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八章 (2 / 12)

我给的了!”他能给她的,恐怕也只有这一个戒指。张爱玲的影子立在他们中间,小周也看得到。然而她只是无思无虑地着胡兰成,仿佛是她的生命之所在、之所归。

在医院门前,炸弹落地开花,机关枪拼命扫射,子弹从他们头上呼啸而过,小周惊叫着扑倒伏在胡兰成的身上。胡兰成在烟硝尘土弥漫中惊魂甫定,才知道小周是这样要奋不顾身地护他的性命,当下凝然。领受过张爱玲空阔庄严、花不沾身的爱,他更珍惜这乱世中,涸辙之鲋、相濡以沫的随俗的深情。

上海的天空砰砰作响,这次不是炸弹,是烟火夹着鞭炮声,日本投降了!对张爱玲来说,这一刻是一种俯拾残破凋零的快乐。她想到胡兰成的处境,替他忧虑。姑姑难得随着收音机里的音乐扭动她的腰,张爱玲靠在阳台门边,望着屋内,突然笑着对姑姑喊着:“炎樱说,只要一宣布胜利,她要马上去虹口那家布店把所有买不下手的布料都廉价搜刮来!”她知道这话是为了凑姑姑的兴,也让自己沾染一点胜利的快乐,但是心里莫名的恐惧更强烈,她恍若听见她和胡兰成说的话:

“我不担心,我总能找到,哪怕是隔着银河,我也还是要来见!”

“那就改名叫张牵,或是张招!到海角都有我牵招!”

胡兰成如惊弓之鸟做着逃亡前的准备。他须得先安抚住现在身边的女子小周:“我不带走,是不要陪我吃苦!”灾难一来,无论如何,率先吃苦的都是妇孺。小周听了在那里簌簌啜泣。胡兰成拉她的手过来握住安慰说:“我走以后,不管怎样的污名都要相应不理。时局还要乱,我走避两年,一定还能出来做事,我只要出得来,我一定到武汉来接!”

小周泪眼望着他,仿佛勉力要相信还有这一天,他拂去她的眼泪说:“我走了,要当心身体,不可以哭坏了!我喜欢看笑,这笑要为我留着,将来见面还要还给我的!我所有的钱跟衣物也都留给”

小周拼命摇头,急切之下只懂回答最琐屑的问题:“我不要这些……”

胡兰成把小周的脸转过来要她看着他,叮嘱说:“听我说,我走以后也顾不了,钱不值钱,东西更是,有急用,衣服还可以典当变卖。”

小周伏在膝上哭,又转过身来抱住胡兰成说:“的东西我绝不变卖!”

胡兰成即使在情急迷乱的时刻,也要做文人的功课:“情分在,其他都不重要!我和没有仪式,但名分已经定了!有这汉水为凭!想想,三年五年的别离在战乱里也是很平常的事,要想着我们以后还有长长的日子要过,想想