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 / 1)
第160章
虽然有心想要好好的放一个假,但还是拖着去参加了很多的颁奖典礼,年末的时候就是娱乐圈最忙碌的时候,大家都在等所谓的‘年终总结’的出现。
不管你想不想去,都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大人的世界就是有很多的没有办法,哪怕是他已经到这个年纪了也还是会因为
对比孔刘来说,成颂禹就轻松了很多。
她从来不去应付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某些时候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又用,遇上自己不喜欢的事儿就立马跑开。
等到收拾好心情之后才会重新的来解决问题。
这样的做法可能会被指责不够勇敢,但却是对自己身心非常有益。
人不是一定要活成那好的样子,允许自己摆烂也是生活的一种
漫画家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最适合她的工作了,能画的时候就画,不能画的时候就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所以就算是到了年末的时候也依旧是这样,懒懒散散的度过。
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但她依旧自得其乐着。
2011年的年末似乎不是什么好季节,平时冷也就算了,今天却是格外的冷,风像刀子一样的刮了过来。
成颂禹的手都不想要伸出来,紧紧的放在自己的口袋裏面,心裏只想到便利店好好的泡上一杯热咖啡暖暖手,她从拐角的地方走了过来,耳朵上的耳机还在播放着音乐,周围都没有什么人,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自己的家裏好好的享受着暖气的。
她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要是有瓶盖的话还喜欢踢一踢,哼着歌的慢慢前进,充分感受外面的气息,但下一秒拐角处的另外一边也走来了一个人。
这个家伙是完全没有看见。
依旧还在往前走着。
孔刘今天稍微的有些感冒,也不知道是天气的缘故还是行程的缘故,反正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的,所以特意的在家裏休息。
按理来说生病的人就不应该出来乱晃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安心的睡一天,但他在家裏就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像是有一团火在炙烤着一样,热的不行。
看什么都郁闷。
之后就拿起衣服就出门了。
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哪怕生病了想要出去就会立马行动。
在家裏是热的不行,但是在外面的话就是冷的不行,但还是宁愿待在外面,他起码在便利店裏坐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才起身缓缓的离开了。
这一个小时裏面什么也没有干,只是盯着玻璃外被吹起的枯叶发呆,想着它们会去往什么的地方。
有些时候就是会这样莫名的春悲秋伤。
算是文艺青年的通病,但在一些人的眼裏可能会觉得这样的家伙就是无病呻吟而已。
出来之后他走路的虽然速度不快,但混沌的脑子似乎也让视线模糊了没有看到前面有人。
两个人差一点就撞到了一起。
因为这个意外他们都被吓的猛的后退了一步,成颂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手机从口袋裏面掉了,因为拉扯的关系所以耳机的线已经被脱离了手机,而手机在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唱着歌。
欢快的旋律和这个冬日显得格格不入。
看起来好像是什么偶像剧。
但生活那会有那么多的偶像剧可言。
眼看着人就要摔倒了,孔刘出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成颂禹,对方倒是被他拉住了,但自己因为手脚没有力气眼看就要跌倒了,然后就被一双手死死的扣住了手腕。
明明他就算是摔下去的话也没有什么的,毕竟穿的那么厚实,但她就是死死的拉着不松手。
作为184的壮汉被被看起来就160的弱鸡死死的拉住。
呈现了一大一小的视觉反差。
看得出弱鸡是非常的努力的,连脚尖都在使劲。
在壮汉站稳之后弱鸡关切的问:“没事吧?”
还有心思问别人有没有事儿,自己身上都往下滴水了。
但孔刘的状态也确实是值得人关怀一下的。
他没有被抓住的另外一只手上的咖啡此刻已经洒在了身上,深褐色的污渍已经把手腕处的浅色毛衣染上了色,就算这杯咖啡已经不算烫了,但还是有温度的,被咖啡滚过的地方已经是微微的有些发红。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更糟糕的是他的精神,像是没有休息好一样。
眼下的黑眼圈很重,眼球裏面遍布了红血丝,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副精神压力过大的样子。
也确实是如此。
孔刘是内耗行人格,他自己内耗自己几天都没有睡好了,他这种人每天就是想太多,活的非常的拧巴。
事业成功他拧巴,事业不成功他也拧巴,反正就是主打一个随时随地都在拧。但反过来想要是不拧巴的话也就不是孔刘了。
顺着力道站稳之后的孔刘说:“我还好,到是你有没有受伤?”
