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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快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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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影已经全部消失。

只剩下他们,在微弱的月光下相拥。

月光从窗外倾洒进来,打在他们的身上。

这是比刚才更有氛围感的舞台。

剧组人员都很有默契地给他们腾出空间,毕竟这场重中之重的戏拍完,这部电影也接近尾声。

李季最先看到的江景初。

在苏蔓全心投入的演技面前,他早已老泪纵横,苏蔓哭的时候,他也在一旁偷偷跟着流泪。

他看到江景初,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说:“江医生,我想这次不光是苏蔓,我也深感荣幸,因为我即将见证吉斯影后的诞生。”

他说完,还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泪,“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其实早在第一天,他看到江景初看苏蔓的眼神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江景初对苏蔓的感情很特殊。

这之后,又几次接触,发现苏蔓的脆弱,刚好需要江景初这样的人。

旁敲侧击也好,拯救也罢,总归苏蔓的问题,在她自己愿不愿意敞开心扉。

所以在拍这场戏之前,他给江景初打了一通电话,希望他能在拍完这场戏的时候,赶过来。

他没想到是,电话根本就没打通,江景初还是来了。

他想了想,又问向江景初:“江医生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会来?”

江景初的目光,一直就没有从门边那个瘦削身影上移开。

他深眸暗沉,哑着嗓子道:“我刚下手术,看见你的未接电话,就来了。”

接着,他转脸看向李季:“我想李导没有特殊情况,肯定不会给我电话。”

李季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

江景初不仅聪明,更是把苏蔓的事,看得很重要。

两个男人说完话,又心照不宣地,把目光投向抱膝坐在门边的苏蔓。

苏蔓维持着这个动作已经很久很久,久到李季示意所有人都散了,她都不知道。

江景初就这么隔着一小段的距离,同样也看了她很久,很久。

他的眼圈,跟着那个女人无声的哭泣,红了又红,心也跟着那个女人的破碎,而上下沉浮。

她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无助,仿佛下一秒她就能昏厥躺下。

他胸腔的气息,也跟着她的绝望,一丝一丝抽离。

他恨不得飞奔到她身边,把她紧紧拥进怀里,让她在自己的羽翼,不受到外界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的确那么做了。

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的身体,是如此冰冷透彻,连同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跌到了谷底。

他收紧小臂,紧紧地拥着她。

他想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为她疗伤,为她赶走寒冷,甚至,为她承受所有不该由她来承受的一切。

苏蔓被江景初拥进怀里的一刹那,泪水再次肆无忌惮般,横冲直撞,伴随着,她耗尽所有气力的歇斯底里。

她终于哭出声来。

她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江景初也怔了片刻。

她在他怀里呜呜咽咽一阵过后,又带着啜泣的嗡鸣,并开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江医生,”

她抬起泪眼,双手又无措地举到耳前,神情哀伤的看着他:“江医生,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江景初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连忙用双手紧紧抓住苏蔓的,怕她继续胡乱地对自己施|暴。

他把苏蔓顺势再往自己怀里带,声音哑然唤道:“苏小蔓。”

苏蔓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挣扎,他也无动于衷:“苏小蔓。”

他又唤她。

苏蔓的情绪几乎失去控制,神色瞬间变得涣散,双眼无法聚焦。

作为心理医生他知道,该是心里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能有这样的表现。

她的心,此时正在四分五裂。

“苏小蔓!”

江景初双手托起苏蔓的脸颊,让她正视着自己。

“苏小蔓,我不管你曾经经历了什么,你现在听我说,深呼吸,你会好起来,一切都会过去。”

苏蔓在他怀里不停抗拒地挣扎,蛮横地把眼神瞥开:“你放开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放开我!你走开!”

看着苏蔓濒临奔溃的神情,江景初的心也跟着冷到了极点。

这一次,他决定孤注一掷。

他站起身,乘着苏蔓一个不注意,直接把她打横,扛到肩上带走。

即使被扛到江景初宽阔的肩头,苏蔓也没有停止自暴自弃。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她的尖叫,逐渐变成哀嚎:“你别管我!你走开!我该死,让我死!”

直到进了酒店房间,来到浴缸前,江景初才把苏蔓放了下来,放进了宽大的浴缸里。

他打开花洒,径直对着苏蔓兜头淋下,苏蔓被水呛了好几口,长发打湿黏在胸前。

她咳了几声,这时才像是缓了过来。

失焦的双眼终于逐渐清晰。

只是,她马上意识到,她的所有失态,所有不堪,这个男人都看在了眼里

而她内心深处最想回避的,就是他。

“江景初!”

苏蔓站起身,身体被凉水浸湿,不由自主地轻轻打颤,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么多。

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江景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就可以管我了吗?!你给我走,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她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气力,双手攒成拳,用力地推开了他。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最后一句话在整个浴室回荡。

狭小|逼仄的空间,空气瞬间变得异常窒息,只有水流哗哗作响。

江景初没有动,直勾勾地看着她,他的眼圈也红红的,眼底深浓的情绪翻涌。化不开,斩不断。

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见苏蔓起伏的胸口逐渐趋于平稳。

他才哑然开口:“如果你想死,我陪你。”

他说:“但是在那之前,我都不会走,还会尽全力阻止你。”

他缓缓靠近苏蔓,蹲下身,让苏蔓的双眼与自己对视。

“所以,现在还想吗?”

