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国公府探病(1 / 1)
朝会结束后,张阳泉匆匆宣布散朝,回到后宫,喊上秦苓君。
二人一起出宫,前往马玉麟府中拜访。
马车之上,张阳泉问起马玉麟和他嫂子的情况。
秦苓君也有些疑惑,道:“邓大姐入宫与我说话时,精神似乎不错,并无异常呀!”
张阳泉感叹道:“其实最近几次上朝时,马玉麟就经常一副疲惫模样,怪我太大意,当时就该有所察觉!”
秦苓君握住他手,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刘尚书不是说了吗?只要好好调养,并无性命之忧!”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梁国公府,敲门之后,开门的是一名老妇人。
那老妇人有些痴痴呆呆,问清他们是来拜访马玉麟后,也不问他们身份,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张阳泉进入庭院后,发现府中干净整洁了许多,还有一名老汉在扫地,足见邓英莲将马府操持的不错。
便在这时,只见一名女子端着一个茶盘,从右侧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正是邓英莲。
她沿着走廊缓行,突然间,注意到庭院中站着的张阳泉夫妻,大吃一惊,急忙将茶盘放下,快步过来见礼。
“民妇邓英莲,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秦苓君上前拉住她手,笑道:“邓大姐不必多礼,你家相公呢?我们听说他病了,过来瞧瞧!”
邓英莲笑道:“相公只是害了场小病,倒让陛下和娘娘挂念了!”
张阳泉奇道:“小病?”
“是啊!他已经能起床了,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呢!”
张阳泉和秦苓君对视一眼,一时都搞不清状况,道:“带我们去见见他吧!”
邓英莲捡起托盘,带着两人穿廊过院,来到后院的书房,说了声:“玉麟,我进来了!”便推门进去了。
马玉麟坐在案后,披着一件外袍,正埋头写着什么,听到大门被推开,也不抬头。
邓英莲将托盘放在桌案上,出声道:“玉麟,陛下和娘娘来了!”
马玉麟吃了一惊,起身就要行礼,不料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邓英莲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你慢点啊!”
马玉麟站直身,拱手道:“陛下,娘娘,你们怎么来了?”
张阳泉道:“你今日不来朝会,所以我们来瞧瞧!”
马玉麟笑道:“臣只是得了场小病,已快痊愈,明日就能上朝!”
秦苓君细细打量了马玉麟一阵,秀眉微蹙,道:“马相爷,你身子这般虚弱,只怕不是小病吧!”
张阳泉板着脸,沉声道:“大夫说你是积劳成疾,若是再不爱护身体,只怕有性命之忧!”
邓英莲脸色大变,颤声道:“玉麟,你……你不是说大夫危言耸听,不碍事的吗?”
马玉麟想要宽慰她几句,但当着张阳泉二人的面,又不敢随意敷衍,一时沉默下来。
邓英莲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是个没见识的妇人,一直觉得马玉麟学问高,说的话也都是对的。
郎中说马玉麟积劳成疾时,马玉麟却说郎中危言耸听,想骗他们多买药材。
恰好城中有几味药的药价暴涨,邓英莲就相信了马玉麟的话,没有多在意。
张阳泉叹道:“马卿,大臣之中,你最是克忠职守,这我都看在眼里。但你也得多注意身体,可别让身边人为你担心!”
马玉麟看了垂泪的妻子一眼,握住她手,低着头道:“臣……臣知道了。”
张阳泉道:“这几天我会派人来看着你,你若是再不好好养病,我只好暂时免去你的官职,让你赋闲在家了!”
马玉麟苦笑道:“臣这次一定好好修养,只是……”
“不准讨价还价!”
马玉麟道:“臣并非讨价还价,只是最近有一件案子,让臣很是烦恼,臣觉得若是处理不好,影响极大!”
张阳泉皱眉道:“何事忧虑?”
马玉麟道:“最近在襄阳府,兴山县,发生一件冤案。案子并不复杂,两个人起了争执,一人失手将对方杀了!”
张阳泉皱眉道:“杀人偿命,有何可忧虑?”
马玉麟道:“只因杀人者身份特殊,县令向府尹请示后,府尹传达指令,只判了杀人者三个月牢狱之刑!”
张阳泉严厉道:“杀人者是哪位王公大臣的子侄吗?那府尹好大的胆子,竟敢枉法!”
