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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情债肉偿 (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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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几分复杂和疑惑吧。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水为珮身上,慕风问韩嫣:“那么漂亮的女子,李兄好象也不曾心动过,不知道要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入得了李兄的眼?”

韩嫣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也不要什么样的人物,不欺我骗我心里有我真心待我就成!”

慕风眼神紧了一下:“不欺你骗你?!李兄这要求看似不高,实则很难有人能达到!很多人行事都有一番不得已的苦衷,你又能保证你的那位不曾欺你骗你吗?”

“要骗就骗我一生,别在中途告诉我就行!”

慕风拍拍他的肩膀:“李兄倒是个知情识趣容易满足的人!”

韩嫣听得他这话,想到刘彻刚刚怀孕的两个女人,以及自己不能说出口的不愿回宫的理由,脸上的表情就有些落漠:

“太过执着于某些事,有时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倒不如得过且过,放自己一马,也能活得逍遥快活一些!”

慕风看着他俊脸上那份落漠,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忍,立刻说了一句:“如果以后李兄过得不愉快,可到又一树客栈找老板,他会告诉你我的行踪,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结伴仗剑走天涯,快意人生!”

韩嫣看了看他笑了起来:“说来也和慕兄投缘,如果我李寒有那么一天,必会来投奔慕兄,到时候还望慕风不要嫌弃才好!”

慕风立刻接口:“慕风求之不得!”

韩嫣看看只剩一身亵衣的坐在火堆前帮自己烤衣服的慕风,心里突然就有了些暖意!

等他们把衣服烤好换上,已经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刻。离了小岛上了马车回城里,韩嫣叫车夫把慕风送回了又一村客栈,两人在门口又说了些话,才作别回了弓高侯府。

到了侯府门前,主仆二人下了马车,眼尖的韩嫣发现门前的小厮全是陌生面孔。心里觉得奇怪,正想询问两句时,管家已经冲了上来拉着自己就往正厅跑:

“快快,二公子,陛下已经来府上等你一下午了!”

38、第一弱受

韩嫣听管家这么一说,有点意外又有点惊喜!意外是他没想到刘彻会找到他家里来;惊喜是才四天不见刘彻就沉不住气了!再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来跟自己商量张骞的事,要不怎么会这么急!

他快步赶到正厅一看,一身便装的刘彻正坐在主位上,带着笑边吃着东西边和老爷子亲切友好的交谈,韩则和韩说两兄弟规规矩矩的坐在下首陪着。正好刘彻也发现了他,两人对上了眼神,俱是有些欢喜。

韩嫣走过去就要行礼,武帝随即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他正要说些什么,就发现韩嫣甩开了他的手又瞪了他一眼,才明白这不是鸿宁殿,自己应该避避嫌!武帝立刻笑说免礼,并叫他坐在了自己左手边一同吃饭。

韩嫣这才松了口气,他私下里虽然跟武帝没规没矩,可当着人特别是韩嫣的家人,他不想过于放肆,免得惹来循规蹈矩的老侯爷的训责!

下人帮韩嫣添了碗筷,韩嫣就老老实实低着头陪在一旁扒着饭。老侯爷跟武帝说话,他也不去答腔,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韩嫣一回来,刘彻就未免有点心不在焉,和老侯爷说着话时不时就瞧上韩嫣一眼。看他一脸的老实守礼样,见他在长辈面前十分的拘谨,自己这饭也就吃得没滋味起来。

没一会刘彻就放上筷子表示自己吃饱了,漱了口饮了茶再聊了几句,就推说了累了。老侯爷马上领了他去已经布置得十分富丽堂皇的别院休息!那别院是专门用来接待身份尊贵的客人的。不一会儿,韩家人就退了下去,韩嫣被武帝开口留了下来。春公公很有眼力见的把跟在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也给带了下去,并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等屋里没了外人,武帝一个熊抱抱住了韩嫣滴溜溜转了两圈,韩嫣搂紧他的脖子直是瞅着他笑。武帝把他放了下来,把他箍在怀里使劲往自己身上紧了紧,才松了手,盯着他的眼睛似假还真的抱怨:

“你个狠心的,疯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回宫!”

韩嫣环住他脖子笑嘻嘻的说:“我母亲身子不好,我这当儿子的总不能看一眼就跑了吧!再说你这两天事也挺多的,我不回来你刚好也可以得点清静不是?”

刘彻听了眼神闪了闪,拿嘴唇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又拉离些距离看着他:“原来朕的王孙心生怨念了!”

韩嫣也不回答他,只是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来回蹭着,心里有些酸楚有些甜蜜。这几天不见着人倒也不觉得,现在一旦见着了,才觉得自己这几天以来其实蛮挂念他的,只是被自己刻意忽略了。

刘彻拥着他,不停的在他脸颊嘴唇耳畔处细细亲吻,动作温柔又带有安抚的意思。

良久,武帝停了动作拉开些距离看着他的眼睛:“王孙,这几天你不在,我很不习惯。不要再耍小性子了,跟我回去吧!”

韩嫣望着刘彻的面容发了一会呆,这才从他怀里挣了出来,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我母亲身体还没大好,我这做儿子的理当侍奉在前,不然容易招人诟病!

他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要明日回宫的,毕竟国事要紧!可今日见刘彻忍不住跑了来找自己,突然就觉得自己其实是真的受了些委屈的,心气一不平,就有了在刘彻面前拿拿娇的意思,

“你母亲的病我已经吩咐了太医。。。。。。”

“刘彻,我母亲的病无非是太过思念我这个不孝子引起的心病而已,你派多少太医都没有用!”

武帝听得他这样回答立,脸色就有点不好看:“就因为后宫有了两个怀孕的女人,你就一定要跟我呕气是吗?你这性子也太拧了点!”

韩嫣看他那样子,又听他这样说,也一下子冷了脸色:“下臣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敢跟陛下您呕气,明天臣子会准时上朝的!”

说完转身快步就往门外走去。武帝黑了脸,加快几步想拉住他,被韩嫣一个扭身躲开,直接拉开房门出了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了有东西砸在门板上“咚”的一声,然后又是掉落在地上被摔碎四分五裂的声音。韩嫣冷笑了两声,照旧往自己的清院去了。守在门外不远处的春公公看着他脚步匆匆的走里面出了来,一时有点不能理解!他以为韩嫣今天晚上会留在这儿的。

韩嫣一开始并没有同武帝闹别扭的意思,后来走到这一步,自己也有点惊讶。

自己明明想得好好的,劝告自己对于刘彻的风流性子不要那么在意,只要他不弃了自己,自己就受些委屈呆在他身边吧,谁叫他是一名君王呢!可事情真正摆在了自己面前,他又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份不甘,同刘彻置起气来了。

快到清院时,碰见了正提了只鸟笼逗着里面的鹦鹉说话的韩说。那韩家老三一看见他二哥,眼珠一转:

“这不是陛下专门纡尊降贵来探望的二哥么!哎哟~怎么没在别院侍候,一个人就回了清院?”

