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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见君一似火烧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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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飞羽的言外之意,朱安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年他们所遭遇的事情,往后不是不可能身份互换。

昔日被那炎阳北地燕王胁迫之苦,待到时机成熟以后...他们亦可加倍奉还。

就如同今日的君飞羽,就已经以北燕王的身份,来到了这乾元列岛!

并且君飞羽并没有付出多少代价,就让这盘踞乾元列岛西面多年的青龙一派海寇...迎来了覆灭的结局。

朱安平此刻已经没有太多兴致,去观看那青龙出海上的战局。

她没来由想起了,那一段过往

“朱家主脉就你这么一个女子,既然被那位燕王殿下看上了,你怎就不知道为朱家...去给那燕王殿下当一房妾室,朱家能获利多少嘛?”

“往后不都是要嫁出去的命,这会纠结了有什么意义?”

“要我说啊,就该找人给她绑了去,等到燕王殿下亲自上阵一番后啊...就老实了!”

当时的朱安平只能将自己所在闺房之中,不敢去面对这一残酷的事实。

她原以为,高门大院之中的小姐,又或是深居闺房中的才女,是要比那些扶贫人家中的女孩幸福更多。

可等到年纪稍大了些,自家画师收录画像以后...自己便成了一件家族用于交际的筹码。

而这一次,她便是被燕王看上了。

尽管朱安平再怎么抗拒,她闺房所在的小院...终究是被往日里最亲近的人推开了。

她的父亲进入房中前,脸上流露出的喜悦和愤怒,以及踏入房门后,脸上强装出的不舍和怜惜。

这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被朱安平的看得清清楚楚

“安平...我的好闺女哟,是为父无能劝不动那些长辈,我将那燕王与你不合之处全都说了...还是被那些长辈驳回...”

“不过安平你且放心...这几日我会托关系去打点一番,等到你去王爷府以后...定不会被旁人欺负的...”

“这一切都是缓兵之际...哎,安平你别哭啊...为父再去想想办法!不过嫁娶一事...”

朱安平再也不想看见自己父亲这般惺惺作态,双眼紧闭止住了先前流下的泪水。

“爹...我嫁...”

朱安平能够这么快妥协,显然超出了她父亲的预料。

“当真!那真是太好...”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将内心想法说出以后,朱安平的父亲朝自己脸上来一记耳光!

啪——

朱安平对此只是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便起身朝着梳妆台方向走去。

她的父亲看着自家女儿如此懂事,立即向屋外招呼了一声,让婢女进来为朱安平整理衣冠。

就在这时,房梁之上突然传出了一阵响动,所有人抬头看去...发现竟是一名男子躺卧在了梁柱上。

朱安平的父亲顿时慌了神!

他刚刚心中已经盘算起了,日后如何去攀附燕王府的权势,结果这会自家女儿闺房之中藏有不知名男子

这若是传了出去,自己心中的谋划岂不是付之东流?

“来人啊!将这小贼拿下!”

朱家家仆很快就涌入了朱安平的小院之中,就在所有人防备着那梁柱上的男子时,一枚腰牌从其手中滑落。

好巧不巧,刚好落在了朱安平的梳妆台前。

“燕王府”

其腰牌上刻就的三字,朱安平看得十分刺眼,她的父亲却是欣喜若狂。

后者连忙向梁柱上的男子鞠躬数次,就连刚刚的威严也被他抛之脑后,只剩下了商贾在官宦之前的谄媚。

“大人莫非就是...今日前来接小女前去燕王府的使者?”

“正是!”

“小女即将梳妆完毕,稍后大人便可将小女带走了...”

“朱老家主,就这般舍得?”

“怎会舍不得呢,小女能够嫁到燕王府...那可是我朱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更是安平她这一辈最大的幸事!”

“当真?”

“千真万确!”

“我看朱老家主的女儿,也无需打扮!我便将之带走了...稍后便送往燕王府,正好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

说罢,梁柱之上的男子只是一个闪身,在众人面前落地之后,其身上的黑袍随之一扬!

等到黑袍落下时,梳妆台前的朱安平,便已不见了踪影。

其父对于眼前这一幕,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惋惜,此刻对于他最为重要的,便是那枚“燕王府”腰牌。

他将之握住手心,脸上的笑意再难掩饰!

往后朱家便不只是...寻常商贾了,且看看十年、百年后,朱家在这北境还有谁敢争抢他们的利益。

只是用了一个女子,就能换得这样的机会,有何不可?

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又如何?

为了朱家百年基业,牺牲掉一人,是她的荣幸!

