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

现在,少了拍档,易繁也不在乎,本来他也没想独活。

一人分饰两角,高羽,我也能完成perfectmurder。

一口气爬到9楼,易繁在楼梯口喘息着,等呼吸平复,他拿出了手机。

“喂?凛吗?”易繁拨通了欧阳凛的手机,他能感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颤抖。

“易繁?”

“是我。”

“你……在哪儿?”

“出门,左转,我在逃生楼梯间。”

“好。”欧阳凛挂了电话,笑了。

易繁,真好,不用我找你了,你想拿回什么,我都给你。

从灯火通明的楼道,到灯光昏暗的楼梯间,欧阳凛不太适应光线的变化,可他依旧看易繁看得真切。

和五年前相比,他一点儿都没变。打扮,修饰,还是那样,帆布鞋湿了,手里暗红色的雨伞却很干燥。

“看到我惊奇吗?”易繁用习惯性的笑容笑着。

“看到你很高兴。”

“是吗?”

让欧阳凛意想不到的是,易繁突然撑开了伞。

“你?”

而后,易繁再次拧了一下伞,伞的尖端伸出了一把剑一样的刀。

剧痛来临,欧阳凛看到自己的鲜血都喷溅到了那柄撑开的雨伞上。

“欧阳先生!”秘书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她想起了雨中的那个身影,是易繁。

“别报警……让他走……”欧阳凛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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