韩嫣看了他一眼,懒得理这个小p孩,越过他直接往前走了。

后面的韩说见他这架势,以为他在武帝那里吃了瘪,一下子得意起来,笑嘻嘻的逗着笼子里的鹦鹉:

“你个傻鸟,光长了副好毛色,嘴巴不会说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得了主人的欢心!”

前面的韩嫣听了,皱了下眉头,这个也是才14岁左右的小p孩,怎么就跟小乐子差那么多的,说话这么尖酸刻薄的!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那天晚上,韩嫣一个人躺在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该失了理智跟武帝发火!这跟自己的打算差了太多,如果这样自己都计较的话,以后他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时,自己还不得给气死!又想着他今天来应该是跟自己有正事跟自己商量来着,却怎么就搞成了这样,心里暗暗的有些后悔!

第二天一早,韩嫣就起了身,一问小乐子,说武帝昨晚就根本没留在别院,韩嫣走了不一会他就带着随从回了禁宫。韩嫣听了,心里更是后悔,立刻带着小乐子回了鸿宁殿。

王公公看见他回来了很是高兴,边侍候他换朝服,边絮絮叨叨的在他耳边唠叨:大人不在,皇上也不来了,这鸿宁殿立刻冷清了下来。

韩嫣听后,心里那点歉意立刻烟消云散了:原来自己不在,刘彻也没见有多难过,昨天说的不习惯不过是顺口哄自己开心的!这皇宫里妃嫔如云,宫殿处处有美女,哪个地方不是他的温柔乡。分明就是有自己不多,无自己也不少!他未免把自己在刘彻心底的位置看得太重要了些。

当天在未央前殿的朝堂上,他没有看武帝一眼,只是很认真的听了众大臣奏的事,也很认真的参与了一些事的商议。刘彻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昨晚他气得急匆匆的回了宫,一个人也没睡好,今天又见韩嫣对自己这样视而不见,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

他也觉得委屈:自己得了两个孩子,韩嫣就这样耍性子,未免太不近人情。自己是帝王,总不能为了他连继承人都不要了吧?!想着觉得自己才占理,越发觉得韩嫣对自己不够体贴!他太自私了,都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为自己想一想!于是他也憋着自己不去看他。

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下朝,等武帝转入了后殿,韩嫣就跟着韩则出了未央前殿说要一起回韩家。韩则看他这样,联想到昨晚武帝在别院摔掉茶杯又立刻回了宫,韩嫣一个人回了清院这事,情知他和武帝之间出了问题!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拍拍他肩膀无声的安慰他,然后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回了弓高侯府。

韩嫣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他是真的不想回去面对刘彻。如果武帝对自己真的只是可有可无,那么他也犯不着上赶着去陪床!

刘彻下了朝,在内殿等着韩嫣一起回鸿宁殿。虽然心里不满,但几天没见了,心里着实想得厉害。昨天又因为自己一句话,闹得两人不欢而散,想着等会怎么也得先哄得他消了气,好好温存温存。

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叫了人去问才知道韩嫣早跟他大哥一起出了宫。刘彻那一腔热情,立刻降到了冰点,黑着脸回了鸿宁殿。提笔刷刷的写了一道圣旨,□-砣即刻出宫去弓

高侯府宣读!

韩嫣回了侯府,换了身便服就去了张骞府上,询问武帝对这事的处理意见。他和刘彻赌着气,也没空问又着实担心。他前脚刚出门圣旨后脚就到了,结果找不到接旨的人。小乐子也被韩嫣带走了,清院根本没别的人侍候,韩嫣出去也没向人交待的习惯,连张氏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何况府里的人!

最后春公公只好派了个小太监回宫,回禀武帝说找不到韩大人!刘彻听后,脸都气绿了!直接叫小太监回去告诉春砣,叫他等在府上,一直等到韩嫣回来把他宣进宫为止!

春公公听后,忍不住在心里摇头,这两人还真为了这事闹起来了。想想韩王孙也真的是不对,陛下怎么可能会没孩子呢!要不这大好江山给何人继承呢?看着那么一个通透的人儿怎么连这点也想不通了。

最后韩嫣终于从张骞那里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了,他见着在正堂等着自己的春公公和韩家人,听他宣读了圣旨后,心里压了一肚火:

刘彻,你这是要用皇权来压我韩嫣了是吧?!

韩嫣接了旨往手里一拿气冲冲的跟着春公公回了宫,刘彻也没睡,正在书房里等他。开始刘彻是愤怒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终是等不到人回来,那愤怒就被担心代替了。

想着他随身就只有一个不经人事的小乐子,出了什么事自己根本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而这人自从醒后越发的在宫里呆不住了,老往外跑!想着以后怎么都要给他配几个侍卫才行。

直到子时三刻,韩嫣才被带到了书房,春公公等人知趣的退了下去。

刘彻终于等到了韩嫣回来,心里一喜,起身就想去拥抱他,韩嫣却扔了个东西朝他额头砸了过来:

“刘彻,你好威风!半夜派了一大堆的人跑去骚扰我家人,让他们老的老小的小深更半夜还不得安宁!”

刘彻反应敏捷,头一偏,一手就抓住了那袭击自己的东西一看,正是自己叫-春砣拿去的圣旨!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韩嫣,你好大胆子,居然拿圣旨袭击朕!”

韩嫣这时也气急了,他一声冷笑:“我就是拿这东西砸了你又怎么样,你要不要治我个大不敬之罪,再赐我一杯毒酒?”

刘彻听得他这样说,突然就觉得自己很不值:自己在这里为他担惊受怕等了他大半夜,等来的就是他这样子的对待:

“韩嫣,我看你这几天出宫玩得太疯了,都忘了什么叫尊卑之分!这样吧,你这几天不用上朝了,给朕呆在鸿宁殿,好好学习下宫中的规矩!”说完转身急步出了书房!

韩嫣见他走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拳砸在书桌上,胸膛一起一伏的,半天也消不了心中的气。他其实也清楚自己现在和刘彻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他可是执生杀大权于一身君王!如果不是对自己有了情意,怎么能容忍自己这般放肆!早不知死了几回了!可他就是不想让刘彻随便干涉自己的生活!想让刘彻尊重下自己,不要把他的意志强行加在自己身上。

刘彻出了鸿宁殿,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又实在给韩嫣气得慌。自己是太宠着他了,现在居然敢拿着圣旨砸自己了!真是太不敬重自己这个皇帝了!而且还是在自己为他担心了半夜后砸的自己!

想着以前在自己面前谨言慎行的韩嫣,更是觉得怎么也不能助长了他这股邪气。决定先晾晾他压压他的心气,叫他知道什么叫君心难测,以后在自己面前规矩点。

刘彻在宫外转了几圈,他不想一个人睡在鸿宁殿别的房间里!那里韩嫣的气息太浓厚,总是让他想得心里发慌。他也不想去后宫妃嫔那里,最后他去了未央宫的清凉殿歇息。

韩嫣第二天就真的被禁足了!武帝往鸿宁殿派了一队侍卫把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39、第一弱受

武帝说到做到,限制了鸿宁殿众人的行动,吃穿用度自有宫人送到殿门口,再由侍卫送进去。春公公还奉旨叫了专司礼仪的老嬷嬷教韩嫣宫中礼仪!

