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刘伯温的推理(1 / 1)
张阳泉沉默了许久,目光又看向了刘伯温和周良。
“刘卿,周卿,米勒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周良回答道:“大约是午时三刻到午时五刻!”转头朝刘伯温道:“刘相,下官没有看错吧!”
刘伯温点头道:“不错,你我看法一致!”
张阳泉目光一转,在五国使节身上扫了一眼,道:“各位还请说明,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东偏厅!”
黑羊使节赶忙道:“陛下,凶手就是杰德呀,您为何还要问这些呢?”
胡惟庸板着脸道:“陛下既然问了,你们老实回答便是!”
黑羊使节搔了搔头,苦笑道:“小使不记得了。”
足利义诠道:“我应该是午时一刻左右来的。”
曾千里忽然道:“陛下,庭院角落有一个水漏,在下特意留意过时间,其他四位使节都是午时三刻之前到来,只有杰德使节,是三刻之后进去!”
胡惟庸断然道:“陛下,所有证据都证明凶手就是杰德使节,看来不会错了!”
杰德气急道:“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只是……”
刘伯温忽然笑着接口道:“你只是偷了些东西,对吗?”
杰德涨红了脸,过了好半晌,终于点头道:“不、不错,我只是顺手拿过来把玩一下,准、准备宴会结束后,再行归还!”
众人都吃惊的望着杰德,又瞧了瞧刘伯温。
原来东西真的是杰德所偷,但刘伯温又是如何知晓?
沈万三沉声道:“这么说,屋中的东西都是你拿走的?”
杰德哼道:“我说过了,只是把玩一下,之后就会放回去!”
沈万三并不在意这几件玩物,他朝刘伯温道:“刘相,依您刚才的话,凶手不是杰德使节吗?”
胡惟庸和周良都凝视着刘伯温。
张阳泉也很好奇,道:“刘卿,和大家解释一下吧!”
刘伯温拱手道:“是。”转过身,面向众人,道:“先来说杰德使节的问题吧,他的出现,其实对凶手来说,也是一个意外。”
沈万三奇道:“意外?”
刘伯温道:“不错。在凶手的计划中,杰德不会参与到此事中来。”
曾千里皱眉道:“那他为何出现在东偏厅?”
刘伯温瞥了杰德一眼,道:“这就要问问杰德使节了!”
杰德一脸尴尬,没有做声。
刘伯温道:“你再不解释的话,待会再想解释,恐怕就没机会了!”
杰德急忙道:“我、我是瞧见他们一个个离席,非常奇怪,所以白羊使节离开后,我就跟在后头,去瞧瞧状况。”
“后来我见他从东偏厅出来,很是好奇,于是也进了屋子,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正当我要离开时,发现屋中有几件珍器挺不错,就、就想带走把玩一下……回头再、再放回来。”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露出不信之色。
张阳泉暗自沉吟,觉得杰德很可能以为白羊使节偷偷摸摸进去,也是为了偷东西。
于是他也跟进去,在里面翻找了一番,偷了几件值钱的物事。
后来命案发生,众人询问时,他才知道白羊使节是被米勒约过去。
他怕偷东西的事露馅,这才谎称自己也是收到纸条,才来到此处。
张阳泉道:“刘卿,如果凶手不是杰德使节,究竟是谁?”
刘伯温目光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足利义诠的身上。
“陛下,凶手就是这位倭国使节!”
足利义诠脸色大变,急道:“我进入屋中只有那么短时间,如何能够杀人?”
胡惟庸沉声道:“刘相,米勒死于午时三刻之后,足利使节那时早已离开,怎么可能杀人?”
刘伯温缓缓道:“我将凶手杀人的整个经过说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目光转向曾千里,道:“曾公子,你一直在前院,所以看不到屋子后面的情况,对吗?”
曾千里道:“是的,我确实看不到后屋情况,不过窗户已经从内部锁死了呀!外面的人如何能够作案?”
刘伯温道:“其实凶手比你和米勒更早来到此处,他躲在屋中,等米勒进屋后,用迷烟将他迷晕,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用带着倒刺的匕首刺入胸口,然后塞到床底,再从窗户离开!”
瓦基变色道:“米勒他、他一直在床底!”
刘伯温道:“是的,你们进来时,他就在床下,并没有死。他一直试图挣脱束缚,所以身躯才会扭曲成那种模样!”
胡惟庸皱眉道:“如果凶手从窗外离开,窗户怎会反锁?”
刘伯温道:“因为凶手后来又从大门进来了一次,时间虽短,却足够将窗户锁住,然后又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众人纷纷点头。
换句话说,凶手先完成行凶过程,通过窗户逃离,再从正门进去,将米勒从床下拖出,取出匕首,让他失血而死,再关上窗户,从正门从容离去!
