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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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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羊皮书包浆乌黑,一看就有些年头,上面还画着难以理解的图腾、怪异的符号。

正文是看不懂的古梵文,古梵语正下方一行汉字翻译,连棠只看了一眼,就烧红了脸。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

这句话她不陌生,是前朝密教的宣语,据传这个密教以修炼之名,行淫秽之事,常常聚集男女教徒在一间屋子里修炼,至于修炼的方式,人神共愤,难以启齿。

连棠小时候,院子里的婆子们还喜欢把这个密教的荒唐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谈,只是每说到关键处,就把她的耳朵捂住。

她那时候小,又被捂住耳朵,不知道婆子们为何笑的那么快活,后来到了知人事的年龄,自然不难猜出男女在一间屋子里是如何修炼的。

如今拿着这本书,她脸越烧越红,呼吸都是热的,老谷主为何给她看淫教的东西啊!

连棠一时气愤又迷惑。

而另一边,老谷主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然大师的禅室,不等缓口气就压着嗓子问,“师祖,陛下他动情了?”

若非动情,他想象不出来,为何一向不近美色的天子,堂而皇之和一个女子同乘帝后才能坐的六驾舆车。

了然大师老僧入定般点了点头,今日陛下和连棠一进禅室,他就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亲密,后来又见他们自然而然的牵手,他就知道,这两人对彼此早就动了情。

得到了然大师的肯定,老谷主终于放心下来,看来他的判断没错,羊皮书卷送的也没有错。

他不自觉咧着嘴笑,“心如木石的皇帝对棠棠动了情,嘿嘿,我们棠棠真不简单,哈哈,那当然,棠棠长得好看,又讨人喜欢,陛下看上她,也是理所当然啦。”

连棠得到陛下的垂青,老谷主心里满足,与有荣焉,了然大师不搭腔,他就一个人自说自话。

他为当年的救命恩人高兴,双手合十,总算有了点和尚的样子,“阿弥陀佛,连大人终于可以安心,而陛下的病也有救了。”

了然大师阖上眼,轻捻手里的菩提串珠,声音微叹,“恐怕没那么乐观,老衲今天刚和陛下提起此事,他已断然拒绝。”

老谷主黑眼珠子一瞪,“怎会如此?孤阴不自产,寡阳不自成,阴阳颠倒互用,滋养五脏,恢复生机,这是治疗他先天弱症的最好方式,以前他不答应,那是没动情,如今既然心里能接纳女子,又何必拒绝?”

了然大师道:“此乃密教修炼圣方,密教在民间口碑败坏,他是一国之君,不接受这种方式也情有可原。”

“嗐。”老谷主目眦,“其实此圣方乃遵循天伦人常,指出阴阳相交对人体的助益,却被密教那群有龌龊心思之人拿来聚众乱淫,生生把人体和谐歪曲成邪术。”

了然大师幽幽道:“陛下圣明,有自己的判断,不会人云亦云,他最顾忌倒不在于此,他是不想把连姑娘当成药床,担心此举对她的身体有损耗。”

老谷主满意的捋了捋须,“陛下能有此心,也不枉棠棠的一片钟情,不过,若是一般人被采补,可能会损毁身体,甚至变成枯床,但棠棠服用了小半年金丹,体内阳气鼎盛,是天然的药床,阴阳交换,于她有益无害。”

了然大师猛然睁开眼,“你为何不早说。”

“我也是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老谷主淡然一笑,“师祖不用担心,我把羊皮书卷送给棠棠了。”

而此刻,连棠觉得手里的羊皮书卷烙铁般烫手,她趁祁衍不注意,悄悄塞到袖子里,小脸不知不觉红到了脖子根。

虽然只是揣着那本书,却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羞耻的事,余光瞥见祁衍都浑身不自在。

祁衍正在看书,见她全身的皮肤悄悄熟成红柿子,可爱到不行,他忍不住朝她坐近了些,手刚伸出了一半,连棠却像受惊了似的,“腾”的一下从长榻上弹起身。

祁衍唬了一跳,满面疑惑,“怎么了,棠棠?”

连棠低着头,不敢看祁衍的眼睛,臊着脸道:“我我没睡好,想补觉。”

说完也不等他的允诺,一溜烟跑到内间,把自己蒙进衾被里。

祁衍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疑惑。

没有了祁衍的凝视,连棠心里总算轻松一些,她躲在被子下,开始放慢心跳,思考老谷主为何会给她这本书。

这种见者即焚的书对一个僧人来说,太过轻浮,可是老谷主不但收藏,还送给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她绝对信赖老谷主不会害她,他一定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这个理由是什么呢?答案会不会就在书里?