韩嫣听明白刘彻这个旨意后,气得差点吐血!想着自己昨天急匆匆的去找张骞还不是为了帮他的忙,结果却落得失去自由的下场!这刘彻还真把自己当成他后宫里的女人来调-教了,居然要他学这纷繁复杂的狗屎宫规!太过份了!

一向自由散漫惯了的韩嫣怎么可能乖乖的跟那老嬷嬷学规矩,他说了句:

“我没空!”一挥手就叫那老嬷嬷快快下去。

谁知道那老嬷嬷伏了身子一个头就磕了下去,再抬头老眼里就含了泪对着他哭诉:

“韩大人,你要是七天之内学不会整套的宫廷礼仪,陛下他会杀了我的!这是春公公亲口告诉我的!”

韩嫣心里暗恨,这刘彻还真算准了自己不忍心无关的人为自己送了小命,他拿这老婆子的命来要胁自己非得听他的话了。他真的不想学,可又怕这刘彻当真要了这老婆子的命,他可是帝王,辣手无情杀个把人对他来说就跟人要呼吸一样正常!

韩嫣最后还是妥协了,老老实实的跟

着老嬷嬷学起了繁琐的宫中礼节!可心却有点发凉,现在自己还是年华正好的时候,让他一个不满意,他就对自己用上手段了!如果以后自己年老色衰时再犯了错误,他岂不是想撵就撵想杀就杀!

再想想,就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好傻好天真”!居然对一个帝王动了心!把他当成了普通男人来喜欢!

想想历史上陈阿娇的下场,前车之鉴尤在,自己不应该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自己应该收收心,重新打算以后自己在西汉的日子,绝不能把一切全都寄托在刘彻身上就是了!

后宫消息是传得相当快的,当天中午,韩嫣被禁足的事就传遍了。后宫里的吃饱了无事可干的女人们又有了闲聊的话题!她们热烈的讨论起了这次韩嫣被关的原因,最后一致得出相同结论:

韩嫣在宫外有了人,陛下才把他关了起来!

而刘彻听王公公递出来的回报说韩大人正在用心的学习礼节时,也有点不敢相信!他以为依现在韩嫣的逆毛性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听他的话。

他也没真要他学出个什么来,就是要关他几天让他收收心,免得老是想着往外面跑,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冷冷清清的宫里不管不顾。这几天没有他的日子自己真是受够了,做什么事都不得劲。而自己实在受不了出宫去找他,结果等了整整一下午,才见他发丝散乱衣衫不整的回了韩家!可见他在宫外玩得有多疯!

至于那要杀了老嬷嬷的事不过是春公公自做聪明加上去的!这也是春公公习惯性的一句口头禅,跟那个这件事做不好,小心你脑袋一个意思。只是那老嬷嬷当成了真,因为韩嫣身份特殊,以为陛下真的要自己尽心尽力的把他调-教出个样子来!

第三天,弓高侯府来了人向宫人传话,说韩嫣母亲病亲突然加重,想见见韩嫣。

可这个消息因为整个鸿宁殿都被禁了足,护卫又是卫慰李广的心腹,死忠于陛下,根本不可能私相受授让人捎带消息给韩嫣!导致韩嫣接不到这个要人小命的消息。

他大哥韩则在早朝上也见不到韩嫣的人,下朝后才从宫人那里得知韩嫣被禁了足,让武帝给关了起来,根本没了自由。没有办法之下,韩则只好去宣室求见陛下!而武帝以为他是来为韩嫣求情的,想着怎么都得给韩嫣一个教训,于是叫人回了说:没空不见!

这让韩则再着急也没了办法可想!

结果那天晚上,张氏就突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咯血,她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只是想再见见韩嫣!结果,坚持了几天都没有见到人影!韩则又不能告诉她韩嫣被武帝关了起来,只能带了哭腔的说宫内传不了消息,陛下这两天又去了郊外军营演武根本不在宫中,连早朝都罢了。张氏听了,眼里一片死寂的绝望,在第六天的凌晨,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撒手西去了。

张氏是妾,丧事不能大操大办!布置了灵堂后!小规模的发了丧!而这所有的一切,被锁在禁宫内的韩嫣根本不知道!

第七天晚上,刚从郊外回来的武帝亲自到了鸿宁殿,叫卫慰撤了护卫,这才解了鸿宁殿的禁足。韩嫣给他关了这么多天,关得心灰意冷,对他完全失了望,什么期盼都没了!

韩嫣见着刘彻带了冷漠疏离的笑又恭敬有礼之极,规规矩矩的直接行了大礼参拜!说话时左一句回禀陛下,右一句回禀陛下,又躬着身子帮他斟茶递水,两眼绝不看到他下巴以上!而且再也不肯跟他同桌吃饭,说于礼不合,一定要站在他身边侍候他,帮着他夹菜盛饭盛汤。一言一行礼貌周全,言行举止得体不逾矩,丝毫不见往日的一点点放肆行为!

刘彻越吃越不是滋味,狠狠盯着韩嫣那一脸故做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把玉石做的筷子“叭”的往桌子上一拍,那筷子马上断成了两截:

“韩嫣,你是存心要跟我撬上了是吧?!”

韩嫣一下子跪伏在了地上,头也不抬:“臣不敢!”

刘彻看着醒后第一次在鸿宁殿里,老老实实跪在自己面前的韩嫣,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陌生和疏远!心里气苦,他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结果!他只是希望他能在自己面前乖顺一点点就好,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动不动就使性子朝自己使脸色还几天不回宫!并不是要把他推向远离自己的方向!

有气没处发的刘彻抬脚就踢飞韩嫣身边的一张胡凳!韩嫣给吓得抖了一下,却依然跪着倔强的紧盯着地面。刘彻看着他死不知悔改非要拧着性子跟自己对着干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失了理智,没经过大脑的话就跑出了口:

“韩嫣,你不要仗着我刘彻喜欢你,就忘了分寸!我只说一遍,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什么都不是!你给我好自为之!”

韩嫣听了更是伏低了身子,心里一个劲的冷笑:

哈哈~终于说出来了,你可以说得更直白一点:如果不是看着你年轻俊美,我刘彻瞧都不会瞧你一眼!

您行,您威风,您是大爷,您是帝王,您是刘彻!我惹不起您,还躲不起您吗?大爷不跟您玩了行不行!

刘彻看

他还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越发的气恼!想往严了处置,又怕更是弄得他恨起自己来。一时间他拿韩嫣没了办法,瞪着地上伏着的身影半晌,最后拂袖急步出了鸿宁殿!他怕再瞪下去,自己会失控!

