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1 / 1)
第218章
相较于爱情来说,南元恩的事业并不是一帆风顺。
就像是她拒绝别人一样,她也经常遭受到拒绝,从来没有想过过于好看的长相会成为了她的枷锁。
可能就是前半生实在是太顺的报应。
“或许你有整容的打算吗?”一个面试官问,“就在把眼睛整得小一些,然后嘴巴在厚一点儿。”他嘟起唇的时候像是两根香肠放在嘴边似的。
模特圈裏面对于亚洲人基本都是要求单眼皮的,南元恩明显眼睛过于的大了,长得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没有惊喜感。
“……”南元恩无语仰头,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出了房间然后使劲的甩上了门。
砰的一声。
她的手都被震得,麻了。
出门之后她不停的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只不过是被拒绝了几百次而已,有什么呢。”
这段时间的人生简直就像是水逆,来自社会的毒打真是让她认清楚了很多的事儿,比如说听到很多一看就是没有脑子的人说的话的时候不要放在心上,因为要是你放在心上的话,那么就可以预定坟墓了。
都活不过二十五岁就直接埋进去了。
从试秀开始就一直被拒绝。
走的时候出气一般的踩地。
哒哒!哒哒!……
姜东元在楼外面等自己的女朋友。
见到南元恩不爽的表情的时候知道可能是又听到她不乐意听的话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了过来,利落的脱下了黑色的夹克披在她的肩头,这个天气也就只有模特会穿成这样了。
南元恩拉着衣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冬天的冷,也贴近了姜东元。
两个人就这样凑在一起。
“我建议你可以去整个容。”她笑着重覆了那个面试官说的话,可嘴角的扯起的弧度那么的僵硬且杀气腾腾。
姜东元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是拍拍她。
也不是嘴笨,而是太多的人这么建议了,从一开始的时候一起骂到现在的无语,但是他说:“要不在换一家算了,整个首尔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喜欢你的人,或许我们可以不只是关註一些hf的秀,也可以去看看品牌的广告。”
在千禧年大批的时尚品牌开始扩展亚洲的市场。
这对很多的模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把握住这样的机会的,就连南元恩也一样,她被打击的都快要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一行了,所以在听到姜东元这么说的时候有一丝的犹豫。
但也只有一丝而已。
南元恩总是坚定做事的风格,也导致她绝对是不会半途而废。
“或许一个新出的漫画能够好好的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姜东元掏出了一本漫画。
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南元恩很喜欢这些东西。
姜东元在去她的时候可是狠狠的大吃一惊了一次。
“只是抚慰了一点点而已。”南元恩说。
随即扭头亲亲姜东元的来脸颊,“现在好受多了。”
一生热爱skinship的南元恩。
她的表达总是很热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国外长大的原因,从不吝啬自己的表达,爱你的时候会和你亲吻,你好似成为她瞳孔中的一部分一般。
比起女朋友来说男朋友的开局要顺利的很多。
作为模特出道之后就备受关註。
在男模圈裏面会走路不算什么,你要长得好看和会说话才行,只是仅仅走了两场男装之后就有导演来询问他是否有拍戏的打算,姜东元激动的心可想而知,可公司似乎不是很乐意他成为演员,然后这个机会也就放弃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算是事业顺利。
毕竟姜东元想要成为的一直以来就是演员,模特就是一个敲门砖而已。
情侣两个都算得上是事业受阻了。
但他们的感情之后的发展也没有顺利到哪裏去,一个刚满二十一个离二十一还有几个月的,现在算的上是同龄人的孩子在热恋期过去之后经常会吵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南元恩有些时候会觉得姜东元实在是管的太多了。
她只是和人吃顿饭而已,距离就近了那么一丢丢他就不乐意了,法律上又没有规定她就只能看一个人而已。