马玉麟道:“如果只是如此,臣定秉公执法,也不会一直犹豫不绝,甚至不敢向您禀告!”
张阳泉微微变色,与秦苓君对视一眼后,沉声道:“杀人者究竟是谁?”
马玉麟道:“杀人之人,是帕竹政权派来江都府的使者,绛曲坚赞的侄子,合赞!”
张阳泉愣道:“是他!”脑中浮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藏族青年。
合赞已经是第二次来江都府,第一次是来与江都军建立联系,张阳泉并未见他,由陈基接待。
当时合赞有归附新朝之意,只不过提出很多条件。
最终,双方没有谈妥,合赞便说返回乌斯藏,向绛曲坚赞请示。
后来元帝西逃,绛曲坚赞得知后不敢再观望,又派侄子来表达归附之意。
合赞于去年十一月,第二次抵达江都府。
这次他没有再提条件,非常诚恳的表达归附之意,也希望朝廷能让帕竹政权,继续统治乌斯藏。
张阳泉这才见了他一面,表示可以让帕竹政权继续统治地方,不过不能拥有军队,地方上需得朝廷驻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合赞接受了要求,还说返回乌斯藏后,他叔叔会亲自来江都府朝拜,上交元朝玉印,拜领新朝册封玉印!
谁能想到,他竟然在回去的路上惹上人命!
这也难怪马玉麟为何头痛。
眼下正是帕竹政权归附的关键时刻,对方也表达了极大的诚意,答应让朝廷驻军。
倘若秉公处理这案子,将合赞处死,那么帕竹政权肯定不会再归附,势必会有一场战争,到时会死很多人!
秦苓君忽然问:“可知双方因何起冲突吗?”
马玉麟道:“是因为合赞一行人住在客栈时,被人偷了马。他们怀疑是另一名客人所偷,双方先是口角,后来动起手来,合赞的随从把那客人打死!”
秦苓君柳眉一扬,道:“马是不是那客人所偷?”
马玉麟道:“不是。偷马者是城中一个混子,已被抓住!”
秦苓君朝张阳泉看了过来,二人心意相通,张阳泉知道她想处死合赞!
沉吟片刻后,张阳泉心中有了决断,朝马玉麟道:“马卿,你好好休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马玉麟道:“臣敢问一句,您准备怎样处理此事?”
“自然是按照律法处置!合赞的行为太过恶劣,于情于理都不能轻饶,更不能让他坏了法!”
马玉麟道:“因一人之命,引发战争,导致成千上万条人命死亡,是否得当?”
张阳泉凝视着他,道:“马卿,如果咱们不造反,你说天下死的人是比现在多呢,还是少呢?是非对错,绝不能仅从一面去看!”
马玉麟怔了半晌,一脸肃然的点点头,道:“臣明白了!既然陛下有了决断,臣也有一个提议!”
张阳泉笑道:“原来你也支持处死合赞?”
马玉麟道:“臣其实并未想好,不过两种情况,臣都想到一些应对的法子!”
“好,那你说说看,如果按律处置合赞,该如何应对?”
马玉麟突然道:“陛下可知元朝当初是如何控制乌斯藏的吗?”
张阳泉一愣,道:“不知。”
马玉麟道:“乌斯藏地区政权众多,共有十多家势力,其中三家最强,分别是帕竹、蔡巴、萨迦。当时萨迦在三家中排名最后,元朝大力扶持萨迦派,令其掌权,从而把控乌斯藏政权!”
张阳泉目光微闪,道:“如此一来,萨迦政权必定对元朝感恩戴德了!”
马玉麟道:“萨迦派必须依赖元朝求存,所以绝不会造反!后来元朝衰落,帕竹政权才趁机夺取政权!如果现在仍是萨迦派掌权,绝不会向我们归附!”
张阳泉点点头,道:“这个法子确实不错!”
马玉麟道:“所以臣的建议,就是借鉴元朝的做法。如今乌斯藏三大派别之中,蔡巴派实力垫底。恰好蔡巴土司之子留在江都府,咱们可以扶持蔡巴派掌权!”
张阳泉讶道:“蔡巴土司的儿子在江都府?”
马玉麟笑道:“正是。他叫麦巴,跟着合赞一起来的,却没有一起回去。臣怀疑他也想获得咱们的支持!”
张阳泉凝思片刻,点头道:“那好,就依你的意思去办!这件事我会去安排,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好好在家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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