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零站(1) (4 / 7)
山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特意闭着眼睛尿,但是尿不准弄手上了,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睁开眼睛……”
他抹着眼泪解释,说到一半,想起自己刚出厕所时还用手捂住了嘴巴,伤心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苦着脸呸了两声。
秋山显然也想起这件事,嘴角勾了勾,他看着男人哭哭啼啼去洗手。
洗手的时候男人不敢再看镜子,也不敢闭上眼睛怕重复方才的惨剧,因此只能使劲儿盯着自己的手,他认认真真搓了几遍手,在秋山的指挥下洗掉了脸上的血迹,洗最后一遍的时候,他伸手去拿肥皂——淡黄色的方皂,已经被人用了一些,四角圆润。
男人把方皂拿在手里,认认真真搓出泡沫,放回去之前,感觉手指一痛,他愣了愣,用指腹抹开泡沫,看见指尖破了个口子。
他盯着破口片刻,像是意识到什么,男人一僵,战战兢兢看向肥皂,半透明的方皂上,一张痛苦的脸在无声嚎啕——他被肥皂咬破了手指。
“卧槽。”男人举着手指,哆哆嗦嗦看向秋山,“我我我……会被感染吗,要打破伤风吗?”
秋山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两人沉默地回到包厢,各自爬上床睡觉,秋山枕着哭泣声酣然入睡,一夜无梦。
次日,四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彼此姓名情况,一同前往餐车吃饭。
爱哭的年轻人叫谢泽宇,二十来岁,很清秀,看着像学艺术的,烫了一头骚包的金色大波浪,发尾掉成枯黄色。
女人叫伍子楠,个子不高,剪着利落的短发。
四人走进餐车,餐车里面很亮,白炽灯管在头顶刺啦刺啦的工作,两侧放了二十多个蓝色的食堂桌椅,里头已经零散坐了五六个人,没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吃自己的,气氛凝滞,不像在吃早餐。
过道中间与餐车尽头挂着两台黑白电视,在放情侣吵架,两人表情动作缓慢又夸张,像在看一场怪异的默剧。
几人走到餐车尽头,列车员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电视上收回,笑容非常爽朗,八瓣嘴花一样张大,每片花瓣都长了密密麻麻的细牙。
秋山对列车员颔首,低头看贴在柜台的菜单,选了小米粥和油条。
列车员的嘴瓣展开足有一米来长,触手似的不停蠕动,流氓和谢泽宇有点怵,躲在秋山后头草草扫了一眼,拜托秋山帮他们点个套餐,什么都行。对两人的胆小,伍子楠嗤声,仔细看过菜单后,给自己点了个儿童套餐,她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