怕她受伤了。
说完之后左手甩了甩想要把咖啡的水迹从自己的手上甩开,虽然有些咖啡珠甩走了,但衣服算是废了就算是洗干凈了也会有咖啡污渍的,除了污渍以外手掌也感觉是黏黏的。
像是不太粘的胶水洒在了手上。
他都能听到手指分开的时候发成的黏腻声音。
总的来说今天,不,应该说最近好像都不怎么顺。
有种喝凉水都塞牙的既视感。
作为也是被撞的人,成颂禹则是情绪稳定,虽然她的身上也被溅了咖啡,但都隐进了黑色的衣服裏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她自己能够感受到湿湿的意味。
她捡起了自己手机的说:“我没有问题,没有受伤但是看见你的时候有点开心。”
他们虽然不是很久没有见了,但也是有好几天了。
这些天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找他说,遇上了好多好有趣的事儿。
觉得他应该也会感兴趣。
非常难得的是比起线上说她这一次更想要面对面的分享。
说话的时候小卷毛迎风动着,脸颊因为冷而泛起的红,此刻就像是专门打上去的腮红一样显眼,不像是生活在现实世界裏的人,反而像是橱窗裏面摆放的热门娃娃一样。
光是站在那就能引来很多的人关註。
情绪的表达过于的直白像是一把榔头一样敲在了孔刘的脑子上,把他是砸的眼冒金星,原本就不清楚的脑子现在成了一坨浆糊。
“啊?”
还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意思。
因为样子有些过于的憨憨了,就连成颂禹这样迟钝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状态有不对劲的地方,说:“你难道是生病了吗?”
还停留在她上一句的话孔刘回答慢半拍,“内,不太舒服。”
自己老老实实的说了。
说的时候手还不舒服的动了动,还是因为手黏的不舒服。
人的不舒服有些时候很奇怪,平时小小的事儿还不会发现有那么讨厌,但要是这些事儿全部都迭加在一起的话,那可不是说说而已的程度。
现在孔刘就是这个状态。
成颂禹也註意到了,开始在自己的小包包裏面搜了,挂在手腕上的小包是羊羊样式的拉链包,看起来不大的样子,但拉开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东西不少。
钥匙、零钱、糖、还有一些小票……
可以说的上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了。
成颂禹先是把湿纸巾递给了孔刘,而后接过了他的咖啡杯看起来是想要帮他丢掉,昨晚这一套动作之后蹦出来一句,“那请你好好回家保重身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说完就走了。
干脆利落。
走的时候还在玩手机,表情看着认真严肃。
但在怎么严肃也是在玩手机啊。
走的时候甚至是连头都没有回的,不一会儿还开始小跑了起来。
今天的风在此刻好像是格外的冷,孔刘的心都好像是来到了极地一样,虽然知道别人没有关心自己的义务,但是看见自己觉得是朋友的人走的毫不留恋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好难过。
他眨巴着眼睛就这样的看着,嘴唇动了几下但还是没有叫住她。
现在街道上就只剩下他一个。
风在吹着,觉得自己好像也是变成了枯叶一样,孤孤单单的,就算是回家也是一个人而已。
这么想的时候就觉得他可怜了,来……来朋友都不愿意理他了。
自己一个人开始心破碎了。
原本就是一个想的多的人,看着成颂禹的背影此刻脑内都能放一部电影了。
比如说:她是不是其实一直都觉得他烦啊,之前也都是他先开始的聊天,现在好了,被人讨厌了吧。
还在想他是不是给她造成了负担啊,但她又不好说出来。
从相处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心软的孩子,那她是不是一直在迁就他啊,聊最近的事儿的时候也是,聊之前的话的时候也是。
像到这儿开始化身成为了蘑菇,自己回自己家裏阴暗的生长。
哪怕是躺在床上的时候也还在想,甚至调转了睡觉的朝向。
孔刘的卧室对面就是成颂禹的客厅,这裏的房子隔音非常的好两边都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他还是开始了今天的叨咕,也因为对面的人听不到所以说的很多了。
但算是说关註的地方也奇奇怪怪的。一般的人遇到这样的事儿大概就是会开始抱怨,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没有得到同等的待遇,觉得难受,想说是不是因为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什么的……
想这些的话都是人之常情。
但这位关註的地方却是在别处。
