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回到龙潭寨(1 / 1)
春风吹拂大地,长安百姓们经历一阵农忙之后,时间不知不觉已来到了五月。
张阳泉经过两个月休养,身体已完全康复。
这两个月来,秦苓君和沈千千早已准备好了返回江都府的一切事宜。
于是五月的第一个休沐日,一支马队从长安城出发,从通化门而出,径直朝着洛阳进发。
和上次不同,张阳泉并未要求文武官员立刻跟着返回江都府。
行政中枢依然设在长安。
张阳泉到了江都府后,会休养一阵,查看病情是否反复。
等确认病情完全恢复后,行政中心再转移到江都府。
当马队刚刚驶出通化门时,一名官员从后方策马追来。
“陛下!陛下!”
杨三枪调转马头,迎向那名官员?
“刘尚书,有什么事吗?”
来者正是刑部尚书刘惟谦。
“杨统领,烦请通禀陛下,倭国人犯足利义诠想要见圣。”
“足利义诠?那个幕府大将军的儿子?”
“就是他,他说知道倭国的情况!”
杨三枪心中一凛,转身向张阳泉通报了。
张阳泉一直对倭人的逃离感到奇怪,于是吩咐道:“队伍暂停一会,让足利义诠过来见我!”
没过多久,刘惟谦便带着足利义诠来到张阳泉的马车前。
足利义诠因为面圣,刘惟谦给他换上了一身干净囚服,头发也梳理过,从外表看,倒并不显得太狼狈。
“你知道倭国是怎么回事吗?”张阳泉负手站在马车前,朝足利义诠发问。
“回陛下,在下确实知道!”
“那就说说!”
“不敢有瞒陛下,我父亲足利尊氏,已经率领精锐族人们,前往绝岛了!”
张阳泉一愣:“绝岛?岛夷志略记载的那个绝岛?”
“您说的一点不错,就是那个绝岛!”
张阳泉暗暗吃惊,绝岛就是澳大利亚,距离倭国可不近!
秦苓君也从车窗中伸出脑袋,显然对两人的谈话很感兴趣。
“你们找到那个岛了吗?”张阳泉问。
足利义诠抬起头,解释道:“其实,并不是我们找到的,而是刘聚的手下找到!”
“刘聚?”
足利义诠道:“当初刘聚政变时,为了安顿手下家属,派了很多人出海,想要寻找绝岛。一来,可以安置家属,二来,可以当做一条退路!”
“只可惜三年过去了,派出去的船只有部分返回,并没有找到绝岛。另有一部分船只,再也没有回来。”
“刘聚见找不到绝岛,这才放弃,改在崇明州安置家属。”
“然而就在两年前,刘聚刚刚政变失败后不久,一名刘聚的手下回到倭国,被幕府军队捉获。”
张阳泉心中一动,道:“那人莫非就是从绝岛归来的?”
“是的,他的船找寻绝岛半年后,遇到风暴沉没,等他醒过来时,发现被一群蛮人给救了,来到一座岛屿,和岛夷志略所记载的特征,一模一样!”
张阳泉道:“那他怎么回来的?”
足利义诠道:“那些蛮人很友好,给他食物和水。他和蛮人们一起生活大半年后,已能与蛮人简单沟通。”
“后来蛮人送了他一艘大木船,他坐船一路向北,好几次差点死于风浪,幸好在路上遇到泉州商人,被对方带到澎湖列岛附近,终于返回倭国!”
张阳泉感叹道:“他倒是命大!”
足利义诠道:“那人告诉我们,绝岛比本州岛大上十几倍,物产丰富,极为富饶!”
张阳泉目光灼灼道:“所以你们就打算迁徙去绝岛?”
足利义诠摇头道:“不,大部分人不愿离开家乡,而且海浪凶险,我们未必就能安全抵达!”
低下头,小声道:“当时只有一小部分人赞同迁徙,大部分人不愿离开。就连父亲……也拿不定主意!”
刘惟谦哼了一声,道:“所以你们转而打本朝的主意?”
足利义诠急忙抬头。
“不,我们当时虽已暗中研发出火炮,却是为了自保,并不敢攻打上朝!”