姜东元对对于那些靠近自己女朋友的人真的很甩脸。
他能分得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打着朋友旗号接近的不怀好意的人。
这个时候还是孩子心态,什么都藏的不好,就算是茶也只是茶在表面上,功力不是很深厚,所以能被南元恩察觉到,这也是两个人矛盾的伊始。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姜东元是那爱的深的那一个。
但没有人能够想到姜东元会让南元恩打破不吃回头草的这个习惯,知名的校内情侣自然也是有很多的人关註了,他们分手的时候也被很多的人看到了,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吵起来的,但是分手是肯定的事儿了。
一向很是腻歪的两个人,足足一个星期都没有见面。
那可是一个星期。南元恩的男朋友要是一个星期没哟出现在她的身边的话,那么就基本上代表着恋情告吹的意思了,很多的人都因这个开始躁动了起来,毕竟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都是校内的风云人物,要是能有一场恋爱的话,可以说得上是大学裏面美好的回忆了。
三四十之后都会拿出来感嘆。
但很可惜的是,校内风云人物从都只是自我内部消化而已,在一个星期之后一东一南的两个人又覆合了,原本只是在食堂遇见,而后莫名其妙的就在一桌吃饭然后又手拉手一起出去了。
周围的同学深深的觉得他们就是他们的爱情中play的一环。
他们两个分分合合的。
似乎就会这么一直过下去,但往往变化来得永远都那么的猝不及防。
一切的一切还要从一个杂志的封面说起。
芭莎珠宝在韩国杂志裏面就只是排到二线的水准而已,但他们家的今天的开年一月刊物很是不得来,几乎上线之后就被购入一空,要知道这个时候是2001年不是2024年那种随时随地都可以线上购物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要是买杂志的话还需要去报亭或者是书店才能购到。
而芭莎珠宝一月的这个战绩就显得骇人了。
和它同期开售的销量还没有它的一半多,倒也不是人家的杂志不好,而是今年的芭莎珠宝过于的亮眼了,封面好看到让看得人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买!
封面上的女孩仰躺在湖泊中,深绿色的藻湖和她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素着一张脸,摄影机清楚的拍动了她鼻侧的几处小雀斑,明显是瑕疵该被隐藏起来的东西却无碍少女的美丽,她的眼神清澈,浅色的的瞳孔在光的照耀下颜色显得更加的淡了,各色的花落入水中之泛起阵阵的涟漪,她好像是那山中自由的神灵。
灵动。
这是所有人看得到的镜头语言。
她身上穿的白色的薄纱也在水中晃动了起来,犹如锦鲤飘逸的鱼尾一般晃悠开来。
神灵悠然自得的躺在水中,张开双臂的时候好像是大地在拥抱天空。
手腕和脚腕上佩戴着圆形重重迭迭的银环,这些银环又由一个个的钻石链子串接起来,繁覆无比,可在她的身上又那么的恰到好处。
后期的调色也偏向绿色,质感一下就上来了。
像是水墨画一般。
是个人都没有办法否认杂志上那个女孩是多么的迷人,脸好看是其次主要是魂都给人感觉像是一块琥珀,只要看一眼就会升起购买的欲望来。
这个封面在第一天买脱销之后,就在江南的一个商场的外侧贴了一幅巨大的,只要路过的人不瞎绝对是可以看到‘江南圣经’的存在的,芭莎珠宝这个月的杂志韩国时尚界几乎是人手一份,大家见面的是时候也会讨论这个,久而久之就有江南圣经的称号了。
在cy小窝上这裏是很多孩子的打卡圣地。
这个杂志不仅仅是在韩国出圈,在国外的时尚圈也有着不小的轰动,芭莎珠宝虽然只是二线刊物但它的主刊可是时尚芭莎,有很多的摄影师和设计师会订阅这些杂志。
韩国一个本土的设计师就联系到了南元恩。
希望她能够作为她秀的模特出场,在电话裏面就表示了很喜欢南元恩,苛刻的是时尚界吝啬的开了一小个门给她,就看她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这不是南元恩第一次来法国,但绝对是最紧张的一次。
这是她第一次走秀当然是很紧张的了,她这一次和韩国本土设计师一起参加一场比赛,这个比赛是一次非公开的比赛,来的人几乎都是一些在国际上说的出名字的,但又没有时间能够让所有设计师的作品都呈现一遍,每一个就只能展示一套而已,所有参赛作品上臺之后刚好就是一场秀的时间。
找南元恩来的人是一个美籍韩裔,名叫维多利亚·金。
在嘈杂的后臺中,她和南元恩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是抖的,但拿战袍的时候手稳如泰山,说:“要是我这一次能成功的话,就能去迪奥工作了,我对你和我的衣服都非常的有信心。”
