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朱元璋巡塞(1 / 1)
次日清晨,东察合台汗国尽起军队,朝本国返回,徐百升顺势进军,收复了阿端部。
整个河西区域,除哈密部之外,已全部收入江都军囊中。
天空阴蒙蒙地,似乎即将有一场大雨。
哈密王子站在王帐外,抬头张望着远方。
没一会,远处几个小点飞快奔来,正是哈密王和他的随从!
哈密王子上前拉住缰绳,急问:“父汗,情况如何?”
“别提了!计划失败,汉人和东察合台汗国没有打起来,汉人应该很快就会攻打过来!”哈密王脸色惨白。
“那、怎么办?”
哈密王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将整个部落,迁徙到漠北了!”
哈密王子变色道:“那里水草不丰,养不了多少牛羊,族人只怕要死一大半!”
哈密王怒道:“先保住部落再说吧!对了,国师呢?”
“老师不是去找您了吗?后来就一直没回来了呀!”
哈密王脸色阴沉,道:“算了,不管他了,汉人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咱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迁徙!”
哈密王还是猜错了,次日中午,常遇春率领的轻骑兵就杀了过来!
常遇春直击王帐,哈密王根本来不及集结队伍,便被活捉。
常遇春将部队分散,袭击附近所有部落,凡是反抗的蒙古人,一律格杀,绝不留情!
整个哈密部落的男丁被屠杀一半后,剩下的人丧失勇气,纷纷跪地投降。
至此,江都军终于打通整个河西走廊!
五月春末,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缎子一般柔滑的天空中,云朵仿佛一团团棉花般,随风飘荡。
蔡恒策马奔行在江都府北郊的官道上,抬眼望去,只见官道两旁的房屋多了许多。
放目远望,还能看到几座修建中的豪华庄园,也不知是哪个官员豪绅、又或者外地世族,正在新建宅邸。
“公子,咱们为何要在高邮府转陆路呀,若走水路,昨天就到了!”一名年轻伴当说道。
蔡恒道:“咱们身为商户,就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就会错过商机,懂吗!”
那伴当四顾看了一眼,疑惑道:“在郊外能看到什么商机?”
蔡恒瞥了他一眼,笑道:“若是你能看出来,咱俩的身份就得换换了!”
伴当笑道:“我不信,您若是真能说出一个买卖,我才服气!”
蔡恒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这种大事,怎能告诉你小子!”
随从正要反驳两句,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石桥。这座桥名为进江桥,过桥之后,马上就到江都府了。
蔡恒一夹马腹,呼喝一声,加速通过了石桥,几名伴当急忙跟上。
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北门。
城门口十分热闹,露天茶馆内,几名茶客正在热火朝天的议论着河西的战况。
蔡恒驱马靠近了一些。
只听一名绸服胖子叫道:“那察合台汗国的鞑子,比元朝的鞑子还恶!幸好领军的是徐大帅,不然这一仗可就悬了!”
一名年轻小伙道:“我听说察合台鞑子不是咱们对手啊,连战连败,这才逃走了!”
绸服胖子扫了他一眼,道:“你懂个屁,两边都是三十万大军,只打了不到三天,你以为是为什么?”
年轻小伙也不生气,笑嘻嘻道:“为啥?”
绸服胖子抿了一口茶,见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得意道:“因为双方只是试探性的打了两仗,根本没动真格!”
年轻小伙笑道:“那还是咱们赢了吧?”
绸服胖子道:“那也不错,不过察合台汗国并没有太大损失,咱们也不能小觑他们,不然以后可能吃败仗!”
一名独眼汉子骂道:“放屁!有徐元帅在,怎么也不会输!”
绸服胖子冷笑一声,似乎都不屑回答他!
年轻小伙忙道:“兄台,那位兄台也没说错呀,徐大帅这次能赢,将来也不会输给察合台鞑子才对呀!”
绸服胖子抖了抖袖子,哼道:“你们这些门外汉,自然不懂其中玄妙!”
独眼汉子瞪眼道:“我们不懂,你就懂了?”
绸服胖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根本看都不看独眼汉子一眼。
独眼汉子又气又怒,就要起身动手,旁边一名黑色劲装的汉子压住了他,朝绸服胖子拱手道:“还请兄台指教!”
绸服胖子瞟了他一眼,见他态度不错,这才慢悠悠道:“两国交战,除了比拼兵力,有时候还要看地形!”
劲装汉子沉吟道:“兄台是说,察合台汗国的地形,比咱们更好?”
绸服胖子道:“不错。东察合台汗国都城阿克苏距离边境不远,而我军从江都府到河西,路途遥远,不可能长期屯重兵在河西!”
劲装汉子点点头,道:“那倒不错,我听说徐元帅领兵返回长安时,只在河西留了五万兵力!”
绸服胖子目光一亮,道:“兄台说的极是,所以将来与东察合台汗国出现冲突时,咱们一开始会有兵力劣势,很可能在这一点吃亏!”
年轻小伙连连点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茶伙,给这位大哥再上一壶茶,记我账上!”
蔡恒也暗暗点头,心道:“这胖子倒有点见识。”
这时,那独眼汉子又叫道:“既然如此,徐元帅为何不消灭了东察合台鞑子呢?”