“要是不喜欢的话就要拒绝啊帕布,不能因为不好说就一直的忍着,这样下去的话那么以后你就更难拒绝了,要是以后我找你借钱你是不是也会借啊,这样是不行的!”脸红红的人指着墻说。
看着像是一个小区的傻蛋。
“还有什么叫做看见我有点开心,这个话不能随便和男人说的,这样会被误会的,要是我是坏男人的话那么你就危险了,男人没有好东西所以不能和他们这样说。”
喋喋不休的说完这些之后,回答他的就只有墻上的空调音而已。
更显得他像是一个傻蛋一样,自己在那自作多情。
明明想说的话很多,但是现在都只能对着这面墻输出了。
抬着的手最后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觉得大概是真的病的不轻了,看见生命力旺盛的东西就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等之后去道个歉吧。
因为他给别人添麻烦了。
米啊内成颂禹。
柔软的床垫加上柔暖的被子,甚至还有助眠的音乐,但这些都没有办法让他放松下来。
躺的像是一个僵硬的尸体一样,手还非常拘谨的交迭摆在了小腹上。
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卧室了。
人是一也是动物的一种,身体的机能在生病的时候就是会非常的敏感。
除了心敏感以外,一些感官也变得非常的敏感了。
从门铃响起的那一秒孔刘就立马睁开了眼睛,原本是在催眠自己睡觉的,但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扭头看着自己大门的方向。
心臟的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朵裏面。
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隐隐约约的有了猜测。
但又感觉不是。
一时间自己也确定不来了。
成颂禹没有等多久,几乎是在半分钟之内大门就开了,然后露出了一张神情幽怨的脸出来。
树懒样的人问说:“你怎么会来的。”手指还不自觉的扣着门框,一副想听到答案但是又怕听到答案的样子。
而且不是都走了,干嘛还要过来。
声音有些闷闷。
说是这样说,但是开门的速度不是很快吗,几乎可以说是瞬移过来了,连第四声的门铃都没有等到,直接就开了门。
成颂禹没有感受到对面人的情绪,她给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买来的东西,兴冲冲的说:“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想要是吃点儿甜的话,欧巴心情会好点吧。”
她虽然不甜,但说话是真的甜。
孔刘:?????
是他耳朵出了问题吗?
欧巴是什么啊,之前不是一直叫名字的吗?
海外同胞不是很习惯韩国的敬语和平语的使用,母语在她们家的时候使用频率也不高一般还是英语说的多,现在还能这样畅通的说话已经是很不得了的,所以经常敬语和平语混着叫,着急的时候语言还会混乱,韩语和英语夹杂的说,鉴于这样的情况也能理解她直接叫名字。
孔刘脸红彤彤的,一时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怎么了。
毕竟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
“你……你你怎么突然叫起欧巴来了。”孔刘把人带进来之后问,连话都说的磕磕巴巴。
一下子好像他的语言系统也开始混乱了。
还有怎么突然去买什么吃的来,搞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神一直放在面前人的身上。
正在换鞋子的成颂禹抬头,眼神非常的纯真,她问:“你不喜欢吗?我上网查了说生病的人听到这个的话会觉得心情很好。”
她非常认真。
说的时候还展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上面是谷歌的一些怎么能让生病的人开始之类的问题,其中点讚最高的几条分别是:吃点好的、叫他欧巴、让他好好休息、替他做事……
在成颂禹的心裏好吃的就是和天使呢画上等号的。
但孔刘生病应该是不能吃蛋糕之类的会发腻的食物,所以就专门跑去了菜场那边的姨母那买了红豆汤。
孔刘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笑了,要知道网络上搜索病征基本都是癌癥起步,这些建议总有种在临终关怀的意味在。
他问说:“你之前看手机就是这看这些吗?”
“内。”成颂禹回答。他又立马追问道:“那么你也是以为要去买红豆汤才走的那么快的吗?”
“内。”虽然不知道孔刘为什么要问的成颂禹老实的回答。
因为想起来菜市场关门会很早所以是小跑这去的,她还专门多放了好多的年糕。
虽然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但还是会觉得要是吃点这样热热的东西会舒服很多的。
年糕最zzang!