她兴奋的脸都红了,配上卷卷的头发让这个二十七岁的姑娘就像是小狮子一般。
这个后臺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
单独的换衣间是不可能会有的了,只是勉勉强强的用很多大块的布帘隔出了单独的位置来,但有些粗犷的直接原地就开始脱衣服了,南元恩感觉到眼睛被狠狠的霸凌了,她紧急的拉起帘子生怕又看到男模特辣眼睛的胸毛和下ti。
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工伤了。
她还是喜欢自己男朋友那一挂的,对欧美很多的多毛类型还是接受不来。
维多利亚·金替南元恩穿上了最后的一个配饰停下了手,说:“你简直是缪斯下凡,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合适我的衣服的那一个人。”
用喟嘆的语气说出的话也带着别样的调调。
怀疑下一秒她就要和南元恩求婚了。
“我也非常的感谢你选我,虽然我现在有些紧张,但我觉得没有问题。”后半句话说的有些嚣张,但是又很让人喜欢。
维多利亚·金用高光粉是使劲的在南元恩身上的扫,那飞起的粉多的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要让人窒息了,但早就不是职场萌新的维多利亚·金丝毫不受干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越看越觉得不管是自己的作品还是南元恩都很不错。
现在就只是需要等到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能在做到了。
啊啊啊啊!!不对不对不对!还要去化妆!!!
二十六号码牌被她抓的边边角角处有些皱巴,扭头急匆匆的拉着人走向了造型师所在的地方。
在会场的中央和以往的t臺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比赛采取了倒u形的设计,能够让人更好的欣赏到作品呈现之后的各个角度的美,左右两侧天花板的竖起的两排灯光照的室内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攀升,黑色的座椅放在了u形臺的两侧,陆陆续续的也开始有人落座了。
人一多起来倒不像是比赛,而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时装秀。
来的人其中有一个南元恩好认识,就是时尚芭莎韩国刊的主编,他们的下一个封面已经确定是南元恩了,高贵的一线刊倒是没有大方的给一个单封,而是好几个人合作一起拍摄。
而其他的也都是举足轻重的人。
有dior、valentino……的艺术总监,还有很多享有盛名的摄影师的存在,这个小小的比赛一下就没有那么小起来了。
前场安静不已,后臺则是嘈杂的就像菜市场一般。
不仅仅是吵更是有些其他行业难以匹敌的敌对神经战在裏面,时尚圈的名利场才是真正的刀光剑影的存在,这裏天才很多疯子也不少,所以要时时刻刻的小心,毕竟谁也不会知道你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衣服被撕坏,鞋子裏面有玻璃渣的倒霉鬼。作为亚裔的南元恩在这个时候这个年代十分的扎眼。
很多的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流露出了不屑的意味,种族歧视极其的严重,哪怕南元恩的身体条件极其的好,肩颈和臀腰比都可以说是很牛的比例,手腕过了臀线不是一点点儿,两条腿又长又直,但在很多人眼裏也就那样,肤色不正确直接就pass你。
在等的时候后背简直像是x光扫射了一遍一样的滚烫。
要是有温度计的话她背后的温度应该可以说是岩浆的程度了。
维多利亚·金不是很高,她和南元恩说话的时候需要抬头,特别是南元恩已经穿上了高跟鞋之后堪堪到一米六的设计师简直是要仰望着自己的模特小姐了,她说:“你不用理他们,他们就只是在嫉妒。”
她是说认真的。
真的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在羡慕嫉妒,但她会这么觉得也有道理,造型师在上妆的时候眼睛就没有从南元恩的身上离开,不是他没有见过好看的,是他没有见过传统意义上好看的亚洲面孔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食指抬起了南元恩的下巴,粉刷扫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细细的粉尘。
心裏在想着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一样。
十七还是十八?