韩嫣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刘彻,心情很是畅快,你不是要我循规蹈矩服服帖帖吗,如今我做到了,你那么难受干吗?!哈哈~

王公公见此情形,走上来想劝说两句,被韩嫣两眼一瞪,把他给瞪回去了。王公公只有无奈的望着天,想着这两人一个君王一个上大夫为了那两个怀孕的女人闹成这样,是不是太不成熟了。

那天晚上,春公公悄悄的来了鸿宁殿,劝韩嫣不要跟陛下闹了。这两天武帝已经借故处置了好几个宫人,刚才又因为一个宫女打翻了茶杯,被打了二十板子,连累自己也被骂了。

韩嫣听了无所谓的笑笑:

“他是皇帝嘛,什么人不是让他捏在手心里玩儿呢?”

春公公听了看看候在一旁的王公公,两人眼里俱是无奈。

第二天,韩嫣乖乖的上了朝。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后,发现众官员看他的眼神又飘忽又奇怪,甚至有些痛心和厌恶!这是韩嫣上朝以后从没遇到过的情况。以前纵然有人嫉妒他对他不满,也不会在他本尊面前表现得这么明显。

再想想应该是自己被武帝关了这几天,这些官员以为自己已经失了宠,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来踩一脚吧,痛打落水狗谁不会做!一时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扫了两眼没发现他大哥韩则在殿上,心里有点奇怪!

大哥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告假了吧,等会下朝问问值勤郎官就知道了。这时候武帝已经到了朝堂,韩嫣这样想着,两眼平视前方,认真尽职的做着自己的本职事务,依然不看他一眼。武帝昨晚上生了一晚上的气,今天见他还是这副鬼样子,心里憋得生疼!

这天的朝堂上,心里不爽快的武帝揪着朝臣的一点小错误,就大加斥责,甚至借故贬了一个下大夫和直接驳了田蚡推举官员的折子。导致朝堂上气压极低,百官莫不战战兢兢的小心言辞,生怕一不小心撞在枪口上了。

下了早朝,韩嫣到耳房拉住值勤郎官,问他大哥没上朝的原因。结果那郞官面色怪异的告诉韩嫣,他大哥之所以没上朝,居然是因为家里有长者去世!

韩嫣听清后心里一阵发抽:家中长者。。。。。。韩老爷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不可能是他!只有韩嫣的母亲张氏身体不好,可那几天,她明明已经有好转了。。。。。。可也没听说家里别的什么人身体不好。。。。。。

不会是韩嫣的母亲病情恶化了吧。。。。。。

韩嫣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阵发冷,连忙拔足狂奔一路跑回了侯府!远远的就看到大门上悬着纸糊的白灯笼,门框上挂着白挽幛!再逮住下人一问,果然是张氏!韩嫣这下子真的蒙了,木头木脑的在下人的带领下到了灵堂:

人都已经收殓了!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灵堂上白布幡上大大的一个奠字,灵柩停在灵堂正中,孝幛高垂,白烛正惨淡的亮着,除了老爷子一身素服,其余的包括下人都是一身孝服,韩则韩说正跪在一旁,吊唁的人走过,他们就磕头还礼。

梅香赶紧拿了孝衣来给韩嫣换上,他跪在张氏灵前,“呯呯呯”的磕了三个头,上了香后,跪在了韩则韩说一旁。问了韩则才知道张氏都已经过世两天了!因为他被禁足传不进去消息,想找陛下求情,刘彻又不见自己!

张氏病危这几天一直在念着他,一边吐血一边望着门口,盼着能见到她儿子的最后一面。。。。。。韩则说得凄惨,韩嫣听着这些话,终是流下了泪水。

虽然自己是冒充的韩嫣,可那张氏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真正正的的母子情!自己盗用了她儿子的身体,却连临死前让她见一面都做不到。可以想象一个寡妇,孤零零的死在床上,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能来送她一程,她临终前合上眼睛那一刻该是怎样的凄苦绝望,再联想到自己母亲在见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尸体时那无比悲痛的心情。。。。。。韩嫣痛哭出了声。

韩嫣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孝子!上一辈子让自己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哭断肝肠;这一辈子重新转世为人,又让韩嫣的母亲带着终身遗憾永远的去了!可如果不是那刘彻发了疯要把自己关起来,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怪不得朝堂上那些人对自己又痛心又厌恶!生母都过世了,自己还在朝堂上晃来晃去,这得多让人唾弃厌憎啊!

这一刻,韩嫣是真的怨上了刘彻。

武帝那天下了朝又在内殿停下等着韩嫣,他刚在朝堂上发了一通脾气,已经好受多了。想着自己和韩嫣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真的是会越来越疏离。看着他对自己不闻不问视而不见,拿冷漠做武器来折磨自己,那种感觉真是太糟心了!他不想让自己继续这样难过下去,决定向韩嫣赔个礼说几句软话,先把人哄得回心转意了再说。

结果等了半天还是没能等到人,估计又回了韩家。刘彻就派了王公公带着鸿宁殿里几

个太监去弓高侯府上去侍候,他已经不敢再用圣旨强行宣他进宫了。却没想到,没多久王公公就叫了小太监回来报说韩嫣的母亲张氏过世了。

而刘彻从小太监口中得知,张氏死于韩嫣被自己禁足期间,导致他们母子临终前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一下子也呆在了当场!

心里暗叫一声:“这下糟了!”

40、第一弱受

本来韩嫣只是和他闹着别扭,等韩嫣心里那股气消了,他们之间也就没事了。可这下出了这档子事,估计韩嫣应该是怨死自己了。情急之下,武帝也顾不得还没批完折子,换了身素服就去了弓高侯府。

圣上驾临,韩老爷子带了韩家男丁去门口迎接。韩嫣跪在张氏灵前动都没动,刘彻没在人群中没见到韩嫣,心里更是发慌,知道他这是真的怨上了自己。

武帝跟着老侯爷到了灵堂,一眼就瞧见了一身孝服跪在那里的韩嫣。戴着尖尖的孝帽,低垂着头,只看得见扇形的眼睫毛和挺俏的鼻梁,听见他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刘彻看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能有丝毫不满!谁叫自己运气不好,弄得他们母子生离死别都不能见上一面!

边上的梅香赶紧点了三只香递给他,刘彻接过来双手擎着走到张氏灵前跪了下去,就要磕头。老侯爷吓了一跳,赶忙冲上来要扶他:

"陛下,这可使不得!"

刘彻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不妨事!我执晚辈之礼!"