她想悄悄拿出来看看后面的内容,但又怕被祁衍发现。

脑中天人大战,一团乱麻,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皇帝的舆车太舒服,微微晃动的车厢有催眠的作用,连棠就在这种迷惑和好奇的心思中,慢慢睡了过去。

乌金慢慢的西沉,当硕大的圆盘挂在皇宫飞檐的屋角上时,舆车终于停在栖棠阁的院门前。

祁衍走到床边看连棠还在睡,淡笑一声,长臂将她从被衾里捞出来,抱着走进院门,进入书阁,来到寝屋。

连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祁衍的怀抱,他弯着腰,轻手轻脚把她放到床上。

换到熟悉的地方,她眯上眼,正打算赖会床,脑中突然想到羊皮书,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就去摸袖筒。

糟糕,那本书不见了!

她美目圆瞪,细着嗓子探问,“陛下见到我的书了么?”

祁衍用下颚指了指床边的矮几,“是哪本么?”

连棠顺着他的指示转脸,一下就看到那本发黄的羊皮书正躺在矮几上,她顺手抓过来,抱在胸前,长睫扫了一下祁衍的眼睛,小心翼翼问,“你翻开了么?”

祁衍淡笑,“这是老谷主送你的书,朕没有随意动别人东西的习惯,但是看你这样护着,朕不禁好奇,这是一本什么书?”

连棠屏息,故作轻松道:“就是一本古老的养生秘笈,嗯女子用的。”

祁衍唔了一声,没有追问,揉揉她的头,“你先在这里休息,朕去勤政殿和将军们议事。”

连棠善解人意的点头。

确认祁衍走远后,她才打开攥在手里的羊皮卷,一页一页的翻看过去。

起初看的时候是羞涩的,她红着脸想,传闻中露骨的避火图大概就是如此吧,可是翻到后几页阐述原理的时候,她才知道老谷主给她看此书的目的。

只是,这样做真的对祁衍的弱症有帮助么?

她涉世未深,男女之事更是知之甚少,书里的阴阳结合,生津互补的理论对她来说像天方夜谭,但是老谷主一生醉心研究医术,对人体脏器的了解出神入化,他不会无缘无故给她这本书。

还有今日在法恩寺她偶然听到了然大师说什么“内津循环殖生”,这个理念和书中的内容不谋而合。

她用自己贫瘠的知识,瑟瑟发抖得出一个结论:男女敦伦或许对祁衍的身子有益?

得出这个结论后她心里大受震撼,一晚上都在慌神,小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等到半夜内监提前通报祁衍快回来的时候,她竟做贼心虚的不敢见他,翻身滚到床里面,装睡。

毕竟那些赤裸裸的画面对她的冲击太大,她一时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祁衍。

祁衍进来,见连棠睡下,只以为她赶路太累,没叫醒她,独自沐浴后,轻轻躺在她的身边。

不知为何,连棠今日感官的灵敏性放的很大,男人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淡淡飘来,她脑子晕陶陶的。

正在她心思乱飞的时候,祁衍突然翻身,侧躺着压在她的身侧,俯下头去吻她软软的耳垂,她心里一悸,半边身子都麻了。

奇怪。

以前祁衍亲她,她只感受到娇羞、甜蜜。

现在却是心栗、酥痒、难耐。

她一定是疯了,就不该看那些图!

还好祁衍并没有过多折磨她,只在她耳垂边吻了两下,就躺回去睡觉。

昨夜连棠经历了太多的心里折磨,翌日起的晚了。

她揉揉头发,想起昨晚的乱七八糟,脸又开始烫,经过一夜的冲击,她恢复一点理智,咬咬唇,暗暗希望羊皮书上所写是真的。

至少这是一种帮助祁衍恢复康健的法子。

不过今日宫里事多,没给连棠多少胡思乱想的时间。

温泉行宫的人已经赶回来,皇宫午后要举行庆功宴。

因着明月公主刚殁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庆功宴没有大张旗鼓的办,只在宴厅摆了简单的席面,请立功的将军及其夫人赴宴,其他的文武百官没有收到邀请。

