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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一亲芳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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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泉脑中猛地一闪,隐隐明白对方的用意。

钟无竹继续道:“我们去了江都府,找御史台告状。那位刘相爷很是重视,亲自向我们问话,又派杨中丞随我们去崇明县,彻查两件案子。”

“调查过程中,我按照他们的吩咐,替陈志做了很多伪证,又恳求魏屏也帮我做伪证!”

“魏屏一开始不愿意,我就告诉她说,这是为了救她丈夫任稷!如果陈志无法洗刷冤屈,她丈夫任稷的案子,就更不可能翻案了!她这才答应!”

“后来那位杨中丞将陈志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发现我二人做伪证,将我二人斥责了一顿,也不再信任魏屏的话,将陈志和任稷的案子都定成了铁案!”

张阳泉深吸一口气,难怪杨宪一口咬定,陈志和任稷的案子都没有问题,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一切,都是对方有意引导,将任稷这个清官和陈志这个贪官绑在一起,又诱使魏氏撒谎做伪证,失去杨宪信任,从而将两案合并,都定为铁案!

魏氏憎恨钟无竹的原因也很清楚了。

她被钟无竹欺骗,亲手将丈夫申冤的机会葬送,再无翻案的可能性,心中的悔恨与愤怒可想而知!

秦苓思厉声道:“后来呢,魏夫人为何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你一直在害她?”

钟无竹急道:“不,都是孟义和刘轲干的,他们怕魏屏又去江都府闹事,就剃了她头发,把她关在一家尼姑庵。”

“谁知她还不老实,总想逃走,还总对香客说,任稷是冤枉的,希望有人去江都府申冤!”

“后来孟义让人造谣言,说她是……淫娃荡妇,在尼姑庵也不老实,总是偷汉子,败坏她的名声,别人也就不信她的话了!”

“等到第三任许县令上任,魏屏又想方设法,找上那位许县令,将丈夫的冤情与他说了。只可惜许县令已被孟义收买,转头就将此事告诉了孟义。”

“我也不知孟义怎么对付她的,只知道那次后,她再没露面。过了很久,我才听一名客人说,她在一家暗楼做、做皮肉活,外面人都说她鲜廉寡耻,将她视作崇明县‘三害’。”

秦苓思一脚踹飞一张椅子,怒声道:“你们三个混账东西,才是真正的三个祸害!”

钟无竹低声抽泣着,不敢争辩。

张阳泉目光不住闪动。任稷和陈志的案子终于水落石出,现在唯一的谜团,就是刘员外和孟义的身份。

这件事没必要浪费时间调查,等大军一到,直接抓捕他们,让他们自己交代就行了。

唯一可虑的是,魏氏还在对方手中,需得先设法将她救出来,然后再动手抓人,以免对方玉石俱焚,将魏氏杀害。

余翠茹突然道:“老爷,您是不是在想营救魏姐姐的事?”

张阳泉点点头,道:“她是这起案子最大的受害人,我们不能再让她受到更多伤害了!”

秦苓思朝钟无竹喝问道:“魏夫人在哪?”

钟无竹呆愣了一下,道:“她不是死了吗?”

秦苓思哼了一声,道:“她没死,刚才我们都是在骗你!”

钟无竹变色道:“刚才的尼姑……”

秦苓思道:“是我找来吓唬你的人!”

钟无竹又惊又怒,狠狠瞪着秦苓思。

“啪啪啪!”秦苓思上前给了她几个耳光,冷冷道:“你再瞪一个试试看?”

钟无竹天性欺弱怕强,立刻低下脑袋,不敢反抗。

“回答我的问题!别让我问第二遍!”秦苓思托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

钟无竹颤声道:“我只知道她在黑街,具体什么位置,我真的不知道!”

秦苓思想了想,朝张阳泉道:“姐夫,魏夫人既在那种地方,知道她的人应该不少,咱们可以上街打听一下!”

张阳泉一抬手,道:“不行。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在找魏氏,否则他们肯定会将魏氏转移!”

陈祖仁道:“要不然把黄县丞喊过来问问?”

张阳泉点点头,道:“明日清早,你就去找他问一下,问完之后立刻控制下来,别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

众人审问完毕后,各自回屋歇息,钟无竹被关到了柴房。

次日清晨,张阳泉刚起床,和余翠茹一起出了屋子,陈祖仁就从走廊走了过来。

“陛下,黄县丞说他不知道魏氏的下落!”

张阳泉皱眉道:“他会不会是故意不说?”