顿了一下,又低下头:“是因为贵军消灭了高丽国,大家都感到很恐惧,经过一番商议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什么决定?”张阳泉问。
足利义诠道:“大家都认为,高丽灭亡后,下一个肯定轮到我们,既然如此,不如赌上一把,先下手为强,偷、偷袭江都府!”
张阳泉淡淡道:“我懂了,如果你们偷袭失败,就打算迁徙到绝岛,将那里当做新家园!”
足利义诠道:“是的。”
张阳泉默然良久,道:“你为何突然要跟我说这些?”
足利义诠道:“按照迁徙计划,只有少部分优秀国民迁走,大部分国民都被舍弃,包括在下!”
他叹了口气,道:“我已经不是倭人了,希望将功俗罪,成为您的子民!”
张阳泉淡淡道:“我已经传旨,在本州岛设立琉球行省,以后倭国人都是本朝子民!”
足利义诠喜道:“感谢您的仁慈!”
张阳泉冷冷道:“不过鉴于你们想要偷袭江都府的行为,琉球行省的人,都贬为贱民,以后只有立下功劳,才能升为良民!”
足利义诠急道:“陛下,偷袭的决定是我父亲和几位大臣做出,与我等无关呀!”
张阳泉淡淡道:“这些统治者是你们选出,代表的就是你们,怎能说无关?”
足利义诠还要再说,张阳泉摆手道:“不必多言,刘尚书,带他回大牢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足利义诠惊愕道:“陛下,在下还要回大牢吗?”
张阳泉道:“当然,你说的这些,只是解了我的困惑,并无别的益处,称不上功劳!”
足利义诠很快被带走,车队继续进发。
长安与洛阳之间,有一条宽敞的关洛官道,马队行进顺畅,三日后便抵达洛阳府。
洛阳知州许嘉早已得到消息,带人在城外三十里等候。
不料等到傍晚,也没迎到御驾。
等到太阳落山,派去迎接的官员才来回报,说皇帝御驾已经转道向北,并不打算留宿洛阳。
皇帝传令,让他不必迎接,也莫要扰民,许嘉不敢违拗,立刻带领洛阳府所有官员回城。
另一边,张阳泉的队伍绕过洛阳后,径直前往小浪底村。
前往村庄的道路狭窄,张阳泉让大队停在官道,准备轻车简从。
下了马车后,他四顾看了一眼,朝秦苓君问道:“皇后,小妹呢?”
秦苓君笑道:“她不耐烦这样慢慢走,先回江都府了。”
自从张阳泉大病之后,秦苓思就对他躲躲闪闪。
张阳泉自然也知道原因,每次想跟她点明此事,却不得其便。
“父皇,父皇,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正思索间,张思娴从马车上下来了,来到张阳泉身边,扯着他的手问。
张阳泉道:“父皇要去处理一件事,你们就待在这,等我回来。”
说完,只带上秦苓君和亲卫,朝着村庄小路而去。
张阳泉来之前,并未通知明玉珍等人,所以当水利局的众人得知圣驾到来,都大吃一惊。
“臣明玉珍,拜见陛下。”
邙山山脚的棚屋之外,明玉和王溥珍率领所有官员,迎接圣驾。
现在是下午,五月正是春夏交接的日子,天空明媚无暇。
张阳泉抬头望着高耸的邙山,微笑道:“明卿,王卿,我来瞧瞧你们这段日子的成果!”
明玉珍迟疑了一下,道:“陛下,我等来此虽有两年多,但炸山开堤用去大部分时间,堤坝才刚刚动工不久。”
张阳泉摆手道:“我知道这工程的艰难,早有心理准备,你们不必担心,我就是瞧一瞧!”
明玉珍点点头,道:“那您随我上山吧,站在山顶,能看得更清楚!”
一行人沿着山道来到邙山山顶的北面石台。
张阳泉眺目看去,只见黄河出水谷口不远的河道两边,已经开始构筑堤坝的雏形。
张阳泉暗暗点头,此处峡谷口,其实就是个天然的大堤坝。
在堤坝出口处再建一个人工泄洪堤坝,难度要小很多,难怪明玉珍在此处选址。
一旁的明玉珍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出声道:“陛下,臣冒昧问一句,您来这里……是为了张温的事吧?”