绸服胖子翻了翻白眼,道:“敌人也有三十万兵力,还有十万在边境线,你以为杀猪吗,这么容易击败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劲装汉子道:“还有一点,倘若徐元帅陷入持久战,王保保趁机偷袭关中,情况就不妙了!”
一名穿着毡衣的皮货商忽然道:“我刚从长安过来,听说王保保在四月份,就偷袭了中兴府!”
年轻小伙朝皮货商急问:“中兴府没丢吧?”
劲装汉子淡淡道:“有张温将军守着中兴府,王保保不可能轻易拿下!”
皮货商看了他一眼,笑道:“兄台说的不错,王保保攻城失利,只能下令围城,后来得知徐元帅领兵返回长安,才撤回了草原!”
众人听了后,都放声大笑。
独眼汉子笑得最开心,道:“王保保再强,碰到咱们徐元帅,那就是老鼠见了猫,只能灰溜溜逃走!”
一名戴着斗笠、独坐一桌的男子忽然冷笑两声。
因为众人都在笑,他这道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独眼汉子怒视着他,道:“你‘呵呵’什么,在笑话老子吗?”
斗笠男冷冷道:“我不是笑话你一人,而是笑你们所有人!一个个以为很有见识,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懂!”
独眼汉子勃然大怒,起身一拳朝斗笠男抡了过去。
斗笠男又是一声冷笑,右手握拳,闪电般打出一拳,后发先至,在距离独眼汉子脸孔一寸的距离停下了。
倒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劲装汉子伸手握住了他手腕。
独眼汉子面色开始发白,他的拳头也被劲装汉子握住了,距离斗笠男的脸还有五寸距离,两人高下一眼可见。
劲装男子将两人拳头都拉了回去,微笑道:“大家就算观点不同,也不至于动手吧?”
独眼汉子闷着头坐了回去,他虽然喜欢一言不合就动手,但碰到比自己强的人,就会变得特别老实。
斗笠男瞥了劲装男子一眼,走到一棵树下,解下马缰绳,牵着马朝城门而去,不再理会其他人。
蔡恒一言不发,默默跟在斗笠男后面进了城。
斗笠男牵着马行走在大街上,没过多久,突然拐入一条小巷子。
蔡恒刚要跟着拐过去,就看到对方站在巷口等着自己。
“你跟着我做……咦!原来是你!”斗笠男变色道。
蔡恒微微一笑,道:“缪将军,许久不见了!”
那人正是缪大亨,他容貌与以前变化很大,脸上多了很多风霜之色,显然这几年生活得很不容易。
缪大亨淡淡道:“我现在不过一介草民,蔡公子这样八面玲珑的人,应该去找对你有利用价值的人才对吧!”
蔡恒听出他话中有讥讽之意,倒也并不生气,反而能理解他的心情。
当初蔡家和缪大亨都曾是张阳泉的敌人,因为选择上的不同,两人境况天差地别,缪大亨自然心怀不忿。
“缪兄,你如果要说我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我也无话可说。不过缪兄却一直是我蔡恒敬佩之人!”
缪大亨仔细审视着蔡恒表情,见他不似做伪,面色缓和了一些。
“多谢蔡公子抬爱,缪某如今回想起来,其实也有些后悔,唉!这也难怪落到现在的下场!”
蔡恒忙道:“缪兄,不知有没有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
缪大亨拱手道:“多谢蔡兄好意,缪某如今贩马为生,能够自食其力。”
忽然自嘲一笑,道:“不得不说,这世道确实变好了,我一个不会经商的人,都能够养家糊口!”
蔡恒道:“我们蔡家商会也在收马,不知缪兄能否与我合作?我相信缪兄挑中的马,一定不凡!”
缪大亨愣了一会,默然良久,拱手道:“也好,蔡兄的厚意,缪某就不推辞了。蔡兄一路跟过来,应该有别的事吧!”
蔡恒笑道:“其实我刚才也在茶棚听你们说话,我确实有些好奇,缪兄刚才为何说出那番话!”
缪大亨沉声道:“因为他们都不清楚,促使王保保撤离中兴府的人,并非徐百升!”
蔡恒愣道:“那是谁?”
缪大亨一字字道:“是朱元璋!”
“朱元璋?那位击破武昌的将军吗?”
“是的,他正驻军在山西。而我进马的渠道,就在山西。我听说朱元璋亲率两万骑兵,从雁门关出塞,三天后才回来!”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去塞外巡视,后来得知王保保退回和林,才知他是故意以巡逻的方式,让和林感受到威胁,迫使王保保返回!”
蔡恒连连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如此说来,朱将军才是幕后的功臣!”
缪大亨叹道:“也不能这么说,就算朱元璋什么也不做,徐元帅那边撤回来了,王保保还是只能撤退,不过……”
蔡恒接口道:“不过王保保并非惧怕徐元帅!”
缪大亨目光一亮,道:“蔡兄果然见识过人!王保保并非惧怕徐元帅,而是因为他没有退路,如果战败,元朝就没了!”
蔡恒感叹道:“此人虽是蒙古人,却也教人好生敬佩!缪兄,我要回家了,你明日来我们商会,我会安排人与你洽谈!”
缪大亨拱了拱手,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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