“卑职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他应该没撒谎。而且以他县丞的身份,料来也不适合出入那种地方!”

张阳泉摸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

余翠茹忽然道:“陛下,我想起一人,也许他知道魏姐姐在哪?”

“谁?”

余翠茹道:“您还记得大船上遇到的那对叔侄吗?”

张阳泉目光一闪,拍手道:“对啊,那书生当时提到崇明县三害,最后一人没说,肯定指的就是魏氏!”

余翠茹道:“他说我们未必能遇到魏姐姐,那说明他肯定知道魏姐姐在哪,而且……还……还……”

张阳泉明白她的意思,那书生说不定还去过魏氏那里,与她发生了关系,所以对她又是鄙夷,又有几分怜惜。

待秦苓思也起床后,张阳泉命人把她叫了过来,把情况和她说了,让她和余翠茹带着人,去大街上打探那对叔侄的下落。

……

“乌二爷,怎么了,让我进去啊!”黑街一间棚屋外,青年书生皱着眉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中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你来找谁?”

书生青年笑道:“自然是那个荡妇了!我前几天陪二叔去了趟江都府,刚回不久,别说,还真有点想那骚娘们了!”

那低沉的声音冷哼道:“你小子读了几天书,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真正的秀才爷,可不像你这么粗鄙!”

书生青年摇了摇折扇,笑道:“我念那几本书,只是为了应付一下我老爹。他也是异想天开,还指望我考中进士呢!”

“你不想考中吗?”

书生青年嘿嘿一笑,道:“反正我们家卖了老宅后,不愁吃不愁穿,够我过一辈子了,我干嘛还要努力呢?”

“你老子生下你这么个东西,也算倒足了霉!”

书生青年恼羞成怒,哼道:“乌爷,我可是你们的客人,在你们这里花了不少银子!”

“哼,你爱来不来。”

书生青年跺了跺脚,就想转身离去,然而脑中一想到魏氏那具诱人的娇躯,浑身就感到一阵酥麻。

“得了,随您怎么说,您快开门吧,我酉时之前还得赶回家呢!”

“今天不行,你改日再来!”

书生青年欲火上身,大声叫道:“为何不行?我又不是不给银子?”

“他奶奶的,你小点声!那娘们这几天身子不舒服,你过阵子再来!”

书生青年愣了一下,道:“她没事吧?你们可得把她照顾好了,她要是死了,我的银子你们别想赚走了!”

“去你妈的,别他妈胡说八道!有孟爷在上面盯着,我们谁敢胡来?你回去吧,最近别再来了,等她好了,我派小六子通知你!”

书生青年只好转身离开。

沿着黑街七拐八绕,很快返回主街。

大街上行人很多,都围在对面天仙楼附近,书生青年大为好奇,走了过去,向人打听情况。

听了一阵,才得知大盗“多多”前天竟然光顾了天仙楼,将一位乐娘的首饰给盗走了!

衙门派人将钟无竹带过去问话,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众人都在破口大骂衙门。

“直娘贼!这帮废物,抓捕多多屁用也顶不上,欺负女流一个个如狼似虎!”

“可不是吗?问个话哪有那么久,肯定是想借机与钟夫人亲近,一亲芳泽!”

书生青年义愤填膺,也跟着骂道:“听说新县令也是前天上任,他奶奶的,这才刚上任,就色胆包天,以后还不知要糟蹋咱崇明县多少妇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骂得越来越凶。

众人原本就痛恨县衙,痛恨多多,见县衙抓不到人,却来欺辱钟无竹一个弱质女流,简直岂有此理!

人群之中,有人把县衙近年来的事都抖出来,说多多肯定与县衙有勾结。

那新上任的狗县令定是故意派多多来天仙楼盗窃,找个由头把钟无竹给带过去,想逼她就范!

众人听完后,都觉得有道理,个个怒火中烧!

“着啊!多多以前出手,都是大案子,怎么可能偷盗一个乐娘的首饰,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对,我们一起去县衙,让狗县令将钟夫人放出来!”

“他奶奶的,大家也不必怕狗官,江都府离咱崇明县不远。他要是敢乱来,咱就去京师找都察院告状!”

“何必去江都府?直接去通州的行都察院,就够他喝一壶的!”

“说的是!咱崇明县五任县令都被抓了,这狗官竟不知收敛!他要是敢欺压良民,就让他去大牢,跟另五个狗官做伴!”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相互壮胆,书生青年受到人群感染,也大声附和着。

一群人很快结成队伍,一起朝着县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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