说完又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这才起了身把香插在了香炉里。边上跪着的孝子们还礼,韩嫣也跟着规规矩矩的磕了头,可他自从刘彻进来后,就一直双眼看地,瞄都没瞄他一眼。刘彻心里有愧,不敢有一句怨言。

韩老爷子把刘彻引了下去,说了几句话,武帝就问起张氏临终前的事。老狐狸韩老爷子瞅瞅他的脸色,把张氏死前对儿子念念不忘的情景夸张了10倍,刘彻信以为真,更是加重了内心对韩嫣的愧疚感,悔得肠子都青了:

明明几句软话就能哄回来的事,却被自己一发疯弄成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武帝毕竟不能在这里呆久了,他有好多政事还没处理,现在跟韩嫣谈别的事又不合时宜,坐了会就回了宫。后面几天韩嫣一直在家守灵,直至出殡。

丧事期间张骞郭解都来吊唁过,也是顺便过来跟他告别的。

张骞出使西域的真正目的既然已经被田蚡知道了,肯定会横生枝节!武帝就从卫慰李广手下的禁中护卫里,挑了身手好胆大心细又通文墨的人,把那些真正的使者能换的全都替换了下来!大侠郭解也主动请命,说自己愿意跟着张骞做个护卫,武帝是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这样一来,这支出使队伍的战斗力大大提升。至于别的方面,只能由张骞他们临阵应变,自行处理了。这趟本来就跟探险差不多的西域之行,有了田蚡的掺合,更是充满变数了。

张骞告诉韩嫣他明天就要走了,韩嫣这几天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来了,心里很是烦乱。听得他第二天又要走了,张骞是他在西汉第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这一别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心里更是难过!自己又是重孝期间,不能远送,只能以茶代酒跟他话别。

韩嫣跟张骞说话的时候,叫王公公回鸿宁殿书房取了包东西拿来交给张骞。告诉他这里面是西域几个大国的资料和一张西域地图,叫他出了城在路上仔细研看,对他的西行一事必有大的帮助。又千万嘱咐他一定要远离匈奴势力范围,别让匈奴人把他给抓住了!韩嫣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一旦被抓就有可能真的跟历史上一样,被单于关在那里长达11年之久。

张骞接过东西放好,并把韩嫣的话记在了心里。临近离别,两人都有些不舍,韩嫣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而王公公顺便带回来的还有一张素锦,说是武帝给他的。

韩嫣打开看了,上面写的是:王孙请节哀,多多保重身体,日后刘彻定会向你负荆请罪!

韩嫣看完笑笑,直接把那素绢就着灯笼点着烧了!

再说张骞回到府中,看着手中韩嫣给自己的东西,心里在猜着,里面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资料?一时忍不住心痒痒,想着反正都是给自己看的,早看那么一天也没什么打紧。

他就去了书房,打开韩嫣给他的包袱,里面是一册线装订过的绢书和一张折叠过的油布地图。这种绢书张骞在韩嫣书房里看到过,知道怎么看。他把地图放在一边,就翻开那册绢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看了几行,张骞就收起了猎奇的心思,开始仔细的研看。

直到一个时辰后,张骞才看完了那册绢书的所有内容,简直惊呆了。那里面,有西域各国的详细资料:包括那国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气候物产、国民组成情况以及他们紧缺的物品。

他又打开韩嫣给他的那张地图,发现图上的山川河流脉络清晰,大汉周边各国的势力范围以及有代表性的城市都标注在上面,最重要的是匈奴周边的国家也全都上面。

如果这资料和地图都是真的,将会大大降

低他的这次西域之行的难度。有了这些详细资料,他将不会象没头苍蝇在西域乱飞乱撞,可以有条不紊的有针对性对各国进行访问和勘察,

这是张骞目前最需要的东西,简直就是给张他雪中送炭来的!

张骞心怀感激的收好东西,再一想又有点吃惊:

自己从接到武帝任命后,就一直在天禄殿翻阅资料为这次西行做准备,基本上翻遍了所有的跟西域有关的藏书,从没见到过如此清楚详细的资料和地图。又听那韩嫣说是自己写就的,那可就有点奇怪了。

想那天禄殿的书籍地图,是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编著绘画而成的,却还没韩嫣给自己的详细。宫里既然没有,那韩嫣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宝贵的资料的!

就算韩嫣学识渊博学富五车,他也得有个地方学才能有这些成就的,可这个地方绝不会是在宫里!韩嫣是四岁就进了宫的!不可能还在外面有什么读书的地方,再说外面的藏书又怎么能跟禁中藏书相比!那么他到底是在哪里学会的呢?张骞左思右想也得不出答案后,就放在了一边。

又仔细研究后这些资料后,张骞发现武帝的好多计划都要更改下,才能更完善。于是他抽空去了了宣室,向武帝呈上了韩嫣给他的绢书和地图,问询他的处理意见。

武帝看了后,一面为韩嫣的才华所倾倒,一面也开始疑虑:

韩嫣有多少才华很清楚,四岁就陪在自己身边了,学的再好也不过就是跟自己差不多。可他这绢书上写的好多东西自己根本都不知道,特别是那地图上的匈奴北方邻国分布图,有些国家的名字连自己都没听说过,韩嫣却在那图上标注的清清楚楚。他可是宫门都很少出的人啊,他是从哪里知道的?未免太奇怪了!

再说,他一直跟着自己商议国事,却从来没向自己提起过写这书和画这图的事,明明这么有用的东西,为什么不先告诉自己,却在张骞要出行的时候才匆匆忙忙交给他,这又是什么道理?在自己面前藏拙吗?!他用不着这样吧?那他这样做又是为什么。。。。。。

他和张骞详细研究了韩嫣的资料,把计划制定得更加完善妥帖后,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正是3月18日,张骞出发的日子!一宿没睡的武帝特意罢了早朝到了鸿胪寺,红着一双兔子眼把同是一双红眼的张骞几百人几百辆车的大队伍送出了长安城!

跟着来送行的众官员纷纷感慨,唉,这陛下同张骞的关系也太好了,送行送得要哭了,眼都红成那样了!看那张骞也长得不差,莫不是韩嫣第二?对,肯定是这样!怪不得能直接从郎官一跃成为鸿胪寺少卿!

众人心里立刻释怀了,原来又是一个男宠!可怜的张骞,跟韩嫣一样成了陛下的禁脔!估计一回来也得给陛下关在宫里,连自己老娘过世了都出不了宫给她送终,成了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不孝子!

众大臣纷纷为又一个被珷帝祸害的美男子——张骞扼腕惋叹惜,又为自己的菊花没被陛下看上感到万分庆幸!

于是,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就是红着一双兔子眼出的城门!

其实那书那图是韩嫣趁武帝不在的时候编写绘画的,本想等张骞走的那天再送给他的。却没想到张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世,热孝期间又没出殡,他也不好出门去远送他。想着时间也差不多,就在头一天晚上给了他。

他之所以不敢给武帝知道这书这图,就因为这是他凭记忆按史书写就的,虽然此时西域在他们眼中是块神秘无比的地方,但是放到韩嫣身上就一点神秘感也没有了。可这超前的东西怎么能让武帝知道,那不是凭白的惹他怀疑吗?

武帝可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估计比韩嫣自己还了解自己!他可不能冒这个险,可他又着实担心张骞会真的被关在匈奴10多年,那时候再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他把这书这图交给了张骞,想缩短他出使的年限,早些回大汉来!

