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同林春鸟各自飞 （4 / 6）

”

荣升瘫软地倒椅子上，眼里有泪。

“自从少奶奶死了之后，就把自己的心和她一起埋cite/cite葬了。埋葬了自己的心还不算，连自己的身子也想毁掉，不够勇敢，没勇气杀死自己，就病。身子弱，家上下都知道，要说大少爷装病，家人没有人会相信。明知道：虚不受补，越补越虚。就不停地给自己灌补药，灌到自己吐血不止。”

荣升开始剧烈咳嗽。

“到了英国，我以为事过境迁，会停止对自己的折磨。可是我错了，少爷不但不想重新开始新生活，反而变本加厉。吸鸦片，吸上了瘾。”

“够了！”荣升大声断喝。“够了……已经太晚了……”

“不晚。少爷还可以回头。”阿初平静地说。

“说什么？”荣升霍地站起来。

阿初指着衣柜上镶嵌的大镜子，说：“少爷看，目光清澈如水，身子虽然虚弱，但是精神状态良好。其实已经戒毒了。”

“从什么时候起？”

“三年前。我就开始让戒毒了。我先试着减少鸦片的用量，然后我用医学院研制的戒毒膏化成水给用药。我给用了适当的镇定剂，让睡眠多一些。”

荣升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年我老是睡不醒。”

“但是对鸦片的心理依赖依然故我，于是，我就……”阿初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知道真相。

“说下去。”荣升鼓励他。

“于是，我就用罌粟壳熬成水冒充鸦片汁给用。不知不觉中，把染上的毒瘾降到最低限度。还记得的金烟枪吗？”

“不是不翼而飞了吗？”

“我拿去卖了。”阿初说。

“当自己是什么？”荣升板着脸。

“我当自己是医生。”阿初坦然自若地说。

二人对着镜子都不禁莞尔一笑。

“少爷，我们回国吧。”阿初认真地说。

“回国？以为我没想过吗？路费呢？难道我们插翅飞过海去？”

“少爷手上不就拿着路费吗？”阿初的眼光指向荣升手中的信。

“是预谋已久。”荣升说。

门外边稀哩哗啦地一片响，阿初推开门，看见丽水把煮好的咖啡洒了一地。丽水气得一边跺脚，一边躬下身去用抹布擦拭地板。

“我来吧。”阿初从丽水手中接过抹布。丽水端着咖啡，乜斜着眼他身上晃了晃，看见荣升悠闲地往楼上走，丽水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