太后还在悼念祁芸,明确表示不参加,甚至还弱弱的表达了不满。

祁衍只当未闻,祁芸在他眼里早已不是所谓的“女儿”,而是通敌卖国的罪人,不大肆举办庆功宴已是他为了皇室颜面做的最大让步。

将士们拿命博来的胜利,他们值得被歌颂、被嘉奖。

太后对这个儿子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有心修复母子关系,自然不再说什么。

连棠上午被连横缠着问了一圈子打仗的事,下午着正装去参加庆功宴,这次胜利她功不可没,也要领赏的。

待她缓步走进大殿,在场的将军夫人自动让出女席的首位,请她入座。

其实这些将军夫人都是一品诰命,按品级远在连棠之上,可是温泉行宫她们见识到她身为女子的魄力,本就对她敬佩不已,这回京后又听自家男人说起皇帝对她的偏宠,谁还敢压她一头坐在上首。

连棠知道谦让不过大家,只好从善如流的坐下。

挨着她坐的是镇国夫人,两人在温泉行宫关系就好,此时亦心照不宣的点头打招呼。

未几,祁衍身穿团龙衮衣走进大殿,见惯了战场上他的铁甲轻裘,如今见他一身挺直的正装,袖口衣领的扣子系的一丝不苟,金玉冠冕彰显王者的威严,趁的他五官英气逼人,身材高大轩昂。

连棠看着他阔步走来,心砰砰乱跳,忘了移开眼睛。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祁衍朝她侧脸,嘴角勾了一抹微笑。

连棠心如电传,膝盖一软,差点站不住脚,这个男人,仿佛有魔性。

坐在一旁的镇国夫人是过来人,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羡慕年轻人的多情,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剜了一眼对面她家的榆木疙瘩,那点劲尽用到床帐里了,一点都不懂什么叫眉目传情。

祁衍越过连棠,走上樨台,转身,整个人散发着君临天下的雄威。

众臣命妇齐齐出列,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祁衍洪声,“众爱卿平身。”

个人归位后,司礼监根据个人战功,宣读行赏名单。

加官进爵、封地赐田,皇帝毫不吝啬,殿内气氛一度高涨到顶点。

和其他人的厚赏相比,连棠的封赏就显得随意的多,竟是黄金千两。

说实话黄金千两也算是很大一笔钱,但是今日能坐到这个殿里的,大家追求的不是单一的银子,而是权利,而是认同。

故而有人在心里替连棠打抱不平,叹息,女子入仕,果然不公平。

连棠倒挺开心,她的铺子扩张,正需要银钱呢。

封赏之后,是宴席,今日殿上人少,又都是战场上共同经历生死的兄弟,男人们畅怀饮酒,祁衍以茶代酒,也同大家频频碰杯。

好不容易打了胜仗,女眷们平日虽不喜丈夫喝酒,但今日却不想扫他们的兴,留他们在殿内鬼哭狼嚎的互诉衷情,她们则簇拥着连棠进了旁边的暖阁喝花茶,吃鲜果。

一群诰命夫人把连棠团团围在中间,刚开始还正正经经的问她自己丈夫在战场上的表现,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

致远将军夫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镇国将军夫人,“嗳,你常说你家镇国将军不懂风情,我怎么瞧着你今日的面色比谁滋养的都水嫩呢。”

一句话惹得哄堂大笑,只有连棠低下了头。

妇人当然不若未出阁的女子,说起房事来脸不红心不跳。

镇国夫人啐了一口,反嘲,“你还有脸说我,我听说致远将军在战场上累得都快秃噜皮了,可是方才你们看到了么,上台领赏的时候,谁都没他精气神好,你倒是说说,暗地里你使了多少劲?”

致远将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娇嗔一声躲远。

众人嬉笑着四下散开。

等身边人都走远了,只剩下镇国夫人,连棠别扭了半天,压着嗓子问她:“男女那个之后,真的更有精神么?”

她以为会累惨。

镇国夫人瞪大眼睛,见鬼了般指着她问,“你和陛下还是清白的?”

都是血气蓬勃的年轻人,夜夜宿在一起,竟能守身如玉?

连棠赧然的点点头。

镇国夫人忙收起惊讶的表情,像教自家出嫁的小妹一样,把夫妻敦伦的那点事给她讲的清清楚楚。

连棠一边耳尖滴血,一边问,:“对气血有增益么?”

镇国夫人干脆道:“当然,你看哪个事后不是浑身红扑扑的。”

她解释的虽然直白,但却是这么一回事,连棠若有所思。

镇国夫人有心促成好事,伸手端过一杯果酒递给她,“来,喝杯酒壮壮胆。”

连棠被她看穿了心思,但越来越坚定的想法战胜了羞赧,她看着那杯酒,伸手接过,一饮而下。

宴后,连棠去找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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