可韩嫣怎么也没想到,他人算不如天算,不管怎么掖着藏着最后还是落到了武帝手里,这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而武帝送走张骞回了宫后,在龙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想着韩嫣给张骞的那绢书,上面写的比他平时在自己面前所言的要详细得多,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要在自己面前藏拙?他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他不可能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联想到他醒来后的种种变化。。。。。。

这醒来后的韩嫣和以前的韩嫣大不相同!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刘彻得出这个结论后,更是睡不着,眼睛又涩又痛,只好叫-春公公点了安神香。

过几天,他收到了韩则韩嫣丁忧(古时在职官员,父母亡,要守孝三年,三年期间不为官,不嫁娶,不饮宴,不着新衣等等)的奏本,武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事到临头看到奏折,想着三年之内都不能在朝堂上看到他,还是有点难受,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拿笔批了。

韩则韩嫣两兄弟就停了职居家守孝。韩则韩说一年,韩嫣是亲生子得守三年。韩嫣打发王公公他们回了宫,只留了小乐子跟在身边。

丧事已毕,韩嫣在帮张氏整理遗物时,听张氏的贴身丫头梅香说张氏一直想回汉中老家看看父母!韩嫣想着自己反正没事,去帮她达成这个心愿也好,就当是弥补自己连她临终前,都没能守在她身边这个遗憾!顺便也见见韩嫣的外祖父外祖母。

韩嫣把自己的想法跟韩老爷子说了,老侯爷看着他研究了半晌,答应了。

于是韩嫣吩咐管家给他准备,在临走之前,韩嫣去张氏坟上拜别后,就辞别韩家人,带了梅香和小乐子,坐上马车走了。

出得城门不远,坐在车内打盹的韩嫣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听到“得得得”的马蹄声从身后由远及近的追了上来,停在了自己的马车边,而自己的马车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掀开布帘一看,正是一脸冷峻的武帝!

韩嫣看看他撩起帘子下了马车,跟着武帝到了路边的小亭子里站定,都不说话。

刘彻看看快一个月没见的韩嫣,经过一场丧事之后,脸都瘦得脱了相,人也憔悴了好多!想着这人从没受过什么苦,跟着自己在宫里,一直锦衣玉食的,如今刚出宫才多久,就瘦成这样!又见他一脸的冷漠,对自己不理不睬,心里更是难受!

两人沉默半天,眼看天色已经不早,韩嫣正打定主意要转身离去时,刘彻终于开口问了句:

“要去多久?”

韩嫣无所谓的笑笑:“我也不知道!”

刘彻看着他,嘴角边眼神里就带了些苦意:“你这是恨上我了,想着与我老死不相见了吗?”

41、第一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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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嫣微微一笑,笑容绝美却又缺少温度:“怎么敢!”

刘彻也笑了起来,笑容带了苦涩:“呵呵~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王孙,我刘彻欠你们母子良多。你要去见你外袓父母,我不会阻拦!但是,我希望你能早日回来。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要陪我治理这万里江山的!”

韩嫣转开头不看他:“陛下雄才大略,有没有韩嫣都能开创一个盛世。”

“王孙,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所怨恨,但是你也要明白,弄成这样,并不是我的本意!你要去散散心也好,但不可被风迷了眼,忘了归途!”

韩嫣就不说话了,因为武帝这一关,他的罪名已经不止佞幸这一条了,还有了另一个人尽皆知的美名:不孝子!他也害怕人言可畏众口烁金!跟这武帝厮混在一起,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还肯定没有个好的结果!

他已经看淡了和武帝的这段情-事,换做另一个人,他都会尽力争取一下!可眼前这个人身份太过于特殊,“不与君王动真情!”这句话真的很对!因为所谓的情意只是他帝王生涯中的可有可无的点缀品!以其日后人老珠黄惨淡收场,还不如趁早抽身自在逍遥!

武帝看他不说话,面容也是淡淡的,并没多少不舍,还有一份是无所谓!心里暗自悔恨,可遗憾已经酿成,再怎么赔罪都于事无补!又想着他这负气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了来,心里又涌上一阵酸楚。

两人都站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正是三月好春光,亭子外面的野花野草庄稼树木俱是绿意盎然一片生机,跟亭内的冷嗖嗖的气氛截然相反。

一阵春风拂来,掀起韩嫣的衣衫长袖和发丝,刘彻看着眼前飘飘欲仙的玉人,忽然就生出一股不能掌控的无力感,自己这是要失去他了吗?!

韩嫣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过身来对武帝一拱手:“天色不早,我要上路了!”

说完就要迈步出亭子,刘彻一把拉住他,神情有些焦急,他这一走,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他了。

韩嫣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再瞪了刘彻一眼:“放手!”

刘彻看清了他眼中的愠怒,悻悻的放开手:“王孙,你去汉中路途遥远,又要翻山越岭餐风露宿的很是辛苦,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韩嫣去了!”韩嫣没等他的温情话说完,就出言打断了他径直出了亭子,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自己早些回去吧!”

说了这句,也不管武帝表情有多难看,抬腿上了马车,坐好后就放下了帘子,直接吩咐车夫启程。马车夫甩了一鞭,马儿撒开蹄子朝前跑了起来,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就慢慢离开了武帝的视线。

刘彻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去了,昔日种种一一在眼前浮现,忽然就有想落泪的冲动,他是钟情于自己的,只是被自己搞砸了!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走了,自己还没有和他爱够呢!他飞身上马缰绳一拉,就向马车追了上去。。。。。。

马车不急不徐的往前走着。

坐在马车里的小乐子,一向欢天喜地的脸上也罕见的挂上了“烦恼”的表情,他发了一会闷,望着韩嫣嗫嚅的开了口: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宫啊?”

韩嫣一楞:“你不是老喜欢往宫外跑么,现在才刚出来,怎么就想着要回宫了?”

小乐子撇撇嘴:“外面再热闹再好玩,可那都不是家呀!只有回了宫睡觉,我心里才踏实!”

韩嫣一下子没话说了,小乐子能把皇宫当成家,可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韩府只是那韩嫣的家,鸿宁殿也是那韩嫣的家!想来想去,天地虽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想想自己也真是可怜!

正想得出神,小乐子听得外面有马蹄声,掀开车帘一看又惊又喜:“是陛下,大人快看,陛下跟上来了!”

韩嫣吃了一惊,这刘彻又追上来做什么?再仔细一看确实是刘彻。

他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半伏着身子催马扬鞭朝着自己飞奔而来,黑色大氅在急速前进中被风掀得翻翻卷卷飒然做响,看着很是英姿飒爽雄姿勃发!韩嫣一时也看呆了。

很快武帝就到了韩嫣面前,眼里满是戾气,也不等马车停稳,直接从马上一跃就飞身过来落在了马车上!他掀开帘子,叫小乐子和梅香下去!这两人看看韩嫣,再看看武帝,乖乖的下了马车。

等他们一下去,刘彻矮身坐了进去合拢布帘,,一把扯过韩嫣抱在怀里,收紧两臂紧紧圈住,勒得他快出不了气。韩嫣给憋红了脸正想推开他,刘彻伏在他颈窝边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急促:

“两个月,我只给你两个月,多一天都不行。两个月不回来,我就叫人带你回来!”

韩嫣推开刘彻,睁大眼睛望着他:“刘彻!你能不能别这样蛮不讲理?”

刘彻眼神里就带了些痛楚:“反正我在你心目中,也没什么好印象了,多一条蛮不讲理又有什么关系!”