苏蔓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眼里的担忧,让她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晚。

她忽然都想起来了。

那一晚,她发高烧的那一晚,她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的那晚。

他确确实实一直在她床头守护,他焦急地给她换毛巾,盖被子,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温暖的人。

他一直在她身边。

“怎么又哭了?”

江景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忙给她递毛巾,嘴唇绷地紧紧的,心仿佛也被捆在一起。

“江景初,”

苏蔓睁着泪眼,抬头看他,内心渴求地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之前问过一次为什么,这一次,她还是想问,为什么。

她不过蝼蚁之躯,他明明可以,可以放任不管。

江景初眼里深浓的情绪,此刻像是转化成一团火,包围着她,烫着她冰凉的心。

“没有为什么。”

江景初忽然伸长手臂,把她揽进怀里,仿佛她一直是他心尖的至宝。

“我从前说过,现在还要说。”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让她的不安,没有退路。

“一直都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江景初说完,低下头去,看着怀里脆弱的灵魂,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叹了一口气,眼神幽幽,带着殷切的渴望,“所以,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苏蔓忽然又开始流泪,泄愤般倾泻而出。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她本想走肾的人,这个她觉得最没有可能的人,最后会对她真心实意。

可是她自己呢?

她刚才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些什么!

头痛欲裂。

她,本就没有退路。

她不想想了,什么都不想了。

就算下地狱,又如何。

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即使是地狱,她无所畏惧。

她只想渴求来自这个世界,哪怕一丁点的温暖。

属于这个男人的温暖怀抱,让她着迷,让她安心,让她心之所向。

心中的情绪持续翻涌。

在没有世俗的世界,他们灵魂彼此相印。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

几声轰隆隆巨响,仿佛要把这天地掀翻。

可依偎在江景初的怀里,苏蔓一点也不怕。

他们俩个人,就这么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

苏蔓像是醒了。

又像是根本就没有醒。

因为她此时有一种情愫在叫嚣,无头无脑,兜头罩下。

她想拥有他。

她想让这个男人记住他。

永远也无法忘记她。

她忽然仰起脸,正对上江景初漆黑深浓的眸。

也许是感受到怀里人的细微变化,他眼中带着炙热的温度,他看下来时,神情专注又温情。

而这,也让她意乱情迷,越陷越深。

她伸出手臂来,勾住了江景初的脖子,接着,就把自己的脸送了上去。

唇瓣与唇瓣贴合,带着烫人的温度。

江景初微怔片刻之后,手臂便紧紧地环了上来。

江景初的吻细细又绵长,像春夜里微风拂过的细雨,像涓涓清泉,潺潺流向遥远的地方。

而这个远方,是苏蔓的心,栖息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江景初的唇从苏蔓的嘴角往上。

接着,轻轻落在她的眼角,细细允着她眼角残留的泪。

苏蔓闭着双眼,感受着眼皮处敏感的碰触,轻轻地,却如火如荼。

炽热地像焰火,再贴近一毫,就能冲出重围。

他的吻,并没有就此罢休。

苏蔓浑身已经湿透,带着春夜的凉意,她紧紧贴着他,企图在江景初的怀里,汲取热量。

冷意一扫而空。

苏蔓只觉得被江景初吻的浑身开始发烫,着火般,迫切需要一个宣泄口。

抱着苏蔓滚烫身躯的江景初,也自然没好到

哪里去。

他允干她脸上的泪,胸口大幅度起伏,气息也跟着越来越沉。

他的吻一路向下,划过耳后根,落在脖颈上,又顺着脖颈,向着锁骨进攻。

苏蔓被他滚烫的吻,瞬间点燃,细细密密的酥麻,电流一般,传遍全身角落。

血脉在此时喷张叫嚣,让她不可抑制地轻颤。

似乎感受到她的微微颤栗,江景初的动作也在那一瞬间燃至顶端。

像是激发了身体的本能,他滚烫的唇便划过她的肩,挑开了她轻薄的裙,向着夜色深处迈进。

苏蔓被他迅猛的攻势,节节败退,直至溃不成军。

心突突乱跳,却感受不到空旷,心中被一种糖一样的东西填满,蜜意肆虐到忘乎所以。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

风吹着树叶肆意狂舞,不一会儿,瓢泼大雨酣然而至。

雨势大到漫天盖地,肆虐了芭蕉叶,也灌溉了干涸的山丘。

骏马驰骋于平原之上,傲然屹立于干田,山峦起伏跌宕,云雾遮住了新月。

“啪”的一声,窗外摇曳的树枝,最终被这暴风雨折断。

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海颠覆,让海平线波澜壮阔,水花激荡四溅,颤抖嘶鸣。

疾风骤雨过后,娇兰含苞欲放,水滴成川,倾泻三千尺。

又于朦胧动人的身姿中,拨云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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