看得出来她是爱吃年糕的那一类。
糯叽叽食物爱好者。
孔刘确实是在自作多情,但却是自己在给自己找罪受,人家明明就是把他放在心上的,才不是他自己想的那些呢。
虽然还没有开始吃红豆汤,但是整个身体现在已经是暖和起来了。
心有一种被抚平的感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小小的姑娘,像是保护者又像是陪伴者,他们来到餐桌前面,成颂禹先给孔刘拉开了椅子示意他先坐下,主打就是一个照顾了。
被照顾的人犹犹豫豫的坐了来下,看起来是不太习惯的样子。
成颂禹见人坐了下来之后歪头问他:“欧巴想要盛在碗裏吃还是直接就用勺吃呢?”
她看人的时候喜欢看着人的眼睛,四目相对之外有些人呢很容易开始心臟乱跳。
而罪魁祸首则是用着最平淡的语气和最无辜的表情说着很不得了的称呼。
主要是她还意识不到听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每一次一次叫孔刘都又一种耳朵被人吹气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躲,虽然说是发烧了但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吃过退烧药了,整体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但现在耳朵又开始红了起来。
耳朵都重新红了起来,那么更别提原本就红红的脸了。
但看着又不像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样子。
整个人现在就是锅裏的螃蟹,不仅是会红还是会往上冒热气呢。
他说:“直接吃就可以了。”
病号拿起勺子开始扒拉红豆汤,虽然现在味觉微弱但还是吃到了红豆和糖熬煮在一起的味道。
红豆已然软烂,口感是沙沙的感觉。
孔刘在吃的时候成颂禹就坐在他的面前,两个手肘放下餐桌上然后手掌托着自己的脸,她的脸不算是那种有肉感的,但因为这个动作生生的挤出了肉出来。
在不会有人註意的桌下,她的腿此刻正在晃悠。
是放松和安心的表现。
这和她第一次来孔刘家时拘谨的样子大相径庭,那一次她恨不得把自己缩在缝隙裏面。
气氛有些安静了,孔刘吃了两口之后,突然停下了动作说:“我还以为你会不讨厌我,因为我一直抓着你说话。”
他还是说出了之前自己觉得难过的点。
因为他的话语成颂禹原本平和的表情开始惊慌了起来,像是打翻了水杯的孩子一样无措,她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会让孔刘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孔刘先开口了。
他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他说:“但现在发现有问题的不是你反而是我,我想为我误会你向你说一声道歉,米阿那哒,成颂禹。”
因为对你误会所以米啊那哒。
虽然可能会被人觉得是小题大做但孔刘还是说了,他明明可以选择不说的,反正就只是他才知道的事儿而已。
在这个世上成颂禹被误会才是常态。
她比起安慰人更习惯的是替对方去做什么事儿,这样的行为在大多数的人眼睛就是没有情商,不够体贴,不够在乎别人,很闷……
有些时候还会被误解为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连妈妈都会哭着问她说是不是在恨她把她带出了国才把她变成这样的。
当这样的误解经常伴随着她以后,她就……慢慢的习惯了,虽然有很多人觉得不喜欢这样的她,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去因为其他人改变自己。
那样的成颂禹就不是成颂禹了。
她就是这样。
也因为这样很多的人都疏远了她,留在她周围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才更加的珍惜。
这算是第一次有人因为这个而和她说抱歉。
“你其实不用和我道歉的,你也没有做什么啊。”成颂禹半天之后才说,只要是他不说的话她也不会知道的。
“阿尼,我在这样想的时候你却在外面那么冷的天气裏面帮我跑去买了那么好吃的东西。”他说的时候勺子还是搅动这红豆汤,属于食物的热意悠悠的往上升起,看着这些热气可以想象到成颂禹回来的时候脚步有多匆忙了,“但是我却在一无所知中误会你,那在我看来有些无耻了。”
成颂禹从他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像是专心的学生一样,想要从他的眼睛裏看到他的心。
许久之后她说:“你不是一个无耻的人,你是成颂禹的朋友,所以我不认为你会是一个无耻的人。”
坐在冷色调的餐厅裏的两位这个时候才真正算是脱离了上层的笼统的朋友身份,逐渐朝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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