反正看着不是很大的样子。
白的仿佛一团奶油一样,但皮肤又不像很多的欧美人一样的粗粝,摸起来手感好极了,身上没有长长的汗毛也没有难闻的异味,这大概及时亚洲人自己的种族天赋吧。
他在‘奶油’上勾勒最后的装饰,以求让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要吃掉她,红唇犹如艷丽的树莓一般。
让人有亲吻的冲动。
号码已经叫道了二十三号了,结束完造型的南元恩又被拉到了候场区等待着。
这裏已经站着几个模特和设计师了。
他们的都凑在一起聊天,在南元恩和维多利亚·金走过来的时候只是给予了一个视线之后就又在一起说话,无形的隔开了他们。
维多利亚·金不是很高兴,但也已经习惯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聪明的亚洲人’并不受他们的欢迎。”她说。
南元恩则是知道的更多,“左边的那个带着傻瓜红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白痴的的女人再说你的前女友和你分手简直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而她隔壁的那个五官简约的像是一张白纸上洒了四个芝麻的男人在说,我是你的新欢。”
维多利亚·金一脸的惊讶,“你懂法语?”随后又说:“你笑着说话的刻薄样终于是有点时尚圈的味道了,我还以为你紧张的傻了在想要是你摔跤可怎么办。”
虽然她见过了南元恩升级之后臺步但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南元恩是没有走秀的经验的。
“我是一个聪明的人。”南元恩开了一个玩笑,见到维多利亚·金真的信了立马找补道,“其实不是一秒就学会的,小的时候因为我爸爸的工作的关系,我住在过巴黎几年搬走之后也没有放弃这门外语。”
知识只有在用的时候才觉得少。
要是不会的话今天就不能听到那么多的八卦了。
几乎是听到了大半的法国设计师在说些什么,像是谁的衣服的扣子是谁扒下来丢掉的,又或是听他们说自己模特哪裏哪裏不好,其中一个说的很过分虽然南元恩不知道是谁,但那个话她可能一辈子都都不会忘记,记得是这样说的,‘早知道就不选他来当我的模特了,瞪着眼睛活像是一直在深海裏面吃泥巴的灰色鲶鱼,我的设计穿在他身上的时候心都要碎了,要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一定不要他!’
除了其他人之外,南元恩还听到了自己的。
“那么长的腿有什么用,长得丑丑的。”
嗯……人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听到,这个她人生第一次被人说是丑。
南元恩真是标准的长相美人,还是那种大众审美裏面的美人,结合了他们家裏面所有的有点诞生的脸,骨相和皮像双重优渥,乍一看可能会以为她是那种混血,她眼窝微微的有些深睫毛浓密,鼻梁高挺的同时又不失秀气,不是美的雌雄莫辨而是美的有妖气,特别是现在带着妆笑得时候简直是美杜莎现世。
“她胖的吓人,居然有hf模特是4号身材(四号身材就是尺码中的s)!”
“omg!4号!”
“她甚至还有胸!!”
“把这裏当成是什么了?!这裏可不是什么抖抖胸就能有成绩的地方,亚洲人还是滚回亚洲吧!”
南元恩::)
人生第一次那么无助过。
有胸也是错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胸,说大不是特别的大,但说是平平一片的话那么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了。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他们是在骂还是在夸了,但主观情绪一定都会负面的。
欧美人种很牛吗?
南元恩可不是那么认为的。
“这裏有很多的都是法国来的设计师对吗?”她不是问,完全就是已经肯定了。
维多利亚·金点头,“法国巴黎传说中的时尚之都,但是最近很多新人都飞到纽约来了,你脚下站的是新的时尚之都。”
很多在法国有名的牌子搬来纽约的多不胜数。
前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出去,很快就要轮到南元恩了。
维多利亚·金紧张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南元恩身上的裙子和身上的配饰有出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好及时的修正,但手抖得和踩了电门没有什么区别,眼裏都是一种名叫视死而归的情绪,想要这一次要是在不成功的话,第二次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不管是模特还是设计师都是越早成名就越好。
南元恩其实也紧张的不行,只是没有维多利亚·金那么的紧张,她前面的一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她迈开腿跟了上去,外面的光亮离她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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