韩嫣:“。。。。。。你别这样!”

“不这样又能怎样?我知道你是怨恨厌烦了我,想着跟我一刀两断落个清静,可你得问问我刘彻同意不同意!王孙,你别想着能扔下我!这次是我有错在先,我准许你任性一次,两个月时间一到,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自是有人会带你回长安!”

韩嫣:“。。。。。。”

刘彻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韩嫣的反应,从身上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他:

“长安至汉中,要过秦岭,路上恐不安宁,这把剑留给你防身用。途中若有官吏将士为难,可持此剑与他们观看,见剑如见我,必没有人敢为难于你!”

韩嫣看了看那剑,一下子瞠目结舌:“。。。。。。天子佩剑。。。。。”刘彻见他不接,直接塞在他手里。

刘彻又紧紧搂住韩嫣,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拉开距离盯着他的眼睛嘱咐:“好好保重身体,回来如果还是这么瘦,我就砍了小乐子和那丫头的脑袋,你自己拿捏!”

韩嫣:“。。。。。。。”刘彻三言两语说完,推开韩嫣出了车厢翻身上了马,打马往来路飞奔而去。韩嫣给武帝一连串的强势动作打击相当无语,看着他越来越远的马上英姿发了痴。

刘彻走后,马车又再次上路了,小乐子在车厢里呆不住,跑去和车夫坐在一起学赶车去了,梅香这人很规矩,韩嫣不问话,她绝不多说一句,小乐子一不在,车厢里就很安静。

韩嫣拿起刘彻留给他的宝剑握住剑鞘“咣啷”一声抽出了剑刃:

这是一把仿秦剑,剑身饰有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剑身镌刻两个篆字:

赤霄!

“赤霄”这把稀世名剑韩嫣当然知晓,汉高祖刘邦就是凭此剑于大泽怒斩白蛇,开始了其帝王生涯!这是大汉的镇国宝剑!一直是高祖以后大汉历代帝王的专用佩剑!

韩嫣握着这赤霄剑,感受着剑身的丝丝寒意发了怔。他没想到刘彻会把这么宝贵的剑留给自己,此剑对于大汉后代君王来说,简直就是跟玉玺一样的重要的皇权凭证!刘彻这是要以赤霄为凭,证明他不会对自己放手么?!这把剑让他这样用,也未免太过于儿戏了点。

韩嫣叹摇摇头叹了口气收好剑,叫梅香拿绸布包好妥善放了!这东西如果掉了,拿自己全族人的命都抵不上,跟个烫手山芋差不多!

韩嫣坐在马车里拿手支了脑袋,耷拉着眼皮,看似在假寐,脑子里实则思绪万千:刘彻最后来这一招,摆明了根本不会对自己放手,他是帝王,只要他不放手,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抗拒他呢。。。。。。

想着又觉得头痛,横竖自己没有办法,想那么多干吗?顺其自然好了!

韩嫣一行沿着官道走着,他们不急着赶路所以速度比较慢,在第二天上午才进了秦岭陈仓小道。山路自然不能跟平原官道相比,路面深浅不一颠簸难行,不仅弯道多还十分陡峭,马车行进很是艰难,韩嫣他们都下了马车步行!

虽然走路很费脚力,可从小在石屎森林长大的韩嫣,对眼前这连绵不绝的"八百里秦川"还是蛮有好感的。一眼望去整个山岭郁郁葱葱层林叠翠,景色十分不错,想着王维的:终南阳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感觉确实描写得差不离!

进了山林,行人就少了很多,一路走过来,也没见到几个人。走着走着却发现前方路面上停了辆马车在那里,周围

站了两三个人,路边拴着几匹马。上前一看,原来是久雨不睛,导致山体滑坡阻断交通不说,还有一根巨大的枯木横在了路面上,马车根本过不去,此时他们几个人在合力清除那些碎石土块。

韩嫣一行也停了下来,走上前来看了看情况,发现土石颇多,光靠这三个人不知道清理到何时去。再看看太阳已经过了正午,再耽搁下去就可能要在山里过夜了。

正想抱怨几句,就看见从那马车后面窜出一个人来,皮肤黑黑的魁梧的象一座小山的,可不正是那慕风的小厮黑山。他跑过来向韩嫣施了礼,又一眼看到了小乐子,正好小乐子也发现了他,两人立刻兴奋的叫了起来,你拍我肩膀我拍你胸膛的说了好些话才分开。

韩嫣左看右看没发现慕风的踪影,心里也觉得奇怪。等两个少年充分表达完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心情后,才问黑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黑山脸上的表情就很难过,领了韩嫣来到停在路边的马车前,掀起了车帘请韩嫣看:

封得严严实实的车厢里面躺着一个人,面色蜡黄气息微弱,整个人毫无生气,空气里还有一股腐肉的气味。再仔细一辨认,确定那躺着的就是前不久才见过的慕风,只是现在形如枯槁,面如土色,丝毫没了以前的神采!

韩嫣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眉头,问黑山慕公子这是怎么了。黑山说他家公子得了怪病,正要去汉中找刚好在那里做客的名医淳于意治病。眼看期限一到,可山路不通,真是急死人了,黑山和几个随从正急得团团转也没有办法可想。

韩嫣笑笑,既然认识,那就好了,他拍拍手说:“不用清理了,我们把车辕马匹卸掉,然后合力把车厢抬过去就可以了。”

那些人一听马上就围了上来,认为这个办法可行。车夫把车辕马匹卸掉,七个人就去抬那慕风乘坐的那辆马车。果然人多力量大,那车厢被他们小心的抬到了路的那一边,然后又如法炮制把韩嫣他们这车也抬了过去。车夫把马赶过去套上,两辆车就重新上路了。

韩嫣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路,有了黑山,小乐子就丢下了自己的主子,在黑山面前跟上跟下的,把照顾慕风当成了自己的任务,帮着黑山递毛巾送水的,把韩嫣撇到了一边。

韩嫣看黑山得了空问起了慕风的病情,黑山也说不清楚,只是说他公子遇到伏击受了伤就变成这样昏迷不醒了。

韩嫣听说他是受了外伤,就躬身进了马车,揭开慕风的衣服一看,胸前手臂上都包扎过,有些地方已经有脓血流出。再解开绷带一看,伤得可真不轻!胸前手臂都挨了好几刀,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变黑腐烂,有脓血流出来。

这分明就是受伤后没得到很好的治疗,感染后发了炎,已经很严重了!韩嫣直摇头,问黑山车上可以酒、匕首和治外伤的药!黑山说有。韩嫣就说他略通医术,可以帮慕风看看。那些人都作不了主,只好拿眼睛看黑风,黑风想了会答应了。

韩嫣叫他们停了马车,拿一个小碗倒了些酒,再接过匕首放在酒碗里浸泡大约10分钟后取出,把慕风身上伤口周围的腐肉全刮了下来直到流出鲜红的血为止,还好没伤到骨头也是不幸中的大幸。然后用酒帮他清洗了伤口,用上他们的药,再拿布条包扎好,又给他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大功告成。

动完手术,韩嫣已经累得全身冒汗!这可是他第一次当医生,心里还是很忐忑的,生怕一不小心把慕风的心脏给捅了个窟窿!

