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缓了一口气林椿的手从慕梅的发顶上拿开,艰难的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份病历,抖了抖。
“其实,八个月还是半年我并不在乎的,我在乎的是我能不能走得心安理得。”
慕梅木然的抬头,木然的盯着那张苍白的脸。
林椿缓缓的问出:“慕梅,会让椿妈妈走得心安理得吗?”
慕梅从床上滑落了下来,跪在了地上,现在,她没有力气站起来,她就这样一步步的用膝盖挪到了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的腿,把脸紧紧放任贴在了她腿上,唤出了“妈妈”。
这次,没有那个椿字,很小的时候慕梅还是有点任性的,她老是刻意的把那个椿去掉,可是啊,她的椿妈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纠正她,慕梅,听到没有是椿妈妈不是妈妈,记住了,久而久之的,不想记住都不行了。
“妈妈,那些我们不要去管那些,我们有很多的钱我们就拿着那些钱去求那些医生,我们拿着那些钱可以买到最好的药,这次,就听我的行吗?就听我这一次行吗?妈妈!”
说到这来慕梅已经泣不成声了。
林椿低下头,咬着牙:“林慕梅,放开手,知不知道现在看起来像可怜虫。”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介意变成可怜虫。”
“可我介意,林慕梅,我不想我耗尽二十年的心力养出来一个可怜虫,我想变成椿妈妈的骄傲。”
慕梅拼命的摇头。
“慕梅,也知道的,也知道怎么做才可以让椿妈妈感到骄傲。”
“求……我求……”慕梅昂起了脸,摇着头,喃喃自语着。
林椿居高临下的,面无表情的:“不,慕梅,应该是椿妈妈求,椿妈妈求想办法让尤连城匍匐在面前,舔着的脚趾头求着不要离开他。”
“我没有办法,椿妈妈……”慕梅放开了手,摇着头,有多用力摇着就有多用力的摇着:“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想不出来,想不出来……”
“不,慕梅,有的,有办法的。”林椿弯下了要,拉起慕梅的手贴着自己肝的位置:“医生说这来每一天都会有一部分的组织正在死去,我亲爱的慕梅,椿妈妈想在自己还可以笑得出来的时候在宋舒悦这个女人面前笑,我亲爱的慕梅,椿妈妈还想在自己有力气庆祝的时候为宋舒悦这个女人的不幸庆祝。”
慕梅膝盖在发着抖,现在她连跪也没有办法跪下了,只能再次瘫坐在地上。
林椿别开脸去,不忍心再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就怕再看一秒她会不忍心。
别开脸起,手握得紧紧的,再次硬起了心肠,说。
“林慕梅,也不要企图来说服我接受医生的治疗这样的话了,没有用的,知道吗?就算我没有病,我也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椿妈妈最后会用生命向赎罪的。”
走出了房间,林椿听到了房间里头似哭似笑的声音,靠着了墙上,林椿掩住了自己的耳朵,泪水瑟瑟的落下来。
赵锦书从研究院回到家里就看见这样一番光景,冬季的黄昏由于没有阳光的关系显得十分的萧条,住宅区深灰色的外墙在逐渐暗沉的天光下如一抹冷色调,站在白色小区灯柱下穿深红衣裙系着褐色腰带的年轻姑娘成了初冬里最跳跃的颜色。
她站在他家的院子外,手掌张开,摆动着,展颜,微笑,嘿,锦书。
赵锦书就那样停顿在那里,贪婪的用眼线缠着那抹身影,此时此刻的林慕梅很像从怀旧音乐录影带里走出来的女郎,让人总有种错觉下一秒要是那阵风经过了就会把她带回属于她的那个年代,浪漫的有诗有歌的年代。
“赵锦书,这么像个呆瓜一样?”慕梅皱眉,手一指指向自家院子里赵锦书放着的山地车:“锦书,送我到地铁站去吧。”
从社区到地铁站一英里半的路程是逆着风的,赵锦书的山地车是没有后车座的慕梅就坐在山地车前面的三脚架上,从前面吹过来的风刮起了她的发丝,一小部分的发丝在赵锦书的脖子上来来回回着,她红色的裙摆在沿途的街道上飞舞着。
赵锦书想这个时刻的林慕梅一定极美,不然为什么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们会用那么仇视那么羡慕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是赵锦书二十七年来最美好的时光。
不舍的把她从自己的车上接下来,不舍的把她被风刮凌乱的发丝理顺,用自己带着手套的手去熨她被风刮得有点红红的双颊,懊恼,真笨,应该让她戴着自己的手套的,来之前应该让她围上围巾的。
她温柔的看着他,温柔得一点不像林慕梅她还用温柔的声音说着。
“锦书,再过三分钟地铁就要来了,在这三分钟里有有话要对说。”
赵锦书突然心里不安了,下意识的去抱住了她。
乱(16)
在赵锦书抱住慕梅的时候慕梅乖乖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手去环住了他的腰,时间大约过去半分钟后慕梅缓缓的开口了。
“锦书,现在的话听清楚了,我可以当的朋友可以当的伙伴可以当的知己可以当的邻居可以当想要我在生命充当的任何角色,唯一不能当的就是的妻子,孩子的妈妈。”
顿了顿,慕梅艰难的咽下了口水,涩涩的说着。
“锦书,和别的女孩结婚吧,去过属于赵锦书的生活,刚刚这些话我在家里练习了很久,所以,应该知道我说这些话有多么的认真。”
慕梅说这些话的时候大约用去了一分钟。
赵锦书用半分钟的时间来放开慕梅,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握住了慕梅的肩,微微的弯下腰,微笑,用林慕梅喜欢的属于赵锦书的明朗表情。
“林慕梅,讨厌我吗?”