张阳泉侧头道:“你听说了?”
明玉珍点点头:“他派人告诉我了。”
张阳泉道:“嗯,前阵子,有人告诉我说,张温手下有个部将叫陈鹏,想要谋反,后来不知何因,突然失踪。”
明玉珍正要出声辩解,张阳泉抬了抬手。
“你先别出声,听我说完。”
明玉珍道:“是。”
张阳泉续道:“枢密院派人调查陈鹏,却遇到一股力量干扰,经军情署调查,得知干扰的人正是张温。于是我宣张温入京,问他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转头看向明玉珍。
“张温告诉我说,他确实在暗中阻挠朝廷调查,因为陈鹏来了你这里!”
明玉珍急道:“陛下,请容臣解释!”
张阳泉微微一笑,道:“你们不必解释了!有人已经帮你们解释过了!”
明玉珍露出吃惊之色,转头向邹普胜看了一眼,后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表示那个人不是自己。
张阳泉抬手指着下方正在修建的堤坝。
“是它,它帮你们解释过了!”
明玉珍和王溥、邹普胜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张阳泉朗声道:“如果你们打算造反,就绝不会真的去修建这座堤坝,看到你们如此用心的修筑此坝,我还有什么好怀疑呢?”
秦苓君微微一笑,道:“我说您为何要亲自过来一趟,原来是这个原因。”
明玉珍感慨不已,拱手道:“多谢陛下信任,那陈鹏确实来劝说臣反叛,被臣投入下方河水之中!”
张阳泉笑着点点头,忽然转头朝王溥道:“王卿,许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今日可要让我和皇后一饱口福!”
王溥朗声一笑:“此处的河区盛产大鲤鱼,鲜嫩肥美,臣今晚就为陛下煮上一锅鲤鱼汤!”
邹普胜哈哈一笑,道:“平日让老王下一次厨不知多难,今日托陛下的福,我和明兄也能蹭蹭口福啦!”
当天夜里,张阳泉夫妻宿在山脚棚屋,与明玉珍、王溥、邹普胜饮酒喝汤,畅谈到深夜。
到了次日,张阳泉离开了邙山,转道向南,来到大运河渡口。
此处早已停泊着几艘军舰,张阳泉车队转走水道,沿着汜水进入淮河,抵达徐州。而后拐入邗沟段,历经十日,终于回到了江都府。
经过邵伯湖后,张阳泉站在甲板上,目光遥望北面,忽然抬手指着远处一座山峰。
“苓君,那是龙潭山吧?”
秦苓君道:“是啊!”
张阳泉默默凝望着龙潭山,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亲切之情。
“苓君,我想回山上瞧瞧!”
秦苓君喜道:“好啊,我也正想回去瞧瞧呢!”
两人相视一笑,命大船靠了岸,下船之后,只带上几十名亲卫,策马朝龙潭山急行。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来到山脚下,沿着山道上行。
刚上山,忽听一阵马蹄声响,另一条山道缓缓奔过来一骑。
马上之人是个穿着红色箭服、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不是秦苓思是谁?
霎时间,张阳泉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刚刚穿越、遇到秦苓思时的情景。
当时也是在山道,撞见了秦苓思和王大等人,被她当做元军细作,给抓上了山。
“阿姐,姐夫,你们是来找我的吗?”秦苓思又惊又喜,翻身下马,奔了过来。
张阳泉想起穿越后的点滴往事,心中百感交集,忽然微微一笑。
“二寨主,你可还记得,当初在山道碰上我时,说过什么吗?!”
秦苓思见他称呼自己‘二寨主’,也想起了往事,嘻嘻一笑,道:“当然记得,你当时鬼鬼祟祟,我把你当做了鞑子细作!”
张阳泉盯着她,道:“你当时把我绑了,押上了山,今天可轮到我了。”
秦苓思愣道:“轮到你什么?”
张阳泉朗声一笑,道:“来人,把二寨主给我绑了,押到我屋子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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