等到朱安平重新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坐在了那大红花轿之中。

透过花轿两侧的窗口,她依稀可以看到窗外是那名刚刚将自己带走的男子。

“你当真是那燕王府的使者?”

“朱姑娘若是不信,此刻大可大声叫唤,说不定还能回到朱家...”

“我倒觉得...你像是一个变戏法的,方才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花轿上。”

“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朱姑娘此刻该想的,应该是之后如何在那燕王府渡过。”

“那燕王嗜杀成性的脾气,以及在他手上死了多少个妾室,这些我不是不知道...但既然离家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都说朱家长女一向深居简出,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买通院中丫鬟、下人,让他们出去打探一番,不就都知道了?”

“原来如此...”

朱安平看着窗外御马之人,用了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回应自己。

她随即双手杵在膝盖上,以此托举起自己的脑袋,看向了另一处窗口。

而另一侧窗外的男子,像是察觉到了朱安平的不悦,立即再次开口出声。

“朱姑娘是觉得...在下刚刚应该再问问,你已经知道了燕王府是一处龙潭虎穴,为何没想着逃嘛?”

“为何不这么问呢?”

朱安平并没有转头,只是开口回应了一句。

坐于马背上的男子轻微咳嗽了两声,随后才接话说道。

“朱姑娘既探得了情报,又对朱家没有任何依恋,那自然是有了应对之法,我又何必再问呢?”

朱安平沉默不语,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声色。

好像...是这么一个理?

好景不长,即便朱安平为了应对嫁入燕王府一事,已经做足了准备。

但这位嗜杀成性、沉迷美色的炎阳燕王,其作为仍是超出了朱安平的想象。

此人入夜准备行房事时,会将休憩之所选在一处“别致”的院落当中。

此间院落除却正门以外,就再也没有一处通向屋舍的道路。

并且除了那一间四面镂空的屋舍外,整个院落就是一方囚笼,其中不乏有炎阳北境的各种巨兽。

夜色里

囚笼当中的猛虎、凶狼以及恶雄,它们眼中升起的古怪光亮,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利刃,要将朱安平彻底站碎当场。

她被燕王府下人抬着送到了屋舍正中,最后只能凭借一身单薄衣服遮盖自身。

朱安平看着不远处,那早已褪去炎阳蟒袍,全身上下如同一个肥腻肉球的燕王,心中作呕的想法越发加重。

“来!”

那肥腻肉球的大嘴微微张开,从其中吐出的一阵热浪,让朱安平不自觉地去拉紧自己的衣物。

“你们这些商贾之女...当真是没有一丝教养!能够与本王在这月下欢好,当是你们的荣幸...”

此话一出,还不等朱安平如何作答,那肥腻肉球便抬手击打向了身后的囚笼。

铛铛——

随着囚笼外壁的震颤,先前隐匿在黑暗中的巨兽,纷纷走到了月色之下。

这些畜牲在多年的调教之下,自然不会对燕王嘶吼出声,它们在囚笼之中来回扫视着朱安平。

仿佛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成为了它们的盘中之餐、饱腹之食。

只要燕王享受完毕后,它们就能饱餐一顿了

就在那肥腻肉球向前走出几步,准备强行抓去朱安平的时候。

一道锁链猛地从囚笼缝隙当中射出,很快就贴着燕王的脖颈位置划过,最后没入了另一侧的囚笼之中。

作为炎阳一地藩王,这一辈子只输过一次的他来说,身上到底还是有一丝血性的。

燕王也不管脖颈上被划破的伤害,开始寻找着隐匿在黑暗中的敌人。

就在他转身去拿蟒袍边上的佩刀时,又是一道锁链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下...算是彻底激怒他了!

“有种就给本王滚出来——”

蟒龙呼啸的声响,自是惊动了看护在外的燕王兵卒。

燕王等到兵卒冲入院中后,正准备发号施令抓住可疑之人的时候,却发现平日里对他恭恭敬敬的兵卒,在这一刻看他的眼神...不对了!

“君飞羽何在!将此地的贼人拿下...还有将这几人也给本王拿下!”

“得令!”

熟悉的声音在朱安平的耳边响起,那道自从她进入燕王府后,就再也不曾见过的身影。

突然出现在了,她和那肥腻肉球之间。

就在他们两人都以为,君飞羽会奉命缉拿院中贼人的时候,她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那个名叫君飞羽的男子,竟是将手中长剑抵在了那位炎阳燕王的脖颈上。

朱安平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对当时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她曾经不知道,自己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思。

直到她从一个僧人手中,看到了一卷佛经摹本。

正面的佛经,是为一卷劝解沙弥的清规戒律...但其背后的诗句,且印证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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