摇头。
“那么,林慕梅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点了点头。
“最后,林慕梅和我在一起玩的时候会让忘切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吗?”
慕梅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地铁如期而至,赵锦书低下头轻吻了林慕梅的唇把呆呆的她推上了地铁,她站在地铁的门口上,地铁门即将关闭的时候,赵锦书把手圈在自己的唇上,喊出。
“娶谁是我的事要不要等是我的事爱不爱是我的事,等着吧,林慕梅,我会把弄回北京去的,一定会的。”
地铁缓缓的驱动,慕梅背个身去,选择不去看那个站台上傻傻的土气的北京小子,昨天,在颁奖礼上堂而皇之的穿着最新款i西服配李宁球鞋。
尤连城很晚的时候才回到尤公馆里,今天他代表着尤家的继承人去参加了伦敦某位贵族的婚礼了,贵族家的千金嫁给了另外的贵族家的长子,婚礼沉闷笼长,由于两家的所信奉的教派不同还分别举行了西式婚礼和穆斯林婚礼,婚礼程他作为尊贵的客人必须得展现出了尤爵爷家的贵公子的迷人优雅,光是笑已经让尤连城觉得脸部肌肉不耐烦了再加上婚礼中不住的有自以为是的小姑娘前来搭讪令尤连城烦不胜烦,更令尤连城恼火的是一整天打不通林慕梅的手机。
林慕梅很少关机的,尤连城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可这一天里尤连城都找不到林慕梅,这让他觉得林慕梅罪大恶极。
一进门管事就告诉他林慕梅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在游戏室里,尤连城一踏进游戏室就看见了让他不舒服的画面,林慕梅和朱亚龙肩并肩席地而坐,他们戴着耳机手里拿着游戏枪对着液晶屏幕对出现在屏幕出现的生化丧尸一阵扫射,液晶屏幕里模拟出了枪林弹雨的画面。
显然,他们是玩的忘乎所有,也许是太过于投入的缘故他们的头几乎要靠在一起了,尤连城恨恨的想着林慕梅什么时候和朱亚伦这般的亲近了,这两个人不是一向不对盘吗?林慕梅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毛衣,头发用简单的发夹松松的固定着,露出了秀气的颈部,白莹莹的颈部让尤连城看着极刺眼。
“林慕梅。”尤连城压着气冷冷的叫着。
似乎,他们并没有听到,甚至于朱亚伦在击中目标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大声说了一句,林慕梅,待会我要心服口服的叫我一声哥,在朱亚伦说完这句话后,林慕梅的头一甩,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头当做攻击的武器顶向朱亚伦。
尤连城握着拳,脚一踢,踢掉了游戏机的电源,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的人在屏幕变成黑屏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咒骂出来,频率一致的用重音吐出,狗屎。
手一扬,尤连城摘掉了慕梅的耳机,一提,把她从地上提前,连拖带拽的把慕梅从游戏室里拖出。
五分钟后,慕梅被尤连城压在他房间的门板上,慕梅的身体一贴上门板就听到尤连城恼怒的责问。
“为什么关机?”尤连城双手贴在了门板上。
“猜。”慕梅处在尤连城手中形成的像小型的笼子里,昂着脸,笑嘻嘻的。
“林慕梅,我讨厌现在这样笑。”有时候尤连城觉得林慕梅的笑是世间最飘忽不定的,像风像雾。
“好的,尤少爷,我记住了。”慕梅收起了笑,静静的望着他。
尤连城心里又开始烦躁了,那个无聊的婚礼使得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笑和不笑的林慕梅都让他烦,闭上了眼睛,索性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林慕梅,这些日子是怎么了?”尤连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最近好像一直在逃避着我。”
“猜看看,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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