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英国公挂帅(1 / 1)
达里麻脸色大变,就要出言反对。
梁王一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眯着眼笑道:“贵军实力最为雄厚,自当担任盟主!”
思行法目光转向张炳文,问道:“你们四川有多少人马?”
张炳文沉声道:“精兵二十万!”
思行法道:“很好,你们在盟中排第二。梁王有十万兵力,排第三。四位土司加起来五万人,排第四!”
张炳文见他将联盟中各家都排出名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我军正在联系乌斯藏,若是顺利,还能加一位帮手!”
梁王大喜道:“甚好,大家精诚合作,定能制住江都贼兵的凶焰!”
思行法道:“乌斯藏的事你们去联系,到时汉贼打过来,我们三家正面抵抗,你们两家背后偷袭,没有不胜的道理!”
张炳文哼了一声,道:“王子好生无礼,不知我大夏朝也是汉人王朝吗?”
思行法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梁王笑道:“张司空息怒,王子殿下并不知中原情况,不过他的建议,本王觉得可行!”
张炳文沉声道:“等说动乌斯藏后,我军自会挑选适当时机,与乌斯藏一起出兵。情报已带到,在下告辞了。”
拂袖离去。
思行法望着张炳文离去的背影,冷冷道:“此人不可信,到时不必指望他!我军月底攻打大理,你们记着接应!”
也不打招呼,转身就走,东川土司四人跟着离开。
梁王长吁一口气,虽然今日实在憋屈,但起码联手了不少势力,这份祖宗基业,暂时还能保住。
他当即传令,让达里麻集结士兵,让绿尔准备粮草,做好攻打大理的准备。
又派出大量斥候北上,探听江都军情报。
……
何真一返回广州,就召集副将以上的武将集议,商议攻打云南之事。
会议从未时初,一直开到酉时中旬,足足开了一个多时辰,汤和也就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
待到会议结束,诸将纷纷从会议大堂走了出来。
花云是最后几个走出大堂的人。
汤和早已等的不耐烦,快步过去,问道:“花兄,情况如何?”
花云笑道:“朝廷终于要动手打云南了,可让咱们一阵好等!”
汤和大喜,急问:“广州五万军士都能参战吧?”
花云摸了摸肚皮,道:“我肚子都饿了,咱们找个饭铺,边吃边聊吧!”
汤和哈哈一笑,道:“好,这顿我请!”
两人一起来到元帅府附近的一个常去的饭铺,点了一盘羊肉和三样下酒菜,再去斜对面酒铺,买了一坛好酒。
两杯酒下肚后,汤和便忍不住问道:“朝廷到底准备怎么打?我听到很多消息说,这次的主力是襄阳军!”
花云眯着眼,道:“那没办法,谁让襄阳军主帅是英国公呢?这次襄阳出十万人马,广州出五万。他们虽然人多,谁能立得头功,还要走着瞧!”
汤和笑道:“那是自然,何帅这支广州军确实训练得厉害,而且人人都换上新甲新刀,战力比咱当初的濠州人马都强得多啦!”
花云皱眉道:“汤兄,以前的事还是莫要再提为好。”
汤和笑呵呵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花云脸一沉,道:“打比方也不行,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话题!”
汤和愣了一下,脸色微沉,哼道:“行,你现在官大,你说什么是什么!”
花云皱了皱眉,想要解释两句,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他和汤和不同,对朱元璋极为不满,故而不愿再提当年之事。
其实最开始,他确实忠心耿耿为朱元璋效力,朱元璋带他们投靠江都军,他也并无异议。
然而朱元璋在为众兄弟谋后路时,厚此薄彼,让他深为不满。
他们几个都如同发配一样,被安排在边境做低级军官,徐达却一路飞黄腾达,如今已是济州岛万户,还封了伯爵,这让花云极为愤慨。
所以花云便不再与朱元璋联系,朱元璋给他写信,他也从来不回。
而且花云运气不错,遇到了自己的贵人何真。
何真很欣赏他的勇武,让他参与了平定侗族、瑶族的叛乱。
花云在战场上奋勇争先,终于一步步做到了副将。
与何真相处久了,他觉得何真才是真英雄、真豪杰,不像朱元璋那般心机深沉,故而现在死心塌地的跟着何真,不愿再提过往。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陷入沉默。
汤和想起自己能够调到广州,多得花云出力,于是主动打破沉默,道:“咱们是等襄阳人马过来,再进军云南吗?”