42、第一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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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施术过程中,慕风一直睡得象个植物人没有醒,任凭韩嫣在他身上动刀子!这也方便了韩嫣,不然他还得考虑到哪里去弄麻醉药!黑山他们看韩嫣这样帮他家公子疗伤,觉得很是新奇,全都围了上来象看什么稀奇事一样看得十分仔细。

等韩嫣动完手术后,黑山就问他为什么要用酒而不是水,韩嫣只说了两个字:消毒!

他们又提了一大堆的问题,韩嫣解释得口干舌燥才算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一行人继续上了路。山路本来就难走,又要顾忌伤员所以速度很慢,到晚上也没能下得了山。眼看天色已晚,再赶路恐怕有危险,大伙只好在路边林中寻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准备露营。

这些事自然劳烦不了韩嫣,小乐子给他寻了个干净地儿铺了上好的绸面垫子,让他坐着休息,自己则去帮着黑山他们搭帐篷。闲着没事,他就起身去了慕风的马车上看看他的伤口。还好,渗出来的血迹不多,想来这时候的伤药功效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差。

韩嫣这才放了心,正想转身走时,却发现慕风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连忙俯身仔细一看,发现慕风的眼皮已经开始抖动;龟裂的嘴唇也开始一张一合,微弱的呻-吟声响了起来,又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韩嫣凑到他胸前仔细一听,原来他说的是:“水~~水~!”韩嫣一阵惊喜,立刻大声叫小乐子黑山快过来,慕风活了!

听说自家公子醒过来了,黑山和那几个随从立刻围了上来。黑山拉着他家公子的手,又哭

又笑的高兴得眼泪水都流了出来,那几个随从也是一脸的欣喜。韩嫣看了,心想:看来慕风和他们的主仆情谊很深厚啊,想着自己身边也就小乐子和王公公能到这个地步吧!

黑山拿了牛皮水袋过来,小心翼翼的给慕风喂了几口水。慕风这才睁开了眼睛,费了些力气才认出了眼前的人。当他看到韩嫣和小乐子时,眼神僵了一下,才艰难的扯了个笑容出来,嘴唇动了好几下,费了些劲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韩嫣轻轻的拍了拍他,开玩笑的安慰他:“我知道你想表示下你看见我的激动心情,不过现在不用着急,我一时半会还跑不了,等你伤好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慕风冲他眨眨眼示意自己听懂了,韩嫣叫他安心休息,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照看他,慕风这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休息。

因为行路远,两帮人马各自都带得有些干粮和饮用水,不愁吃喝的。

可慕风的手下还是去林中打了些野味回来,虽然去的时间不长但收获还真不小,有好几只山鸡和野兔,拿到离路边不远的小河边快速的脱皮拔毛洗净,用树枝叉好在火堆上翻来覆去的烤着,慢慢的就有烤肉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很是勾人食欲。

慕风的随从烤好食物后,黑山从里面选了两只最肥的野兔给韩嫣送了过来,顺便还带过来一壶酒和一些干粮。因为先前韩嫣大展非凡医术把他昏迷几天的公子给救活了,所以他现在看着韩嫣满眼都是小星星,那是相当的恭敬和崇拜。

韩嫣心安理得的接过食物,叫小乐子分了些给梅香和车夫。尝了下味道真的不错,再加上又确实饿了,也就放开胸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乐子拎了一只兔子腿和黑山坐在了一起慢慢边聊边吃着,闲谈中黑山又一次把韩嫣的医术夸上了天。小乐子看不得他那满眼飞星星的表情,嘴一撇眼一斜,拿事实打击他:

“据我所知,我家公子他在家从来没看过医书,更没帮人看过病!今天这还是第一次帮人疗伤呢!你家慕公子运气不错,居然就给医活了!”

黑山听了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黑尽后,韩嫣去慕风马车上看了他,一切都还好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就钻进帐篷准备睡觉。他把那马车让给了梅香一个人睡,毕竟她是个女孩子,跟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挨着火堆挤帐篷确实不太好。

脱掉外袍,正要继续脱鞋袜时,黑山却走了过来阻止他,说就这么睡吧,别脱了鞋袜。韩嫣就有些奇怪的望着,穿着鞋袜睡觉怎么会舒服!黑山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犹豫,过了一会他才慎重的对韩嫣说:

“这样逃命方便!如果夜里出了什么事,拜托李公子一定要带着我家公子先走!”

韩嫣心里一个打突:要出什么事才能用上逃命二字?!现在正是荒郊野外月黑山高时。。。。。难不成是有人来索命?!

再联想屋慕风身上的利器造成的伤口,现今又是个游侠纵横的时代,立刻开口问黑山:“你们这是遇到仇家了吗?”

黑山点点头:“可以这样说吧,确实是有很大的仇恨!长安本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可胆大包天的他们就在长安动起手来了。因为事出突然没能防备到,公子这才受了重伤!”

韩嫣听了一时也有点担心,想着自己这一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呆会如果真打起来也只有带着慕风逃命了,不然还得成人家的累赘。这样一想倒也宽了心,为了逃命方便,韩嫣穿着鞋袜拿被子往身上一裹,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韩嫣被一阵打斗声惊醒。他睡眼惺忪拉开帐篷一看,月光下一群人拿着刀剑围着黑山他们四人打得正热闹。

韩嫣立刻清醒了,想起黑山的话心里一紧,连忙穿好衣服猫着身子小心的窜到自己那辆马车边,发现梅香正躲在里面瑟瑟发抖。韩嫣伸手拍了她一下,吓得梅香差点惊叫出声,连忙示意她噤声。

韩嫣扯着梅香出了车厢到后面的杂树从中躲了起来,这里正好能看到那边的打斗场面,他们你来我往的打得很是激烈精彩,兵器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时就有人挂彩呼痛声传过来,场面十分的惊心动魄。

韩嫣看得兽血沸腾,摩拳擦掌的很想上去帮忙!可惜自己一点武功都不会,上去就是送死,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在这时候,小乐子拿了把弓窜了过来递给韩嫣,十分焦急的叫他射那些□山的坏人。韩嫣一下子傻了眼,他已经不是那个善于骑射的韩嫣!自己根本不懂这个时代的凶器。他捏着那把弓发楞,小乐子还在一旁催他:

“公子,快射快射,把打-黑山的那些人全射成刺猬!”

韩嫣朝小乐子翻了下白眼,把弓塞到他手里:“有本事自己射去!”

小乐子一脸黑线的瞪着他。

韩嫣也懒得再鸟他,往场上一看,黑山一方已经快撑不住了!他们武功是很好,可架不住对方人多!虽然落败,他们也没有丝毫要跑路的迹象!这时候突然听得黑山吹了三声口哨,这是他和韩嫣约定好的暗号,

意思是情势危急,叫他背上慕风赶快先溜!

韩嫣咬咬牙,就要上马车背了慕风逃命,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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