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平生际遇似萍飘 （9 / 10）

灋古体的“法”字。

“怎么解？”荣华的眼睛里不自觉地泛起一丝钦羡才华的光泽。

“灋，刑也。水字旁寓意公平，平之如水嘛。”

“那么廌呢？做何解？”荣华故意巧妙地提笔把“廌”字圈起来。

阿初没有荣华的机心，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廌是中古代时期传说中的独角兽，生性正直勇猛，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它会用角去顶，所以，它的下面是一个去字。”阿初接过荣华手中的笔，“去”字头上画了一个向上顶的小箭头。

“去顶！很形象。”荣华说。“可是，为什么不顶？”

“什么？”阿初冷不防被荣华射了一箭。

“也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不顶？”

“他是少爷。”

“这不公平。”荣华严肃起来。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阿初把羊毫笔轻轻投掷到砚台上，溅起黑色的墨珠。

“看这些四溅的墨珠，本来它们砚台里沉睡着，象一滩死水，的笔无意中搅动了它们，墨水不平了，有了些许波澜。事物‘不平则鸣’，所以它们肆意地飞溅，随意绽放桌面。”荣华把羊毫笔挂上笔架。说：“墨珠尚且要争，为什么不去争取应有的合法权益和地位？为荣家付出了很多辛劳，为什么从不想到索取应有的劳动报酬？牺牲了很多属于自己的利益，甚至是自尊。一味忍让我哥哥蛮横的行为，其实是‘害’他。一个不出去工作，根本不知道辛劳为何事的人，本身就是社会的‘沉渣’。”

“二小姐！”阿初打断了荣华慷慨激昂的讲话。“二小姐，对不起，我知道您是哪一种人，我很敬佩您。不过，我的人生经历跟您相差太远。如果没有过世的老爷栽培，没有少爷经济上给我的资助，我是无法顺利完成部的学业，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我跟您不一样，我欠荣家的。”阿初的态度异常诚恳，反让荣华局促起来。

“很宽容。”荣华说。

“toerrishun，tivedivine.”阿初说。这句话引自蒲柏的诗歌，犯错人难免，宽恕最可贵。

“看来，我枉做小人了。”荣华说。

“您很关心我。”阿初立即把话拉回来。“我感激心。”

“真的？”

“点点滴滴。”阿初指心。

荣华开心了。“这张嘴，很会哄女人。”

“您这是褒还是贬啊？”

“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