花云道:“不,英国公让我们广州军做先锋,我们先动身,他们随后赶到!”
汤和哈哈一笑,道:“这位英国公挺大方啊,也不怕咱们抢了头功?”
花云微微笑道:“人家是江都军第二号人物,自然不计较这么点小功劳!”
汤和又道:“我听说云南的段功被梁王害死了,咱们这次打云南,段家只怕不会再插手了!”
花云喝了口酒,道:“不仅如此,段家人还去了江都府,想要归附咱们呢!”
汤和大吃一惊,道:“陛下答应了吗?”
如果真让段家归附,说不定他们先一步动手打下云南,这泼天的功劳富贵,就轮不到他们了。
花云笑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那段家人到江都府后,段家老三把现任家主段真给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汤和错愕道:“啊?他们兄弟为何要自相残杀?”
“具体原因何帅也没说,总而言之,段真死了,段瑾也被抓了。何帅、朱公爷与段真的妹妹段兰谈过,答应段家归附,不过也把江都军规矩说清楚了,要求他们将来交出军队!”
汤和紧张道:“段家人答应没有?”
“当时段兰说要回大理,跟她侄子商议一下,不过何帅见她当时神情,觉得她不会答应。”
汤和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到时候咱们打下昆明,再顺势攻打大理!”
花云提醒道:“你也别大意,何帅说了,云南气候比广州更燥热,毒虫樟林极多,很容易发生疾病,让咱们小心一些。”
汤和哈哈一笑,道:“兄弟,我没和你说过吗?我从小体魄就壮,饭虽吃不饱,病却不害一次,我爹娘都说我是个石头墩子!”
花云笑道:“那就好,别到时候病了,错过了大功。”
从次日开始,广东军队就开始集结,分发各种用具和器械,行军辎重也纷纷装车。
从路程来看,抵达云南后,正好是冬天,不过南方气候炎热,冬天也不冷,故而大军并未分发棉衣,只一人发了两件布衣。
又过两日,一切准备妥当,何真率领五万大军,沿着西面行军。
现在是十一月,广西一带很多种的是占城稻,因气候适宜,他们往往能种三季稻,十一月正是收获第三季稻的时节。
何真向大军传下严令,不得随意踏毁田中稻谷,所以大军行军速度不快,一个月后,才抵达了静江。
从静江继续往西,以红水河为界,过了红水河后,就不是江都军的辖地了。
向南前行三百里后,大军终于抵达红水河。
何真传下命令,士兵们搭浮桥过了河。
河岸南边的道路变得极为崎岖难行,到处都是高山森林,道路狭窄,军士们经常需要穿林而过。
随后几天的行军路上,军中陆续有人染上疾病。
根据行军向导所言,这种病叫水毒病,又叫水瘴,有的人是喝了山林中的水染上,有的是被毒虫叮咬感染。
不到五天,军中已有一成的人染了病,汤和正是其中之一。
何真在一处较开阔的地带扎营,命人将患病的军士集中起来。
当天夜晚,花云来到病症营,进入其中最大的一座营帐,只见汤和躺在一张木板床上,低低呻吟着,旁边另有几名染病的将领。
花云走到汤和病床前,开口道:“兄弟,你情况怎么样?”
汤和用手掩着面,沙哑着声音道:“头痛,眼眶痛、膝盖痛……四肢发麻……身体忽冷忽热……”
花云笑道:“水毒病就是这样,我在广州也见有人得过这种病。这次何帅准备充分,带足了行军散,你们不会恶化,没有性命之忧,熬一阵就好了!”
汤和咬着牙道:“你们是不是要先走了?”
花云沉声道:“是的。刚刚传来消息,麓川国和梁王正在联手攻打大理,何帅说咱们必须极速进军!”
汤和道:“继续前行,得病的人还会更多,只怕还没到大理,军队就伤病过半!”
“不会,广州军中有三万都是本地土兵,另外很多人和我一样,在广州待过一段时间。向导说了,我们已有抗力,不易得这种病!”
汤和沉默了一会,嘟囔道:“那助你们旗开得胜吧!”
花云拍了拍汤和的手臂,道:“你好好养病,这病来得快去得快,等你好了,有的是立功机会!”
翌日清晨,何真将伤病人员留在营中,又将所有刚来广州不久的北方军士,留在营中照顾病员,只率三万多士兵,继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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