周良忽然道:“不对,如果是倭国使节第二次进去时行凶,为何后面几位使节没有看见米勒的尸体?!”
胡惟庸道:“死亡时间也不对,如果凶手是倭国使节,死亡时间应该是午时三刻之前!”
刘伯温道:“我并未说凶手第二次进去后,杀死米勒。他只是进去关上窗户,并未杀死床下的米勒!”
胡惟庸惊愕道:“那他出来后,又是如何杀死米勒的?”
刘伯温道:“周少卿,你刚才说凶手用的凶器,是带着倒刺的武器,对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良挑眉道:“不错,刘相有不同看法吗?”
刘伯温道:“我同意你的看法,只不过,凶手用这种武器的动机,却并非为了折磨米勒!”
周良愣道:“那是为什么?”
刘伯温缓缓道:“就是为了能够在外面,就能杀死米勒!”
张阳泉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略一沉吟,问道:“刘卿,天窗上是不是发现了血迹和绳线拉动的痕迹?”
刘伯温微微一笑,道:“陛下心思敏锐,看来已经想明白了。”
胡惟庸急问:“陛下,到底如何能在外面杀人?”
张阳泉道:“只需一根细绳绑住凶器的柄端,从天窗穿过,人站在窗外,拉动细线,就能像钓鱼一样,将米勒从床下拉出来!”
蔡恒目光一亮,赞道:“好巧妙的法子!那些倒刺原来是为了勾住尸体,防止凶器脱落!”
沈万三皱眉道:“那凶器应该还在尸体上,怎么拉下来了呢?”
刘伯温解释道:“凶手事先肯定测试过,将倒刺的长度设置的刚刚好,凶手能用细绳将尸体拉出,然而却无法将尸体吊起!”
“凶器承受不住尸体重量,于是与尸体分离,穿过天窗,被凶手回收!天窗上有道划痕,还有血迹,能够证明这一点!”
周良感叹道:“凶器脱离后,米勒伤口自然大量出血,所以很快就死了!”
胡惟庸道:“既然屋中有细绳,其他使节为何没有发现呢?”
刘伯温解释道:“那细绳很可能是类似蚕丝的透明丝线,不易察觉!”
沈万三惊叹道:“原来是这样!”
其他使节们都怒视着足利义诠,怪他将自己牵扯进来,险些也被怀疑。
张阳泉突然道:“凶手故意等杰德使节进去时才动手,是为了陷害他吗?”
刘伯温道:“杰德的出现是个意外,按照凶手的计划,当时出现在屋中的应该是罗曼使节,所以他想陷害的是拜占庭帝国!”
张阳泉点点头。
拜占庭帝国面临亡国风险,罗曼完全有杀人动机,到时候众人肯定会相信,杀人的就是罗曼!
“足利使节,本人没有说错吧?”刘伯温朝足利义诠道。
足利义诠大声道:“就算你们说的法子可行,每个进过屋子的使节都有作案可能,为何认定是我!”
刘伯温笑道:“因为你是第一个进去的!”
足利义诠怔道:“这算什么理由?”
刘伯温道:“如果凶手不是你,那么你进去时,应该会发现,窗户并未反锁!”
足利义诠急忙道:“我当时只匆匆一瞥,并没有留意窗户的情况!”
刘伯温淡淡道:“但是凶手不会留下这个破绽!如果别人先进去,怎能保证那人不会发现窗户异常?所以凶手一定会安排自己第一个进屋子!”
足利义诠怒道:“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我们倭国与奥斯曼帝国相隔万里,我为何要杀死他?”
刘伯温淡淡道:“你身上应该还有迷晕米勒外使的迷香吧,这就是证据!”
足利义诠脸色一白,忽然就地一滚,从衣裤内侧拔出一柄匕首,刃口对着自己,竟想效仿王懿自尽。
然而众人这次早有防备,几名亲卫飞步上前,一人扣住他一条手臂,拧到身后,将他摁倒在地。
胡惟庸喝道:“老实交代,你到底为何要杀死米勒使节?”
足利义诠紧闭双目,冷冷道:“人不是我杀的,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想怎么栽害我,那还不容易?”
胡惟庸朝张阳泉拱手道:“陛下,把他带下去,交给京兆府审理吧!”
周良跟着道:“陛下,需得立刻下令,抓捕倭国所有使节,相信这些人之中,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
张阳泉沉声道:“胡卿,你立刻去通知城防卫,抓捕城中所有倭国使节!刘卿,周卿,你二人协助京兆府,一起审理这案子!”
三人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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